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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皇长孙的痘症,也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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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黄昏。

    暖棚下,铜炉里燃着木炭,暖意融融。

    朱标执起酒壶,为马天与朱棣斟满酒。

    三人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几碟小菜,香气四溢。

    “舅舅,老四。”朱标举杯,“今日这酒不是君臣宴,是家常酒。咱们关起门来,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马天与朱棣也齐齐举杯。

    “太子殿下今日肯带臣脱困,臣感激不尽。”马天仰头饮尽杯中酒,“有什么话你尽管问,我跟老四必定知无不言。”

    朱棣也跟着颔首:“大哥尽管问。”

    朱标看着两人,又给自己斟了杯酒,自顾自喝一杯。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舅舅,前日在奉天殿,你指着戴良的账册骂?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当时我还觉得言辞过重,可如今再想,你骂得太对了!”

    马天挑眉:“哦?殿下倒是说说,怎么个对法?”

    “你瞧他们平日里高谈阔论,张口忧国忧民,闭口‘士为天下先。”朱标放下酒杯,“可转头就把‘刑不上大夫’挂在嘴边,说什么‘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舅舅你说,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还是他们士大夫的天下?”

    “他们嘴里喊着圣贤书,心里盘算的全是田亩赋税、门生故吏!戴良那老匹夫,前一日还在讲‘民为本”,后一日就收了盐商两千两白银替人写减税疏,这算什么风骨?”

    朱棣搁下酒杯,眉头紧锁:“大哥,戴良这种人不过是伪君子,岂能代表天下士大夫?”

    “戴良的卷宗你们应该看的仔细,哼,米行的赵东家送他翡翠摆件,求的是‘代奏免缴荒田赋税’;绸缎庄的王掌柜送三千两纹银,写的是‘为犬子捐监生功名润笔”。他教的可是‘仁义礼智信’啊,最后呢?”

    朱标嗤笑一声,“他们把‘杀身成仁’挂在嘴边,行的却是‘千里求官只为财’的勾当!三日见不着君王就惶惶不安,一旦罢官便如丧家之犬,这样的人,能靠得住?”

    马天沉默地听着,看着朱标眼中翻涌的失望与痛楚。

    他从未见过这位以仁厚著称的太子如此愤懑。

    那不是年轻人一时的意气,而是历经背叛后的彻骨反思。

    “大明朝廷要长治久安,能靠他们吗?”朱标看向马天,目光里带着一丝急切,“舅舅,你那日在国子监说文官集团如藤蔓,不修剪便会缠死大树”,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可这天下这么大,不靠他们,又能靠谁?”

    暖棚里一时寂静。

    朱棣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大哥,天下只能靠我们朱家人!你看父皇从乞丐到天子,靠的是咱老朱家的骨头硬;将来你登基,也得靠宗室亲贵替你守江山。那些文官说到底是外人,哪有自家人靠得住?”

    朱标却缓缓摇头,抓起酒壶又要斟酒,却发现已空。

    他怔怔地看着壶嘴,喃喃道:“天下太大了,从应天到漠北,从江南到巴蜀,朱家人就算撒豆成兵,又能看住几个州府?”

    “老四,你说靠自家人,可若自家人里出了骄纵之辈呢?”

    朱棣一时语塞。

    马天看着眼前的两个外甥,一个在理想与现实的裂缝中挣扎,一个试图用血缘构筑壁垒,却都触碰到了权力结构最深处的困局。

    “殿下,四殿下,”马天终于开口,“靠谁都不如靠规矩。戴良之流敢贪墨,不是因为他们是文人,是因为法网有漏洞。若律法能捆住他们的手,就算是朱家人,也得按规矩办事。”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可规矩也是人定的。”

    “所以才需要能定规矩,也能守规矩的人。”马天放下酒杯。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暖棚内点起羊角宫灯。

    朱标望着灯焰跳动的光,良久才叹道:“舅舅,你说的这些,我懂。可到底该怎么定规矩,又该让谁来守规矩?”

    这个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暖棚里。

    朱棣张了张嘴,想再说些“朱家人最可靠”的话,却在看到朱标眼中的迷茫时,把话又咽了回去。

    马天看着外甥紧锁的眉头,知道有些答案不能急。

    “殿下。”马天端起空杯,“酒凉了,再温一壶。有些事啊,得慢慢想,慢慢试。”

    朱标看着他,忽然笑了:“好,那就再温一壶。这天下该靠谁治,孤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但至少,孤知道,有你们在,这路总能走下去。”

    马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眉头皱起,大脑运转。

    朱标看着这位舅舅突然凝重的神色,下意识放下了手中的酒盏。

    “殿下,你问这天下该靠谁治,又该如何定规矩。”马天摊手,“依我看,既不能全靠那些满口圣贤的文官,也不能只指望朱家人血脉里的忠勇。大明朝要长治久安,得先明白一个道理,这天下的学问,从来不止四书五经那一

    套。”

    朱棣眉头微蹙:“舅舅何出此言?自尧舜以来,治国安邦靠的便是孔孟之道,难道不是吗?”

    “是,但不全是。”马天看向朱棣,目光坦然,“老四,你想想看:你父皇打天下时,靠的是兵法谋略与刀枪剑戟,可曾只靠‘仁义礼智信?如今坐天下,要算清田亩赋税,要造战船抵御倭寇,要琢磨如何让百姓吃饱穿暖,这些

    事,单靠读《论语》能解决吗?戴良之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不还是对着两千两白银折了腰?”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共鸣:“舅舅是说,儒家治心,却难治世?”

    “正是!”马天抓起案上一根筷子,在掌心轻轻一折,“儒家如这筷子,能夹菜吃饭,是日常行的道理,可若想撑起一张桌子,单靠筷子够吗?得有桌腿,有桌面、有榫卯结构,治天下也是这个道理。要算清天下田亩,得有

    精于算数的人;要防治水患,得有懂水文地理的人;要造出比蒙元更厉害的火器,得有琢磨器械的人。这些人从哪儿来?总不能指望读?民可使由之’的举子们突然就懂了吧?”

    他顿了顿,看向朱标眼中的思索,继续道:“殿下还记得应天城外,那座被水冲垮的石桥吗?当时有个老石匠说,桥基该用‘糯米灰浆,可工部的官员偏要按《营造法式》来,结果桥塌了,死了三个百姓。为什么?因为那些官

    员只信书上的“古法’,却不信匠人的‘实学”。这就是只靠儒家的毛病,把?祖宗之法’当金科玉律,却忘了天下万物是会变的。”

    朱棣听得入神:“舅舅的意思是,要让懂‘实学的人来治世?”

    “不止是治世,更是强世。”马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穿越者的锋芒,“殿下,你想过没有?若大明朝有一群人,既能算清天下钱粮,又能造出连发的弩箭,还能画出精确的舆图,那时候,无论是文官集团还是宗室亲贵,做事是

    不是都得掂量掂量?戴良敢贪墨,是因为没人能算清他账册里的漏洞;若是有懂算数的人盯着,他哪来的胆子?”

    朱标凝视着灯焰,喃喃道:“可这些实学之士从何而来?如今只考八股文。”

    “所以才要办格物院!”马天一拍案几,“殿下,你别把眼光只盯在国子监那群读死书的举子身上。天下之大,懂天象的钦天监博士、会治病的郎中、能造出巧夺天工器械的匠人,哪个不是人才?格物院就该把这些人聚起来,

    让他们教算术、教医学、教器械制造,甚至教怎么勘察矿脉、怎么改良农具。”

    “天文,能定历法、辨方向;医学,能治百姓的病;算数,能算清天下赋税;器械,能造战船、造火器。这些学问就像桌腿,撑起来的才是真正的‘天下”。儒家那套“仁义道德'是桌面,得放在这些桌腿上,才能稳稳当当。”

    他心中还有未说的,那物理,化学等等基础学科。

    大明从这时候起,就培养人才,或许会在西方之前,进入工业社会。

    朱标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他想起之前巡视地方时,碰到一个桑农,说的育蚕之法比《农桑辑要》还要精细;又想起那年水灾时,那个用竹筒引流的老农夫,硬是救了半个县的庄稼。

    这些人,何曾读过多少圣贤书?

    “舅舅的意思,还是要从格物院开始?”他喃喃道,“可父皇那边虽然也启用匠人,但向来还是重儒臣。”

    马天缓缓点头。

    今天能跟朱标说这么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朱元璋。

    老朱出身寒微,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国公侯爷,许多也是出身底层。

    所以,他们对匠人并不排斥,甚至有匠人做到工部侍郎。

    匠人入住,就是从朱元璋开始的,后来还成为确定下来的另一种选官制度。

    “殿下,你得把话说到你父皇心坎里。”马天身子前倾,“你就说办格物院不是废儒学,是补儒学之缺。就像当年设锦衣卫不是信不过百官,是为了多看几双眼。你再跟你父皇算笔账,若是格物院能算出更精准的田亩数,每年

    能多收十万石粮食;能造出更厉害的火铳,边关将士就能少死些人。你说,以你父皇的性子,会不愿意吗?”

    朱棣突然插话:“大哥,这事儿得干!要是真有了懂火器的人,咱跟漠北的蒙古人打仗,胜算不就更大了?”

    朱标没有立刻回答,良久才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戴良账册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想起午门前百官跪地时那片黑压压的人头,更想起父皇常说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若天下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再多的“仁义道德”又有何用?

    “好。”他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舅舅,你说的这些,我懂了。格物院不仅要办,还要大办!我会禀报父皇,就说这是为了“究天下之物,以明大道理”。”

    马天看着外甥眼中重燃的光,心中暗暗点头。

    “不过,这种事需要坚持,或许几代君王才能见成效。”他一笑。

    朱标挥手:“孤到时候定下铁律,让后世之君继承。”

    “就怕碰到昏庸的。”马天面色古怪。

    “嗯,后世之君的培养,也格外重要。”朱标点头。

    朱棣一笑:“大哥,你儿子都很好。”

    朱标面色瞬间黯下来,轻叹一声:“可惜,雄英他......哎,孤很后悔,当初就不该带他出去踏春,否则,他也不会感染痘症。”

    马天端起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犹豫了片刻,问:“殿下,你当初带雄英去踏春,究竟去了何处?”

    朱标张了张嘴,像是在吞咽一块沉重的石头:“就是城外秦淮河畔,当时老十二也在,还有几个太监宫女跟着。孩子们就在河畔跑着玩,没敢让他们跑远。”

    “雄英那孩子身子骨向来结实,去踏春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回来没两日就发起高热,脸上出了疹子......太医院的人都说是痘症,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痘症怎么就突然缠上了他?”

    朱棣原本轻松的神色也敛了起来:“大哥,秦淮河畔人多繁杂,莫不是哪里传来的疫气?”

    “那天河畔是有几个要把式卖艺的,还有个卖糖人的老汉。”朱标越说越觉得蹊跷,“后来查了,也没听说他们谁有痘症啊。”

    马天沉默地听着,心头却如被巨石压下。

    自从知道马皇后的痘症,是人为。

    他现在也怀疑朱雄英的痘症,是不是也是人为?

    朱雄英作为太子嫡长子,骤然因痘症夭折,这其中的巧合未免太多了。

    马天看着朱标煞白的脸色,没有再往下说。

    朱雄英的痘症若是人为,那潜藏在盛世阴影里的獠牙,已经对准了大明的根基。

    那幕后害死朱雄英的凶手,是谁?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下手的人,一定在那次踏春的人当中。

    “大哥,臣弟再去查一遍。”朱棣眸光森寒。

    马天附和:“就让老四去查查,毕竟人家可是老锦衣卫,万一有啥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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