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寂静岭”
派出所离副食店只有1.2公里,她提前绕着派出所外围走了一圈。
确认了前后两个出入口的位置,规划好了紧急撤离路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以“找失踪的弟弟”为由,走进了派出所的接待大厅。
大厅里人声嘈杂,比她预想的还要热闹。
她没有直接去接警台,先找了个靠墙的等候椅坐下,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左侧窗口,一个中年女人正拍着柜台哭诉,说自己家的冰箱一到半夜就凭空结冰,明明拔了电源,里面的东西还是冻得硬邦邦,接警的警察皱着眉,只能按“家电故障”登记。
旁边的长椅上,两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跟警察说放学路上看到了“会飞的骷髅头”,警察只当是孩子恶作剧,批评了两句就让家长领走了。
还有个拄着拐杖的大爷,反复跟接警的民警说,自己家的钟每天都会倒着走两个小时,拿去修了好几次都没毛病,民警只能无奈地劝他去医院看看眼睛。
超过 80%的报案人,都把自己遇到的异常归结为“自己看错了”“家电坏了”“精神不好”,只有不到 20%的人,明确表示遇到了“无法解释的怪事”。
而接警的警察,几乎都把这些事件按常规民事纠纷、恶作剧、个人精神问题登记,没有任何统一的处置流程,只有私下闲聊时,才会流露出对这些怪事的好奇和一丝丝不安。
她等大厅里的人少了些,才起身走到接警台,递过了自己的身份证。
“您好,我来报失踪,我弟弟杨天昊,29岁,家就在前面胡同,今天下午联系不上了,他家院子塌了,我找不到人。”
接警的民警接过证件,低头录入信息,随口问了一句:“院子塌了?是东四南大街,礼士胡同那栋塌了的四合院?”
“是。”
李晚星点头,顺势往下问,“我今天找了一下午,听附近的人说,最近这一片出了不少怪事,是么?”
民警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接话,只把登记本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填一下失踪人员的信息。”
旁边另一个刚换班下来的年轻警察,正是之前在居民楼警戒线旁闲聊的那个。
闻言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可不是么,这一周,光我们所里,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报案,就接了快三四十起了。
什么人突然定住不动了,什么东西凭空消失了,什么动物说话,邪门得很。”
“都登记了?”李晚星试着问道。
“登了有什么用,大多都查不出原因,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年轻警察叹了口气,“还有几个报案的,报完没两天,人就被上面来的车接走了,说是去做什么情况核实。”
李晚星瞬间把这条信息和之前的无牌白面包车对应上了。
她不动声色地填完了登记信息,又问:“我弟弟失踪前,跟我说他最近总遇到怪事,晚上总觉得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们这边,有没有过类似的报案?”
这话一出,两个警察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年轻警察猛地闭了嘴,刚才接警的民警也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不少:“没,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你填完表就先回去,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李晚星点了点头,收起身份证转身离开了接警台。
刚走出三步,头顶的白炽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滋啦。
电流的刺耳嗡鸣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厅,暖白色的灯光以极快的频率明暗交替。
前一秒还是人声嘈杂的接待大厅,下一秒,所有的说话声、电话铃声、打印机的响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晚星的脚步瞬间停住,身体立刻贴向身后的墙面,下意识找后腰的手枪,才想起来没带。
大脑在 0.3秒内完成了环境扫描。
原本在大厅里报案、办公的十几个人,连同他们的随身物品,全部凭空消失了。
大厅的玻璃门变成了封死的水泥墙,所有的窗户都被锈迹斑斑的铁皮焊死,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原本洁白的墙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剥落,墙皮下翻出暗红色的、像烂肉一样的褶皱。
空气里瞬间灌满了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温度骤降了至少五度。
整个派出所接待大厅,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与世隔绝的空间。
“怎....怎么回事?!灯!灯怎么了?!墙面....又...又来!!”
身后传来了年轻警察惊恐的喊声,还有接警台那边椅子倒地的哐当声。
李晚星侧头扫了一眼,整个空间里,除了她,只剩下刚才接警的两个警察。
年轻警察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年纪大的民警扶着接警台站着,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脸上满是警惕。
只有他们三个人。
李晚星的手指在墙面上轻轻划过,指尖沾到了黏腻的、像血一样的液体。
场景切换为瞬间触发,无任何前置预兆。
空间边界清晰,完全封闭,与主世界物理隔绝,外界人员全部被排除在外,证明并非所有具象化事件都是公共可见的。
此类封闭场景类具象化,可独立于主世界运行,能完美解释之前记录的“报案人失踪”事件。
失踪者并非消失,是被拽入了此类与主世界隔绝的封闭具象化空间中。
她沿着墙面缓步移动,测试着空间的边界,每走一步都精准地记录着距离。
最终确认,整个封闭空间的范围,就是原本的派出所接待大厅,长宽数据固定,没有任何出口。
“是它.....是那个东西.....”
年轻警察的牙齿打着颤,手指着大厅深处的走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个....那个拎大刀戴着三角面具的人....”
话音刚落,走廊深处传来了沉重的、拖拽金属的摩擦声。
哐当.....哐当.....
声音越来越近,浓重的血腥味也跟着扑面而来。
一个两米多高的人形黑影从走廊的黑暗里走了出来。
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型砍刀,刀身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浑身的皮肤像腐烂的墙皮一样往下掉,正是年轻警察之前描述的、他在夜班时看到的怪物。
也就是寂静岭里的“三角头”或者叫
“处刑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