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孔玫和许建怀的旧友是南鹰镇原镇长,现已退休。 老镇长是康树洋生前战友,后从公安调至政府。 老镇长夫人便是康昭的启蒙美术老师,当年对康昭放弃一事尤为惋惜,听闻他这些年断断续续绘画消遣,总算还有点安慰。 上一回,康昭扑救桐坪村山头火,孔玫来探访的就是这两位旧友。 虽然搬离南鹰镇多年,孔玫一直跟旧友保持密切联络,直到再婚,许建怀交际圈有一部分与老镇长的重合,两家人将这奇妙的缘分维系下来。 每逢康树洋忌日,两家人也会相约去拜祭。 客人围着茶几而坐。 夫人亲自端上茶点,朝柳芝娴递一眼。 “小昭说你喜欢吃这个,我特意跟他家阿姨偷师, 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夫人推来一杯百香果奶酪。 柳芝娴哪受过这般优待,尝一口夸三口,彩虹屁吹得一流而诚挚。 夫人说,自从孩子到外地上学工作,她很少费心捣鼓点心,老两口的三餐只是简之又简的粗茶淡饭。 孔玫接上:“等过两年孙儿出来,有得机会让你费心。” 夫人收起托盘笑,“说的什么玩笑话,女朋友都没谈有。倒是小昭快了,今年三十,也差不多了。” 孔玫笑笑,让话语权回到主角身上。 柳芝娴坐黄花梨木单人沙发,康昭抄一把同款鼓凳坐她旁边,有意无意握住她搭在扶手上的手。 康昭莞尔,“嗯,快了,就等她点头。” 长辈面前,柳芝娴哪受得住这样的打趣和讨好,嗔笑轻打他一下。 隔着一张茶几,雒文昕从茶杯上抬头,幽幽扫来一眼。 柳芝娴羞赧至极,没留意对面。 康昭不动声色接上他眼神,漂亮的桃花眼微眯,镇定又挑衅。 许嘉珩也发现端倪,握拳低头抵在唇边,掩饰性轻咳。 长辈对孙儿问题总是异常痴迷,夫人又催他俩快点,他们等着吃喜糖,许建怀和孔玫等着抱孙儿。 许建怀和孔玫倒没过多掺和,说一切看小两口的意思,但只要他们一句话,一定会隆重操持婚礼。 不得不说康昭父母深谙话术之道,既尊重小年轻的自由,又表达对这桩婚事期待。 雒文昕在对岸默默听着,这些人的交际圈从父辈开始便紧密虬结,靠姻亲,靠共同利益,靠昔日友情,形成一个牢固的链圈。 他这个外人被封锁在外。 而柳芝娴本也属外人,因为和康昭强有力的链结,也变成链圈的一环。 这些人似乎都期待她的加入。 雒文昕一边认同柳芝娴的眼光,起码她挑选的男人还不赖。 一边止不住往外冒酸汁。 原本属于她的女人,如今坐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言笑晏晏。 换成谁也接受不了。 康昭似乎有透视心灵的能力,倏然眼刀扫过。 神情如视俘虏。 康昭唇角浅勾,揶揄一笑,与柳芝娴十指相扣,极其自然玩起她手指。 雒文昕手中那杯茶还原出原有的苦涩。 谈完老大的人生大事,焦点自然流转到老二身上。 许嘉珩被拉到话题中心。 雒文昕也顺带收到礼貌而不至于冷场的问候。 康昭和柳芝娴开始窃窃私语,茶几上似乎横着一道隐形屏障,柳芝娴从没看过他一眼。 长辈们赞捧他们,留美人士前途无量。 柳芝娴那边可能说到什么,和康昭相视而笑,全是情人间自然流露,看不出半点做作与别扭。 这笑容雒文昕熟悉又陌生。 康昭也在暗中打量对岸男人。 长辈聊到许嘉珩的同学竟和柳芝娴是故交,讶异之余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 康昭紧盯着,像工作时盯梢,防备雒文昕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语。 他丢面子还算小事,让父母亲难堪才叫罪孽深重。 还好,雒文昕这人虽然看着不顺眼,品质还算靠谱。 雒文昕三两句转开话题,作为许家客人,他的表现可圈可点。 康昭不得不承认,许嘉珩挑朋友的眼光还行。 柳芝娴有这么个省事的前男友,间接证明当年自身水平出众。 越优秀的前任,越容易成为那抹挥之不去的白月光。 回想起第一次从柳芝娴口中听到雒文昕的名字,康昭眉心微微蹙起。 …… 一顿晚饭安然无恙结束。 许嘉珩与雒文昕在老镇长家落脚,孔玫和许建怀驱车回城。 康昭送别二老时,顺嘴提一句。 “我们家在桐坪村有什么亲戚吗?” 孔玫眼神一滞,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康昭目光请求许建怀确认。 许建怀静静摇头。 孔玫说:“怎么了?” 康昭淡笑,“没事,阿娴外公家在那边,去过几次碰到一些趣事。——爸妈,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一声。” 康昭站中间拍拍二老肩膀,将他们送入车中,后退挥手,目送离开。 孔玫和许健怀犹豫相视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 康昭今晚在柳芝娴宿舍歇脚。 康昭照旧坐床头老位置,边给手机充电,边监督她收拾进山行李。 登山包给塞得七七八八,都是康昭收拾的必需品,还有一些柳芝娴自行发挥的空间。 她竟然带上一整套旅行装化妆护肤品,连面膜也不放过。 康昭轻哂道:“爬山消耗大,怕你到时倒头就睡。” 潜台词,带也是白费劲。 柳芝娴说:“怕背包重就直说嘛。” 康昭:“还能重过你?” 一个红色盒子飞来,康昭敏捷接住,是冈本的包装盒。 康昭笑着投进垃圾桶。 柳芝娴说:“我不管,累了我就跳你身上,你不背我,我就原地不动。” 康昭说:“当望夫石呢。” 柳芝娴:“……” 手边没东西砸他,柳芝娴将自己砸过去,搂紧他脖子。 康昭扶稳她,以防她翻下床沿。 他想起一事,“阿娴,明天登山不算我们之前约定那次。” 这次只有柳芝娴和康曼妮两个女的,她们将同享一个帐篷。 康昭和熊逸舟搭伴,许嘉珩和雒文昕凑一起。 “当然。” 登山包内层塞着两个001,柳芝娴夹出,在康昭眼前晃了晃。 “看来这个也不必带。” 康昭挟持她的手腕,将001原路返回。 声音依然充满控制欲,“带上。” 柳芝娴说:“……你要在深山老林发情。” 康昭说:“也不是不可以……” “……” 东西收得七七八八,哗的一声,柳芝娴拉上拉链。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康昭放下手机,玩味而笑。 “一起。” “不要。” 柳芝娴率先揽过自己东西,往浴室小跑。 康昭作势跨出几步,吓唬她,并未真正追上来。 水声不断,大概有半个钟头后,浴室门拉开一道缝,夹着柳芝娴一双风情的眼眸。 “哎。” 康昭:“哎什么哎,叫人。” 柳芝娴软语哀求,“帮我拿一下浴巾,应该搭在椅背上。” 康昭拎着白色浴巾过去,在浴室门外一米站定。 柳芝娴伸出胳膊,一角嫩肩跟着露出来,潮润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惑人光泽。 她再捞一把,肩头又冒出来一点,还是够不着。 “……给我。” 康昭说:“又不是没看过,直接出来。” 柳芝娴跺脚,软语哀求,“小昭哥,给我。” 话语似曾相识,吉普车的初次,临近失智边缘,康昭威逼利诱之下,柳芝娴也吐出相同的五个字。 那双桃花眼神情愈发挑衅,“给什么?” 柳芝娴一愣,数日相处,两人建立起亲密的默契,她也反应过来。 嘭地一下,美人嗔笑着关上门。 康昭无声而笑,过去敲敲门。 “给你,赶紧出来办正事。” 门又给拉开一道缝,一只白皙的爪子夺走浴巾。 “啰里八嗦。” “你再说一遍。” “老公最帅。” 康昭坐回原处,低头玩手机,不多时,两条白皙的小腿进入视线。 膝盖以上一截乳白浴巾,上至锁骨以下,裹出曼妙身材。 刚才那只莹润的手递来一瓶乳液,手背几乎与瓶身一般白。 柳芝娴的声音同样润湿,“帮我涂一下。” 康昭搁下手机,豁然抬眼,目光从手飘到她脸上。 康昭一时没接。 “前面还是后面?” “……” 瓶子塞康昭手中,柳芝娴趴到床上,松开浴巾的夹口,抱着枕--头,侧视他。 美人嫣然,“先后面。” 唇角笑容很浅,眼中揶揄意味甚浓。 女人蝴蝶骨不明显,但雪桃丰满,腰肢下沉,曲线魅惑动人。 浴巾裹着,让人想起一笼刚出炉的白面馒头,白纱布盖着,一掀开,底下是饱满暄软的大馒头,还腾着极淡的水汽。 柳芝娴又补一句:“我洗过澡,不再会坏你好事。” 康昭说:“一会还得再洗。” 柳芝娴明知他不会粗鲁,恶意挑衅,“你帮我。” 他压出一波乳液,掌心搓匀,覆盖其上。 像给馒头抹上一层细腻软香的炼乳。 尝起来一定甜香可口。 馒头皮完全吸收炼乳,表面呈现美味而湿润的光泽,手指轻按,凹下处越发白皙,松开后迅速恢复平整,极有弹性。 康昭低头尝一口,柳芝娴闭着眼莞尔,仿佛沉在什么美梦里。 不多时,她脊背上温热的面积扩大,重量增加,柳芝娴被一副坚硬的铠甲严实地罩住。 康昭替自己辩解,“我中午洗过澡。” 康昭不许她再用洗澡做借口拒绝。 美人两扇长睫轻垂,随着她的笑意颤动。 “反正还要再洗。” …… 这场登山前的热身持续个把小时。 猫不知几时溜进来,在哪个角落盯了许久,一直等两人歇下,它才悄无声息踱过来。 猫忽然扒拉倒垃圾桶,纸团滚出来,它在其中一团边嗅了嗅,受不了地抖抖爪子。 它转个身,埋屎一样埋那个特别的纸团。 柳芝娴依然趴着枕头,姿势跟“登山热身”前似乎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腰际多出一方薄被。 她咯咯笑,“猫都嫌弃你。” 康昭说:“口子已经打结,外面是你的味道。” 柳芝娴:“……” 柳芝娴往猫伸手,试图指挥:“儿子,咬他!咬他咬他!” 男人手显然更长,以手当梳,给猫挠头。 “乖儿子,不要抢你妈妈的活。” 柳芝娴:“……” 她双唇紧抿,绷不住的笑意从嘴角漏出,两条小腿打鼓似的,胡乱瞪他。 “臭流氓。” 康昭:“能不能骂点新花样?” “……” 脑袋窒息过后,还没恢复完全清明。 柳芝娴愣怔片刻,也没琢磨出什么新招式。 “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 噼里啪啦重复一串,跟新年咚咚敲鼓一样不带停的,脚也直接往康昭身上瞪。 康昭笑着屈腿,一次性轻踩下两只细腻脚踝,直接让柳芝娴咸鱼躺。 柳芝娴给锁死在床板,动弹不得。 康昭幽幽道:“好像不用手铐也可以……” 柳芝娴:“……” 柳芝娴脸埋枕头,“我今晚都不要跟你说话。” 康昭:“当真?” 柳芝娴果然倔强而沉默。 康昭也没再说话,手指戳向她侧腰—— 柳芝娴尖叫着拱起身,抽出枕头打他,“你这个烦人精!!” 康昭接过枕头挪一边,堵住她的嘴,把人安抚妥当。 “好了,不闹了,起来洗澡。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柳芝娴又瘫回去,“不想洗,好累哦。” 康昭直接将她拦腰驮肩上,稳稳当当走向浴室。 柳芝娴脑袋充血,面上笑容不减,却像窒息到极限,没有发出声音。 次日清晨六点半出发,赶在烈日当空前抵达第一片营地。 “佳松园艺”的苗圃是碰头点,也是上山的必经之地。 柳芝娴给灯光蛰醒,想起读书时熊丽瑾也是每天打灯喊醒她。 没来由的烦躁漫上心头,柳芝娴拉起空调被盖头。 一只温暖的手探进来,敷上她脸颊,男声柔和而沉哑。 “阿娴,起床了。” 躁意消去大半,柳芝娴浑然扯下薄被,迷茫望着他。 “几点了……” 康昭说:“五点半。” 柳芝娴抱头嘤咛,“还有一个小时,让我再睡一会。” 康昭:“给你留够化妆时间。” 柳芝娴:“……” 睡意灰飞烟灭。 对,她今天竟然要跟前男友同游,必须要给现男友长脸。 柳芝娴弹簧似的坐起,挠挠头,忽然反应过来。 “我醒来又没看到你。” 康昭冷声:“你现在看到的是谁?” 柳芝娴说:“我都没试过多少次一睡醒你还在身边。” 康昭默了默,和衣躺平,拍拍旁边枕头。 “再睡过。” 柳芝娴:“……” 掩嘴打出一个长长哈欠,柳芝娴顺从地躺回去,脖颈压着康昭胳膊。 康昭揽紧她。 柳芝娴问:“胳膊会酸么?” 康昭如实,“一会没事,一晚会废。” 柳芝娴舒服地缩缩身,小手自然探进他T恤衣摆,圈住窄劲的腰。 怕康昭肚子受凉,又将身上薄被匀他一点,遮住露出小半的肚子。 柳芝娴说:“再睡一会会。” “睡。” 十分钟后,康昭定义中的“一会会”到了。 “阿娴?” 轻声试探,毫无动静。 柳芝娴气息平稳,眉睫安静,应该又沉睡过去。 康昭无声一笑,再调一个闹钟,熄灯和她半眯一会。 半个钟后,康昭不得不摇醒她。 “六点了……” 柳芝娴又重复先头耍赖,撒娇到半路,恍然发现不同。 她撑起半边身,怡然望着他。 “早安,小昭哥。” 她终于拥着他醒来,好像冬天抱着一只电暖宝,一夜醒来还是恒温。 康昭翻身将她压回去,要亲她。 柳芝娴避了避,捂着嘴,“我没刷牙……” 康昭闷闷而笑,心跳的地方也跟着轻颤,柳芝娴与之相贴的前边一片酥麻。 他没勉强她,错开身,轻柔干燥地印落在她额头。 登山作休闲运动打扮,柳芝娴妆容较往日清淡却不失色。 柳芝娴最后化完唇妆,咬着一袋牛奶,跟康昭下门口等人。 牛奶见底,人还没到。 柳芝娴折起胳膊搭康昭肩上,轻靠着小憩。 但康昭高她大半个头,姿势有点吃力。 康昭反手后勾,揽着她挪到一块砖头边,柳芝娴笑了笑站上去。 “枕头”终于没那么别扭。 康昭说:“回里面坐着歇会?” 柳芝娴说:“外面空气清新。” 垫胳膊有点不稳,柳芝娴走回平地,从后头锁住他的腰,轻靠在肩胛骨上。 ——柳芝娴特意看了,这回粉底没蹭上他T恤。 许嘉珩停车时,便看到这奇妙的一幕。 他哥的黑色T恤上,似乎扎着一道白色腰带,勒出紧窄的腰肢。 许嘉珩下来,康昭身形完全挡住的女人也走出来,捋起耳旁碎发到耳后。 微妙的心理体验如电流过身,许嘉珩晃了会神。 其实孔玫和许建怀二婚缔结,一小半是哥俩的功劳。 许嘉珩自幼体弱多病,身材瘦削,性格内向。 若是在熟人圈子,大家会看许建怀面子多照拂他几分,许嘉珩免于沦为同龄男生的受气包。 可一旦步入陌生环境,便很容易成为猎物。 许嘉珩搬家后,第一次碰上拦路收取保护费的小混混,康昭路过替他赶走觅食的秃鹰。 可猛虎难敌猴群,康昭被小混混揍得五颜六色,却至始至终护在他身前,许嘉珩没吃到一记拳头。 后来路人报警,小混混才飞速窜逃。 双方家长赶到医院现场,许建怀才发现对方家长竟然是儿子的主治医生,他一见钟情却无机搭讪的女人。 从此双方多有走动,起先话题是康昭伤情,后来扩展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康昭有一次问许嘉珩,如果他妈妈和他爸爸在一起了,他怎么看。 许嘉珩说,很好啊。 这样他就能和康昭做永久的兄弟。 不久,孔玫果然和许建怀很好很好起来。 许嘉珩也终于鼓起勇气问康昭,当初为什么不顾自己受伤,也要死死护着他。 康昭漫不经心说,你看太弱鸡,被人打两三下肯定会死。 话语中揶揄是真的,疼惜也是真的。 弱鸡能碰上不啄他的雄鹰,是许嘉珩的幸运。 兄弟关系融洽,父母恩爱,重组家庭一直没碰上什么不可调和的大矛盾。 许建怀事业刚有起色,早出晚归,孔玫也忙得脚不沾地。 康昭比许嘉珩年长六岁,父母不在家时,自然充当起照料者角色,如兄如父。 许嘉珩对之喜欢而敬重。 康昭中学时,有过不少小姐姐找上他,试图和他拉拢关系,以接近康昭。 许嘉珩印象中康昭有过一两个固定一起上下学的女生,那会年幼没多想。 后来的女朋友有些看过照片,有些没有。 柳芝娴还是许嘉珩亲眼见到的第一个女朋友。 ——李京蔓虽然早就认识,但康昭只在要他代购包包时候提过,他身在美国完美错过两人交往阶段。 蓦然见到一直护着自己的兄长跟另一人亲昵,许嘉珩心中五味杂陈。 羡慕有之,毕竟他还没谈过恋爱,恋人间甜腻的气场颇具传染性; 小小的失落也有之,许嘉珩顿悟,康昭不再是仅属于他的百分百兄长,而更是别人的男朋友,大家的森林警察。 也许每一对相伴成长的兄弟姐妹,看到另一人成家生子,都会经历这种微妙的低落。 但更多的还是祝福。 一辆小电摩紧随而至。 康曼妮扶着熊逸舟肩膀下车。 康曼妮叹道:“果然是他们,追了一路没追上。” 康曼妮和许嘉珩都是只知其名不曾见过真容,互相好奇打量,面露恍笑。 康曼妮笑得更开些,扭头跟熊逸舟小声说:“我哥的弟弟好帅呢。” 熊逸舟踢好脚撑下车,扯扯嘴,“我也很帅好嘛,你这么说我会嫉妒的。” 康曼妮说:“人家不一样。” 熊逸舟:“???” 康曼妮:“白白净净,特别书生气。” 熊逸舟:“我受到了侮辱。” 康曼妮大大方方自我介绍,伸出手道:“你好,我是我哥这边的堂妹,康曼妮,叫我妮妮好了。” 许嘉珩谦逊有礼短暂握了握她的手,报出家门。 熊逸舟忽然嚯地一声,目光定在许嘉珩身边的年轻男人身上。 有点面熟…… 不止有点…… 他还和人家有过几夜情。 熊逸舟大学暑假去柳芝娴的城市玩,外出过夜时,柳芝娴安排他和雒文昕同一间房。 雒文昕主动伸手,“小熊是,好久不见。” 康曼妮左右望望,疑惑不已,问熊逸舟:“你竟然和这帅哥认识?” 连小名也叫上,看来关系还不浅。 一直想做壁上观的柳芝娴摸摸鼻子,康昭似笑非笑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