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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大明最强嘴炮登场,老朱都得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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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诏狱。

    血腥味混着霉味在空气中发酵,远处传来铁链拖过石板的哐当声,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惨嚎,在空荡荡的甬道里撞出令人牙酸的回音。

    朱棣捻灭手中的火折子,火星溅落在青砖上,映亮了墙角蜷缩着的几个黑影。

    那是刚从江南押解来的士绅,此刻正被铁链锁在渗着水迹的墙柱上,发髻散乱,眼神空洞。

    “这几个嘴硬的,得用盐水试试。”朱棣负手立在刑架旁。

    马天踢开脚边一个盛满盐水的瓦盆,水花溅湿了最前排犯人的裤脚,那士绅猛地瑟缩,瑟瑟发抖。

    “我不管审讯。”他耸耸肩。

    朱棣低笑一声,走近几步:“舅舅,明年我回藩地,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怕是要落你头上了。”

    “打住打住!”马天连连摆手,“这活儿谁爱干谁干,我心太软,见不得人流血,掉眼珠子。”

    “心太软?”朱棣无语白眼,“是谁琢磨出用药的法子?还涂在犯人指甲缝里。当时你还说这药能让十指痛如火烧,却偏不让人晕过去,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马天顿时一脸无辜,摊开双手:“我那是提供学术思路!就像铁匠打菜刀,总不能管买刀的人是切菜还是砍人吧?你瞧你,用了我的方子,倒来怪我?”

    “无耻啊!”朱棣瞪了他一眼。

    “你走了,不还有毛骧吗?”马天想起来,“这货去江南几个月了,还没回来?”

    朱棣环视一圈:“他在找证据,抓人啊,不然,你以为这些人会这么快被押送进京?按说抄没的田册该押解进京了。”

    马天一惊!

    几个月前,毛骧被派去江南,就是为了今天?

    也是了,江南士族盘根错节,没个半年根本理不清头绪。

    如此看来,朱元璋几个月前就盘算好了。

    “还得是你父皇啊。”他哼一声,“我们都是棋子。”

    他想起幼时在乡下看老农下棋,老农捻着棋子沉吟半晌,落下时轻描淡写,却总能让整盘棋瞬间活起来。

    而朱元璋,就是那个手握所有棋子的老农,他们的每一步行动,甚至每一次犹豫,都可能在他数月前的谋划之中。

    这种认知带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无力感,是意识到自己的命运被无形之手操控时的害怕。

    地牢深处传来新的惨叫声,马天却听不见了。

    他望着朱棣冷峻的侧脸,在朱元璋的棋局里,究竟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做棋子,又有多少人如他一般,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遍体生寒?

    那坐在龙椅上的老人,远比史书上记载的“酷吏”更加可怕。

    他是真正的弈棋者,而这大明的江山,就是他手中那盘永远算无遗策的棋。

    两人正聊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锦衣卫小旗官弓着腰冲进刑房,径直凑到朱棣耳边低语。

    马天见状故意往阴影里退了三步,装作查看墙角锁链的模样。

    待小旗官躬身退下,朱棣转过身,看到马天已靠在刑架上。

    “父皇让吕本在江南遴选士子入朝。”朱棣深深皱眉,“补六部郎官和翰林院的缺,首批就选二十人。”

    马天惊得站直身体,失声反问:“选士子?我在抓人,让吕本选人,恩威并济,老朱这手玩得可真溜!”

    火把忽闪忽闪,火苗映得他双眼发亮,脸上却没半分笑意。

    “你瞧着吧。”马天哼一声,“吕本是什么人?士绅推出来的新魁首。现在陛下让他选士子,这哪是选官?分明是拿吕本当幌子,给江南士大夫递梯子!”

    朱棣沉默地看着他,若有所思:“递梯子?”

    “不然呢?”马天哼笑,“龙脉案抄了三十七家豪门,锁拿数百人进京,江南的士子们早吓得噤若寒蝉。这个时候加恩,起码有部分士绅会感恩戴德吧,他们会觉得陛下宽宏大量,吕本以后更是他们的恩师!”

    “更绝的是让吕本去办这事!吕本要想站稳脚跟,必定会选些真正有才干的人,不然怎么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可这些被选上的人,日后是感念陛下的圣明,还是感激吕尚书的提携?等他们进了六部,入了翰林,江南的士大夫

    集团就有了新鲜血液,原本被打断的筋骨,又能慢慢接上了!”

    朱棣疑惑:“父皇这是为什么?”

    “你父皇在玩分化!”马天道。

    士大夫,以及地方的士绅,难道还能全抓了?

    一边用锦衣卫的刀砍掉旧势力的枝蔓,一边又用科举的锄头给新势力松土。

    “从毛骧去江南,到吕昶之死,到龙脉案,现在又让吕本选士子。呵呵,你父皇每一步都踩着平衡点。我们抓人,是为了立威;吕本选人,是为了怀柔。他把勋贵、士大夫,我们这些所谓的“酷吏’全都放在棋盘上,让我们互相

    咬,他自己却稳坐钓鱼台。”马天感慨一声,“帝王心术啊!”

    韩国公府。

    书房内,李善长临窗而坐,从容自若。

    日本垂手立在书案前,正在说陛下让他江南选才的事。

    “陛下让你选士子?”李善长终于开口,“还首批二十人,入六部、进翰林?”

    吕本连忙躬身:“老相国明鉴,旨意里说‘不论出身,唯才是举,还让下官把这事办得‘风光些”。”

    李善长笑了,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

    “吕大人啊吕大人,你以为陛下是让你做伯乐?陛下这是拿你当靶子!你想想,被抄家的三十七家豪族,哪家没有门生故吏?那些没被抓却被吓破胆的士绅,此刻正恨着朝廷呢!你去选士子,选上的人会谢你,选不上的只会

    骂你偏心!还有那些跟被抓豪族沾亲带故的,岂不是把你当仇人?”

    吕本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一直以为这是陛下给的恩典,能借此收拢江南人心,却没想过背后藏着这么多刀光剑影。

    “老相国是说,陛下这是要分化江南?”他颤声问。

    “怕是不止分化这么简单啊。”李善长走到墙边,指着那幅《耕战图》,“你看这画上的农夫,左手拿锄头,右手握鞭子。陛下啊,就是要一边用锦衣卫的鞭子抽服旧势力,一边用你这把锄头给新势力松土。你以为选士子是施

    恩?不,这是让江南士大夫内斗!选上的和选不上的斗,感恩的和记恨的斗,你吕本夹在中间,就是那根挑动内斗的棍子!”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吕本通体生寒。

    他似乎看到江南的士林里,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有期待,有怨恨,更多的是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那下官该如何是好?”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镇定。

    李善长回到书案后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茶盏:“阳谋,这是彻头彻尾的阳谋。旨意不能违抗,选才必须办得风光。但怎么选,选哪些人,这里面就有讲究了。”

    吕本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还请老相国赐教!”

    李善长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远:“老夫记得,当年陛下在应天初定,曾礼聘过五位大儒,号为‘五经’师。宋濂、刘基、章溢、叶琛都做了官,唯有一人,挂印而去,至今不肯出仕。”

    “老相国说的是…………”日本脑中飞速搜索,眼睛一亮,“难道是戴良先生?”

    “正是此人。”李善长捻着胡须点头,“戴良,做过元朝的儒学提举,张士诚据吴时,又被拜为中书左司郎中。陛下定吴后,召他为翰林侍制,他却称病不赴,后来干脆躲到吴中深山中,连征召的使者都见不着。’

    吕本站直身体,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戴先生可是当今文坛泰斗!当年他写的《九灵山房集》,江南士子几乎人手一卷,这在江南士林里声望极高啊!”

    “声望高,就有用。”李善长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戴良不肯事二主,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早就是根刺了。但他毕竟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不能轻易动。现在你去选士子,若是把戴良也列在征召名单里呢?”

    日本脑中瞬间闪过一道光:“老相国是说,让戴良来挡枪?”

    “挡枪谈不上。”李善长笑了笑,“你只需把他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派最体面的使者去请。他若肯来,你便得了收服大儒的美名,陛下也得了‘礼贤下士”的名声;他若不肯来,便是再次抗旨,到时候陛下要拿他立威,江南士子

    只会怪他不识抬举,与你吕本何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更重要的是,戴良在江南士林中素有‘清高’之名,你把他抬出来,那些骂你的士绅就会分一部分火力去议论戴良的“晚节”。选才时的那些猫腻,不就被盖住了吗?”

    “老相国高见!”吕本深深一拜,“下官这就去准备,定要让戴先生的名字,出现在首批征召名单的最前头!”

    李善长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半月后,城门口。

    挤满了文人士子,棉袍下的儒巾被寒风掀起角,露出一张张兴奋又紧张的脸。

    他们攥着诗稿,踮脚望着城外官道。

    今日是戴良先生进京的日子,这位曾经连陛下征召都敢拒绝的文坛泰斗,竟破天荒奉诏,消息早像野火般烧遍了应天的大街小巷。

    但是,他没有接受官府安排的马车,而是自己进京。

    “来了!快看那是不是戴先生的车!”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压抑的骚动。

    只见官道尽头扬起一阵烟尘,并非官府常见的青呢大桥,而是一辆单匹瘦马拉着的板车,车栏上搭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帘。

    板车停在吊桥前,车帘被掀开。

    众人望去,皆倒吸一口凉气。

    车上下来的老者身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足蹬麻鞋,霜白的须发在风中散乱,面色枯槁如深秋落叶,唯有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瞳孔黑得发亮,像两簇燃烧的炭火,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愤懑。

    “戴公!”

    “先生真乃我辈楷模!”

    人群中爆发出整齐的呼喊,数百名士子迎了上去。

    有胆大的举着抄录的《九灵山房集》选段,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学生曾于苏州书肆见过先生手迹,今日得见真容,死而无憾!”

    “先生旅途劳顿,且饮此杯驱寒!”

    戴良站在马车前,目光扫过,眼神却冷得像桥下的护城河。

    他既没扶起任何人,也没接那酒壶,只是微微颔首,道:

    “诸位请起,老夫不过一介布衣,当不起这等大礼。”

    “老夫此次进京,非为功名,只为正君道明臣职。三日后早朝,老夫自会面君。在此之前,请勿扰。”

    说罢,竟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上了板车,那瘦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低嘶一声,径直进了城门。

    人群僵在原地,望着那辆陋车消失在街角,半晌才有人回过神来,喃喃道:“先生风骨,真乃今世陶渊明也!”

    戴良并未住进吕本早已备好的驿馆上房,反而选了城南最简陋的一处驿站,闭门谢客。

    整个应天府都在等待,等待这位清高大儒在金銮殿上,究竟会落下怎样一枚棋子。

    马天和朱棣立在那驿站外。

    “听说这戴老是个嘴炮?”马天问。

    朱棣没听过“嘴炮”,但猜到是什么意思,点头:“很能骂!而且这次,他估计是冲着舅舅你和父皇来的。”

    马天瞪大眼睛:“卧槽!他所说的“明臣职”,那个臣指的是我?”

    “锦衣卫情报,吕公之死传到江南,戴老痛骂你一夜!”朱棣笑道,“以前父皇征召他,他都躲山里去了,这回如此痛快,我猜肯定憋着气呢。”

    马天拧了拧眉。

    有完没完啊?又冲我来?

    “当年他骂父皇,父皇都得避。”朱棣面色古怪,“舅舅,你悠着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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