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恐惧的具象化
“之前吵架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李晚星追问。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
老太太皱起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前阵子他们半夜吵架,吵得特别凶,我家挂在客厅的钟,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就坏了,秒针半天不动一下。
等他们不吵了,钟又自己正常了。
我还以为是钟坏了,拿去修,人家说一点毛病没有。”
她回忆了一下:“还有上礼拜,他们在家摔东西,我去劝架,推他们家门,推了半天推不动,跟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似的。
等他们不喊了,门一推就开了。”
李晚星大致确认了信息。
触发者的脑域具象化不是单次突发的,或许是随着情绪积压的程度逐步升级。
从最初影响钟表走时、门的开合,到最终爆发形成固定边界的时间慢放空间。
潜意识的诉求会先以微弱形式影响周边,当情绪积压到阈值,就会彻底具象化,改写局部物理规则。
“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要去哪?”
“还能去哪,民政局呗。”
老太太摆了摆手,拎起菜篮子往胡同口走。
李晚星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来电。
胡同口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刚才的慢放区域,大概率记录下了完整的异常过程。
走到监控杆下,抬头扫了一眼摄像头的型号和线路,确认是社区民用监控,没有接入统一管控系统。
记下摄像头的编号和所属的社区居委会地址后,转身离开,打算去看看现场完整的监控。
李晚星顺着胡同口的指示牌,只用了三分钟就找到了社区居委会的位置。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快速扫过内部布局,确认只有前台一名值班工作人员,才推门走了进去。
“您好,我刚才在前面北三条胡同丢了家门钥匙,想调一下胡同口的监控,看看掉在哪了。”她的语气平稳,递过了自己的身份证。
“监控在保安室,找王大爷就行,他管这个。”
李晚星推门进保安室的时候,大爷正捧着搪瓷缸子喝茶,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丢东西了?”
“嗯,家钥匙,北三条胡同口的监控,今天一点左右。”
大爷慢悠悠放下水杯,接过证件登了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调出对应时间段的画面,把鼠标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找吧,我眼神不好,看不清。”
李晚星拉动时间条,精准定位到老太太说的夫妻吵架的时间。
画面里,两女一男正站在胡同中间争执,女人情绪激动地挥着手,下一秒,三个人的动作突然就滞住了。
“嚯,这两口子,吵累了?”大爷笑着调侃了一句,又端起水杯喝了口茶,压根没看出来,画面里的人不是不动了,是动作慢到了几乎肉眼难辨的程度。
李晚星没接话,把画面放大到最大,视线越过三个人,落在了他们脚边的落叶上。
胡同里有风,画面边缘的落叶被吹得满地滚,可在三个人周围的区域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悬在半空,整整三十秒,才往下落了不到一厘米。
“哎?这监控怎么回事?卡了?”
大爷也看到了那片定住的落叶,皱起眉伸手拍了拍显示器。
“前几天刚修的,怎么又坏了?”
李晚星的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点了两下,目光同步扫过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轴。
正常一秒钟完成的下落动作,在画面里用了整整27秒,时间流速被放慢了27倍。
她快速拉动时间条,整个异常时间持续了大概五分钟。
“姑娘,你到底丢啥了?不找钥匙,老盯着人家吵架的看啥?”
大爷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把监控画面拉回了正常速度。
“没什么,刚才路过的时候,以为钥匙掉在他们附近了,看了一眼,没有。”
李晚星收回目光,起身对着大爷点了点头,“麻烦您了,谢谢。”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保安室,没再回头。
身后的大爷凑到显示器前,来回拉动了好几遍时间条,挠了挠头,一脸迷茫地自言自语:“奇了怪了,这监控到底坏没坏?还有这闺女,到底丢啥了?”
胡同里的风卷着落叶吹过,李晚星的脚步匀速平稳。
脑子里已经把监控里的所有数据补充进了推导模型,分析此次脑域具象化的影响时长和作用范围。
“再去看一眼那个塌了一半的独栋居民楼。”
她抬眼看向前方,那栋楼是她进入系统后看到的第一个异常事件。
只用了五分钟,她就走到了居民楼下。
整栋楼的西侧已经彻底塌成了废墟,黄色的警戒线把现场围得严严实实。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守在警戒线旁,驱散着凑过来围观的居民,周边还停着两辆警车。
这是第一个有官方人员介入的异常事件,她突然回头望向杨天昊家的方向,“了解完这里的情况要尽快回去。”
李晚星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外侧,听到了两个警察的对话。
“最近这一周,邪门事是越来越多了,一件比一件离谱,我都快怀疑这世界是不是颠了。”
年轻点的警察叼着烟,声音压得很低,“前几天说是有个人飞走了,飞走了!多新鲜,今天又来个楼塌了,邪门。”
“你是人民警察,要相信科学。”年纪大的警察白了他一眼,可语气里也没什么底气。
“科学?前几天局里值班室,半夜莫名其妙变成‘寂静岭’,那场面科学么???
墙皮跟烂肉似的往下掉,小张说还看到了拎大刀的怪物,要不是我跟他一起值夜班,俩人都看见了,我都以为是他熬夜熬出幻觉了。”
年轻警察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总不能我俩熬出一模一样的幻觉吧?”
李晚星听后发现了一件事。
之前的所有事件,触发核心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恐惧。
触电的男人恐惧的是“电”。
闹离婚的女人恐惧的是“度日如年的婚姻”。
那这个塌了的楼和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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