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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朱英的计谋,震惊朱元璋:这才是皇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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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士奇惊愣住了,嘴唇微动,猛地起身便要下拜。

    “别别别!”马天眼疾手快地阻止,压低声音道,“老弟你这一拜,岂不是让他们知道我在这儿?待会儿他们冲上来,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杨士奇连忙地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周围群情激愤的文人士子。

    大厅中的骂声却愈演愈烈。

    “马天,你这酷吏!吕公在任时,清田疏河,造福江南百姓,你却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下狱!那牢里的白绫,怕是你亲手递上去的吧。”

    “何止啊!我表哥在应天府当差,亲眼看见马阎罗审案时动用烙铁夹棍!吕公一把年纪,哪经得起这般折磨?分明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血手阎罗。”

    “总有一天,老天爷会收了这奸贼!”

    骂声此起彼伏。

    朱棣都听惜了,这帮人张口就编啊。

    马天自嘲地笑了:“听听,听听,怎么感觉我像是犯天条了?一个个恨不得生我肉,死扒我皮。”

    “舅舅,看见那个穿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了吗?浙东御史金炯,以前做过苏州知府。”朱棣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苏州那些士绅,家里田产加起来能绕应天府三圈,之前吕公是丈量了土地,但也平衡了士绅利益。如

    今吕公去了,金炯作为他们的‘喉舌,能不恨你入骨?”

    “原来如此。”马天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大阵仗,原来是来自江南。”

    一直沉默的杨士奇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国舅爷、燕王殿下,他们惯用这种手段。先是在茶馆酒肆散播‘故事’,说你如何残暴不仁,吕公如何清正廉洁。那些故事里,你可能是青面獠牙的恶鬼,吕公则是九天降下的文曲星。”

    “过不了三天,勾栏瓦舍的戏班子就会编新戏,把这些‘故事’唱出来。接着便是打油诗、揭帖,满大街地贴。去年浙江有个知县清丈土地,得罪了当地士绅,不出半月,满城都是‘知县贪墨民脂的顺口溜,连三岁孩童都会

    唱。”

    马天和朱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朱棣挑眉:“杨老弟,你看得挺透啊?”

    杨士奇苦笑一声:“我游学江南时,见过太多了。士大夫集团要搞臭一个人,从来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动动笔杆子,买通几个说书人,就能让白的变成黑的,黑的变成血海深仇。”

    “你不也是士大夫吗?”朱棣追问,目光锐利。

    “我?”杨士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不过是个连乡试盘缠都凑不齐的穷书生,哪配得上“士大夫”三个字?在他们眼里,我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却又透着一股硬气。

    朱棣盯着他看了半晌,开口:“你留下来吧。本王去国子监一趟,给你谋个监生的名额,就在京城参加科举。

    马天本以为以杨士奇方才那番风骨,会像之前一样拒绝。

    却见杨士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着朱棣郑重地抱拳:“多谢燕王殿下!”

    马天看着他,心中暗笑。

    挺好,果然不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这世道,光有风骨不够,还得懂得审时度势。

    “这酒是喝不尽兴了,走吧。”朱棣起身。

    三人出了太白楼,朱棣说带杨士奇去国子监,马天与他们分开,回济安堂。

    济安堂。

    马天抖落披风上的雪沫子跨进门,看到朱柏俯在诊台上抄写着什么。

    “戴老今天没来?”马天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药柜。

    往常这时候,戴老头早该在称量药材了。

    朱柏头也没抬,笔尖顿了顿:“天太冷,也没见病人,我让戴老先回去了。老头年纪大了,我怕他冻出个好歹。”

    “你倒是心细。”马天朗声笑起来,“也好,那老东西不在,晚上咱正好支锅子吃火锅。”

    朱柏闻言抬手指了指后院,隐约还能听见抑扬顿挫的念书声:“可另一个老东西’还在呢。”

    马天侧耳细听,果然是刘三吾的声音。

    “嘿,这倔老头!”马天扶着额直摇头,“下这么大雪还往这儿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教孩子念书而已,用得着这么敬业?”

    “刘先生向来如此。”朱柏将抄好的药方仔细叠起,“好了,今天我也该回宫了。”

    马天挥手:“走吧走吧,你是该回宫了,回去陪陪你母妃,今早碰到顺妃,她问我要儿子呢。”

    朱柏起身整理衣襟,躬身一拜后掀起门帘。

    风雪卷进门的刹那,他回头望了眼暖炉旁的马天:“舅舅也早些歇息。”

    木门重新阖上,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马天望着朱柏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发了会儿呆,直到后院的念书声戛然而止,才听见木板地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刘三吾夹着几卷书从屏风后转出来,头上儒巾沾着雪粒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刘先生,这是要去哪?”马天靠在暖炉边笑问。

    刘三吾白了他一眼:“大雪天的,老夫当然是回家暖被窝!难不成还在你这儿喝西北风?”

    “慢走啊先生,路上滑,留神脚下!”马天看着他往门口走,“明儿若还下雪,你就别来了。”

    “哼,老夫的课,从无间断!”刘三吾头也不回地裹紧了灰布棉袍,“倒是你,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免得教坏了孩子!”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出去。

    马天来到后院暖阁。

    朱英趴在临窗的矮桌上,挥笔疾书。

    “先生都走了,你还写啥呢?”马天走到桌边。

    “马叔!”朱英抬头,“先生留了策论题目,说要论“宽猛相济”,还说写完了让你瞧瞧呢。”

    马天扫了眼窗外,大雪纷飞。

    他伸手抽走朱英的宣纸,团成个球抛到墙角:“写个屁的策论!这天儿就该围着火锅喝两盅,刘老头那倔脾气,还能真把你脑袋按在书里不成?”

    朱英愣住了,看着被揉成纸团的策论,又看看马天带笑的眼睛。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马叔,我能喝?”

    “你喝茶啊。”马天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行了行了,快去准备菜,今晚咱吃火锅咯。”

    朱英“嗷”了一声蹦起来,毛笔往笔山一搁,就往地窖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小脸蛋红扑扑:“马叔你等着,我去拿最大的白菜!”

    等朱英抱着颗大白菜回来,马天已经支起了铜火锅。

    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铜锅里的高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飘出花椒与八角的香气。

    两人慢悠悠地择菜、摆盘。

    “马叔你看,像不像?”朱英举着摆盘的瓷。

    盘子里的冻豆腐被摆成三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旁边还插了根萝卜当耳朵。

    “像,太像了!”马天煞有介事地点头,“比御膳房的点心师傅摆得都好。”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后院都染成了白色。

    暖阁里却热气腾腾,马天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苗猛窜。

    眼看差不多了,两人正准备开吃。

    院门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紧接着便是那把熟悉的洪亮嗓音:“好香啊!老马,背着咱偷偷吃啥好东西呢?”

    马天手一抖,豆腐差点掉进炭火炉里。

    他扭头看向门口,只见朱元璋穿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像个来串门的老汉。

    可那昂首阔步的架势,又透着股藏不住的龙威。

    “姐夫?”马天白眼,“你可来的真巧。”

    朱元璋大咧咧地坐下,伸手就去捞锅里的羊肉片:“今儿奏章少,咱很久没出门了,过来瞧瞧朱英。”

    朱英早已放下筷子,规规矩矩地躬身一拜:“陛下万安!我去给你拿副新筷子。”

    “瞧瞧,还是咱小郎中懂事。”朱元璋故意朝马天瞪了瞪眼,“哪像你这小子,抠抠搜搜的,吃顿火锅都不叫上姐夫。”

    “我哪敢啊!”马天给朱元璋斟上热茶,“你这九五之尊,能来我这破暖阁吃火锅,那是给我天大的面子!”

    三人围坐在铜锅旁,红泥小火炉烧得火旺。

    朱元璋甩开腮帮子吃着,时不时停下来问问朱英的功课。

    “刘先生夸我悟性好呢。”朱英有些小得意。

    朱元璋大笑:“好!好!你可得好好学,将来做个比你马叔还有出息的人。”

    马天在一旁撇撇嘴:“陛下可别给孩子灌迷魂汤了。”

    铜锅里的羊肉片在滚汤中翻卷。

    三人边吃边聊,朱元璋把话题扯到了吕昶的案子上。

    “小舅子。”朱元璋搁下筷子,“不是姐夫说你,如今你这风评,从奉天殿到秦淮河畔,都在说你是‘血手阎罗”,吕昶的案子闹得太大了。”

    马天扯了扯嘴角:“所以呢?陛下想怎么办?把我当弃子扔了?”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朱元璋眉头一皱,却没真动怒,“咱是你姐夫,能害你?今早都察院那边又递了弹劾你的奏章。”

    “不只是冲我来的吧。”马天灌下一口热茶,“吕昶死了,士大夫们这么闹,也不是为吕昶吧?”

    “这道理咱懂!”朱元璋摊手,“可满朝文武都在逼宫,你让咱怎么办?要不......你先告个病假,去城外庄子上避避风头?”

    马天冷笑一声:“可以啊,以后你可别找我,我也不当官了,做我的郎中。

    朱元璋被噎得说不出话:“咱不是让你永远躲着。”

    “你自己想清楚了。”马天无所谓的样子,“士大夫集团要是尝到了甜头,只会变本加厉。今儿能逼我告病,明儿就能逼你废了新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声越来越大。

    一直埋头扒拉米饭的朱英忽然放下筷子:“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

    朱元璋和马天同时看向朱英,只见这孩子小脸上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往前凑了凑:“哦?你有啥好办法?说来听听。”

    朱英将筷子搁在碗沿,带着一股老成:“马叔,你上次说崇山侯李新死在钟山了。”

    崇山侯李新掌管着皇陵防务,主持皇陵修建。

    “你小子读书,还记得我说这些。”马天瞪眼。

    朱英继续道:“我还听说,浙东御史金炯是他的姐夫,这就能做文章了啊。”

    马天立刻会意。

    因为崇山侯李新,是中山皇陵卫指挥使,而张定边他们这些陈友谅余孽,竟然轻易进钟山,意图毁龙脉。

    这事能嫁祸李新。

    再就是李新和金炯的关系,可以把江南士绅联系起来。

    “要是把?江南士绅勾结反贼,意图毁坏龙脉的罪名按下去呢?”朱英摊手,“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谁扛得住?”

    朱元璋盯着朱英,瞪大双眼。

    这竟然是八岁孩童的主意?

    雷霆之谋啊!

    用崇山侯的死做引子,借金?的姻亲关系将江南士绅与“反贼”挂钩,再扣上“毁坏龙脉”的惊天罪名,不仅能堵住弹劾马天的嘴,更能顺势重打盘根错节的士绅集团。

    “好!”朱元璋放声大笑。

    他看着朱英的眼神里充满了激动,这才是他想要的皇孙,是能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执掌乾坤的人。

    “小子。”马天蹲下身,平视着朱英,“你这脑子,跟谁学的?”

    朱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最近跟刘先生读《春秋》,先生说‘春秋笔法,一字褒贬’,还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关键是要找准下锅的时机。”

    朱元璋听得哈哈大笑,连声道:“好!好!刘三吾那老头,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

    马天看着朱英清澈的眼睛。

    谁能想到,这个能把豆腐摆成小兔子的孩童,转眼间就能想出如此狠辣的计谋?

    他深吸一口气,朝朱元璋道:“陛下,这事儿得赶紧办。李新的死透着蹊跷,金炯那边肯定也在动心思,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咱们合计一下,明日早朝唱出戏。”朱元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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