第23章
十月末,学校举行秋季运动会。 齐林拿着小本本,挨个学生问报名参加哪项运动。 到了蒋佑祈这儿,齐林扫了他一眼,不等他说话,边嘀咕边在小本上写:“蒋佑祈,篮球。” 蒋佑祈:“……我不参加。” “参加,你必须参加,”齐林手里的笔在空中点着:“你可是班级的主力,说不定今年能哪个第一什么的,有奖励的。” 蒋佑祈手拄着脑袋问:“第一什么奖励?” 齐林想了想:“练习册。” 蒋佑祈:“你确定这是第一的奖励,不是倒数第一的惩罚?” 齐林一笑,冲着蒋佑祈挥挥手:“管他是什么呢,反正你得参加,我可给你报名了!” 说完,齐林又去问别人了。 篮球赛啊,蒋佑祈想了想,他好像一直都没参加过,试试也行。 边上的小兔子叼着笔,正在跟一道数学题做斗争,眉头拧的紧紧的,一双眼睛盯着卷纸,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蒋佑祈移回视线趴在桌上,好看的手覆盖在小兔子的卷纸上问:“运动会,你报名了么?” 邬落落头也没抬,拿开蒋佑祈的手,笔在草纸上刷刷地演算着:“参加了,短跑。” 笔尖顿住,邬落落鼓了鼓脸,算法还是不对。 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蒋佑祈的指尖,嘴唇抿着,认真思考眼前的题。 温软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蒋佑祈没动,任由她摩擦着,他想起之前两人在夜市时,邬落落带着他逃跑的场景。 嗯,短跑是挺适合她的。 “哎!”邬落落叹气,松开蒋佑祈的手,重新演算:“怎么就不对呢?” 蒋佑祈换个姿势,下巴垫着手背,视线落在邬落落圈出的题干上。 “这儿是□□,”蒋佑祈手指点着邬落落圈出的一处说:“迷惑你的,再重新想想。” 邬落落疑惑地转头,探究地瞅着蒋佑祈好几秒。 哦,她差点忘了,蒋佑祈是要立‘虽然我不学习但是我考试成绩第一’人设的。 顺着他的思路,邬落落重新思考,没多一会儿,题解开了。 “可以啊大金毛!”邬落落肩膀碰了碰蒋佑祈,冲他挑着眉毛:“下个月中旬就是期中考试了,你是不是特期待?” 蒋佑祈伸长了手臂,慵懒地打个哈欠:“不期待,我以为这个学校没有考试。” “怎么可能没有,”收起卷纸,邬落落说:“只是高一高二没有月考,只有期中和期末,等到了高三,周测验,月考什么的就都来了,听老师说,高三大家的成绩都会提高一大截的。” 最近因为贴的事儿,蒋佑祈的风评十分不好,邬落落想,要是蒋佑祈期中考试真的拿了第一,那对于之前那些谣言,应该会有不攻自破的效果。 想到这儿,她挺开心。 “哦。”蒋佑祈压根不在乎,没再细问。 大约过了半节课,邬落落正做笔记呢,蒋佑祈突然问她一句:“会重新排座位吗?” 邬落落一愣,反问:“排什么座位。” “期中考试以后,会按照成绩重新排座位吗?”他面无表情,声音压的极低,有点小心试探的味道。 “不会,”笔杆点着嘴唇,邬落落回忆一阵儿说:“反正我高一的时候没有重新排座,怎么,你还担心我跟不上你的成绩?” 蒋佑祈动了动嘴唇,视线闪躲:“没什么,你继续听课。” 他趴下,又睡了。 运动会一共进行两天,第一天短跑、跳远、羽毛球等比赛,第二天是长跑和篮球,下午留出部分时间颁奖,剩下的小半天休息。 第一天邬落落参加短跑,比赛服是统一发放的,她穿着浅蓝色的短袖和短裤,站在起跑点做准备,别人都在做准备活动,只有她,搓着肩膀缩着身子,冷的只打颤。 好在只有一百米,时间不长。 蒋佑祈拿上外套下了台,到终点处等邬落落。 “各就位!” 裁判举起手里发令枪。 前一秒邬落落还在哆哆嗦嗦,裁判声音一起,她像是换了个人,身体也不哆嗦了,跟其他人一样,在起点蹲下身。 “预备!” 终点的蒋佑祈,手臂上挎着校服,他散漫地站在那儿,视线落在小兔子身上,小兔子一抬眼,眼中超乎寻常的坚定,惊讶到他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邬落落,注意力极度集中,比平时上课和做题都要认真好多倍。 小兔子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仿佛他才是比赛的终点。 发令枪响,邬落落像是离弦的箭,嗖的一下窜出去,她直奔蒋佑祈,似乎眼中除了他,没了任何旁物。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蒋佑祈眼看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身上绷着一股劲儿,像是冲破了万难来到他身边,不管不顾。 蒋佑祈眼睛都没眨一下,周围的事物再比赛开始的一瞬间全部退去,变成干净的白色,他失神地望着小兔子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自己身边,不由自主的张开手臂。 邬落落冲破重点,脚下没停直接奔着蒋佑祈去了。 “真冷啊!”她毫不客气地拿过蒋佑祈手腕处的衣服,迅速披上:“这破天,肌肉都冻僵了。” 原来她是奔着衣服来的,蒋佑祈有点尴尬。 他收起半张开怀抱的手臂,脱下自己外套扣下小兔子的头上:“跑第一还这么说,小心挨打。” “我是想赶紧穿外套,”她拿下脑袋上的大大校服,袖子系在腰间,垂下的部分挡住露出来的两条长腿:“还是你最好,知道我需要什么。” 裁判喊邬落落去记成绩,她冲蒋佑祈挥挥手,又小跑着去另一边。 蒋佑祈慢悠悠地晃回到看台,刚坐下,段屹递过来薯片说:“你刚才想抱没抱成的尴尬样儿,真下饭!” 蒋佑祈:“……闭嘴别说话,小心呛风。” 段屹贱兮兮地笑:“嘿嘿,我不怕啊,起码我呛风也不尴尬啊~” 蒋佑祈:“……”什么时候掐死人不犯法,他第一个灭口绝对是段屹。 剩下的项目没什么好看的,大家都不是专业的,排球比赛,更是哪方能把球发过去,哪方就算赢一分了。 看台上的同学们,无聊的直打哈欠。 邬落落裹着两件校服还瑟缩着,蒋佑祈趁着空挡,买了三份关东煮回来。 段屹瞅着他们三吃着热乎乎的关东煮,急了:“我的呢?” 蒋佑祈毫不留情:“喂狗了。” 段屹气的吭哧吭哧一直往嘴里塞薯片,不停的骂蒋佑祈:“居然记仇,不就说你下饭么,至于么,挺大一个老爷们,居然这么记仇,关东煮也不给我带……”巴拉巴拉,翻来覆去地重复。 后来给蒋佑祈被他重复的烦了,分着手里的关东煮两人一起吃。 段屹:“蒋佑祈不愧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模范好兄弟!” 齐林、邬落落:“……tui!” 也不知道他俩tui的是谁。 第二天男生先跑一千米,然后是篮球比赛,两场挨着。 临上场,三班一名参加了长跑的男生从厕所没出来,蹲了半个多小时了。 齐林在男厕里砰砰敲着门:“怎么样了,比赛马上开始了。” 蹲坑的男生:“体委,我真不行,都脱水了……” 没办法,齐林汇报给老师,先送着生病的同学去医务室,然后他去找班级的同学替补。 男生们没有一个愿意的。 “我昨天都跑了短跑了,一千米我可跑不动,不行不行。” “一会儿篮球比赛啊,我报了篮球,背靠背!一千米?没搞错,我不去。” “你别看我,我这两百斤的体重,一千米,别闹了。” 问一圈,没人愿意去,一见齐林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那边裁判催了,学校规定,每个班级必须出人的。 至于不参加后果,他也不知道,好歹一个班级二十名男生,一个一千米的都拿不出来,太丢人了。 想了想,齐林要自己上。 “齐林,”蒋佑祈喊住他:“怎么不问我。” “你不行,”齐林摇头:“一会儿篮球赛,你是主力,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蒋佑祈站起身,冲着齐林伸出手:“比赛服,给我。” 齐林纠结,一千米跑下来,就算是专业的运动员也会累啊,更何况蒋佑祈就是一名学生。 而且紧接着就是篮球赛,无缝衔接,篮球赛还没有替补。 “别,还是我上,”齐林说:“你篮球打的比我好。” “要不我来,”段屹跟着起身:“长跑凑个数,我还是OK的。” 蒋佑祈上前,不由分说拿过齐林手里的比赛服,随便套身上,回头扫了眼段屹。 “你那两双小短腿,一会儿留着去给邬落落买杯热奶茶,她怕冷。” 段屹:“?” “就这样,”蒋佑祈拍拍齐林肩膀:“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邬落落中途休息去了厕所,回来就看见蒋佑祈格格不入的站在跑道上做准备。 别人都是利落的短袖短裤,只有他,比赛服穿在长袖衬衫的外面,下面是校服裤子,不伦不类的。 裁判不知道跟蒋佑祈说了什么,就见蒋佑祈拿上比赛服的短裤,抬脚就要往校服裤子外面套,邬落落眼睛都瞪大了,还有这种操作?! 早知道她也那么穿啊,何必冻成狗。 裁判无奈地摆了摆手,蒋佑祈放下短裤丢一边,跟他其他人一样,站在起始点上。 “各就位——” “预备!” “砰!”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不说穿上就行么,管我怎么穿。 邬落落:你怎么不把短裤顶脑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