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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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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成人之美

    《致远方的诗》

    晨光吻醒武昌的古槐,暗影藏于寻常巷陌间,

    铁窗锁不住赎罪的愿,旧账难掩二十载波澜。

    鸡冠饺香裹着疑云散,绿萝新芽沾着淘米残,

    真相如星藏在迷雾端,待君拨开长夜见晴川。

    账本上的墨痕似谎言,五金店的招牌换容颜,

    月牙疤痕刻在左掌间,拐子情分藏着毒藤蔓。

    深圳风雨淘不尽罪愆,武汉烟火燃着追查焰,

    姓名易改初心终难变,岁月磨不去当年罪愆。

    铁门锁住多少秘密言,梅花胎记映着泪光闪,

    假账串起走私的锁链,废料款流向未知彼岸。

    热干粉辣醒沉睡的念,排骨藕汤暖了追查寒,

    寻常吆喝藏着线索断,旧照里的笑颜藏凶顽。

    左撇子的笔迹露破绽,GF 铁盒锁着黑交易,

    时光难消罪证的痕迹,正义终会撕破伪装衣。

    迷雾散尽真相终显现,暗影追凶不问路遥远,

    烟火人间藏着正义剑,九三年的秘语终得宣。

    欧阳俊杰揉着眼睛往楼下走,楼梯转角的窗台上,肖莲英(他老娘)昨天送来的‘绿萝’刚冒新芽,嫩叶上还沾着几粒淘米水凝成的水珠。“俊杰!看我给你带了么斯!” 汪洋捧着个塑料袋快步跑来,油星子透过薄袋印出点点黄斑,里面躺着两个金黄的‘鸡冠饺’,“李师傅说这是今早头锅炸的,葱放得足,你最爱的口味!” 他小眼睛眯成细缝,嗓门压得低了些,“牛祥昨晚又凑了几句:刘桂兰要招供,陈军下落须摸清,看守所中细盘问,莫让线索化烟尘!”

    “他倒省了琢磨文案的功夫。” 欧阳俊杰接过鸡冠饺,牙齿咬破酥脆外皮的瞬间,葱香混着肉鲜在舌尖炸开,油脂顺着喉咙滑下,“刘桂兰突然要见我们,绝非单纯想戴罪立功。” 他指尖摩挲着帆布包里的笔记本,纸页边缘已被翻得发毛,“陈军的下落,她定然藏着没说的 —— 比如他如今的化名,或是藏匿的巢穴。”

    往‘看守所’走的路上,街边的‘老槐树’飘下几片枯叶,落在转角的热干面小摊前。摊主是个鬓角染霜的武汉老师傅,操着地道武昌腔吆喝:“俊杰!要不要来碗热干面?宽米粉,芝麻酱多放!” 欧阳俊杰摆了摆手,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玲手里拎着个蜡纸碗追上来,额角沁着细汗:“俊杰!王芳刚整理完‘光阳厂’的财务报表,1993 年有笔‘五金采购款’压根没有凭证,收款人只写了个‘何’字,八成是‘何文敏’(光阳厂财务科长)帮陈军走的账!” 她把碗塞进他手里,“这是你爱吃的热干粉,桂林式粗米粉,特意加了双倍辣油!”

    欧阳俊杰吸了口米粉,粗米粉的筋道裹着辣油的灼香直冲鼻腔,额角瞬间冒出汗珠:“何文敏……1993 年她就坐镇光阳厂财务科。” 他想起纪德的话,“最亲近的职位,往往藏着最久的秘密。” 舌尖的辣意渐渐褪去,眼神沉了下来,“等从看守所出来,我们就去找她,问清楚当年这笔钱到底流向了谁。”

    看守所的铁门发出 “吱呀” 的钝响,锈迹斑斑的合页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刘桂兰穿着灰囚服坐在会见室的铁椅上,右手腕的梅花胎记被袖口遮了大半,指尖绞得衣角起了褶皱。“欧阳侦探…… 我知道你们在找陈军。” 她声音发颤,像被风吹得发抖的枯叶,“1993 年我帮李卫国藏原材料时,见过他一次,他跟李卫国说要去‘深圳’开五金店,换个名字重新立足。”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惶恐与决绝,“他说要改名叫‘何军’,还跟光阳厂的何文敏认了‘拐子’,说以后有麻烦全靠她罩着!”

    “何军?何文敏?” 张朋迅速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过刺耳的声响,“你先前为何不说?”

    刘桂兰垂着头,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我怕…… 李卫国说过,要是我把陈军的事捅出去,就对我儿子不客气。” 她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被汗水浸得发潮,“现在我儿子有人照顾了,我也想赎罪。这是当年陈军留给我的地址,说要是他出事,就把这地址交给武汉来的侦探 —— 在‘深圳龙岗区’,店名叫‘惠民五金’。”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这笔迹与陈军笔记本上的如出一辙,只是刻意将竖钩写得更弯些:“深圳龙岗…… 惠民五金。” 他眉头紧锁,“之前我们在深圳追查‘军记五金’时,怎么从没听过这家店?”

    “说不定是后来改的名字。” 张朋把纸条折好塞进公文包,“我这就联系深圳警方,查一查惠民五金的老板是不是叫何军,左手有没有月牙疤。”

    从看守所出来时,太阳已爬至中天,‘菜场’里满是武汉话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叫卖混着鱼腥与青菜的清香。卖菜的婆婆隔着摊位喊:“俊杰!要不要带把青菜?今早刚摘的,嫩得能掐出水!” 欧阳俊杰笑着摇头,身后突然传来牛祥的喊声,他拎着个塑料袋跑过来,里面的‘欢喜坨’还冒着热气:“俊杰!‘深圳光辉公司’的许秀娟发来消息,光阳厂的周佩华说 1993 年见过何文敏跟个左撇子男人吃饭,那男人左手有疤,八成就是陈军!”

    “左撇子?” 欧阳俊杰猛地停下脚步,长卷发垂在胸前,“陈军的笔记本里,有几页是左手写的,我当时还以为他右手受了伤。”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周佩华的电话,“佩华,1993 年你见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总用左手拿筷子?说话带不带武昌口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犹豫:“是…… 左手拿筷子,说话有点武昌腔,何科长叫他军哥,我还以为是她老家的拐子,就没多问。”

    往律所走的路上,程玲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手机屏幕说:“俊杰!王芳查了何文敏的档案,她 1993 年有个远房表哥叫何军,一直在深圳做五金生意,地址跟刘桂兰说的惠民五金完全对得上!” 她滑动屏幕,语气愈发急促,“还有‘光飞厂’的左司晨(财务科长)说,1993 年何文敏帮何军走了好几次废料处理款,全是假的,钱都转到深圳去了!”

    律所的红砖楼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王芳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整理报表,旁边堆着光阳厂 1993 年的账本,封面已泛黄起皱:“俊杰!你看这页,1993 年 12 月,何文敏写的‘废料款 5 万,付深圳何军’,后面根本没附凭证!” 她指着账本上的签名,“这何军的签名,跟陈军笔记本上的笔迹太像了,就是故意改了几笔笔画!”

    欧阳俊杰拿起账本,指尖划过墨迹斑驳的签名:“故意改笔迹…… 纪德说‘伪装的名字,藏不住真实的痕迹’。” 他合上账本,语气坚定,“陈军改名叫何军,认何文敏当拐子,就是想借光阳厂的财务走账,帮李卫国走私假残件。张朋,你跟深圳警方对接,深挖惠民五金的何军;汪洋和牛祥去找何文敏,问清当年走账的真相;我跟王芳梳理 1993 年的资金流向,不能放过任何遗漏。”

    中午的武汉渐渐热起来,柏油路面泛着热浪,张茜提着个保温桶从巷口走来,桶盖缝里飘出阵阵藕香:“俊杰!我老娘说你最近跑东跑西,特意炖了排骨藕汤给你补身子!” 她打开桶盖,粉藕的糯香混着排骨的肉香漫满院子,“还有,许秀娟发来消息,‘光辉公司’的林虹英(财务主管)查到,惠民五金去年还跟‘光乐厂’(光辉下辖工厂)合作过,买的模具零件型号,跟 1993 年的假残件一模一样!”

    “跟光乐厂合作?”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舀了勺藕汤送进嘴里,粉藕的绵密裹着肉香在舌尖化开,“光乐厂的向开宇(财务科长),1993 年也在光阳厂当会计,他说不定认识陈军!” 他放下保温桶,立刻起身,“下午兵分两路,张朋去深圳追查惠民五金,我去光乐厂找向开宇,务必找到陈军的下落。”

    下午的光乐厂格外安静,车间里的机器声隐约传来,向开宇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旧档案,看见欧阳俊杰进来,手里的笔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欧阳侦探…… 你们是为何军来的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张泛黄的照片,“1993 年我跟何文敏、陈军一起吃过饭,他当时就叫何军,说跟何文敏是拐子,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李卫国的同伙!”

    照片里的陈军穿着蓝色工装,左手拿着筷子,虎口处的月牙疤清晰可见,旁边的何文敏正笑着给他递碗。“我当年没敢说,怕被李卫国报复。” 向开宇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去年惠民五金跟我们合作,我见老板左手有疤,就知道是他,一直没敢声张。他现在还在深圳,住在龙岗区的城中村,每天都去厂里开门。”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指尖轻轻划过陈军的脸,照片边缘已有些磨损:“谢谢你,现在说出来,也是一种赎罪。” 他立刻拨通张朋的电话,“张朋,惠民五金的老板就是陈军,住在龙岗城中村,赶紧带人过去,别让他跑了!”

    挂了电话,向开宇突然开口:“欧阳侦探,1993 年陈军还跟光飞厂的张永思(副厂长)见过面,说要一起做笔大生意,张永思说不定也帮他走账了。”

    傍晚的武汉渐渐凉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欧阳俊杰往律所走,路过‘李记早点摊’时,李师傅正收拾着油锅:“俊杰!听说你们找到陈军的线索了?要不要带个鸡冠饺回去?刚炸的!” 他把饺子装进塑料袋,语气带着期许,“这案子破了,我们去‘刘记’吃红烧武昌鱼,我请客!”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心里暖暖的:“一定!等抓到陈军,我们好好庆祝!” 他往回走,长卷发被晚风拂起,手里捏着那张旧照片 ——1993 年的陈军笑得得意,却不知二十多年后,那些藏在早点摊、账本里的寻常线索,终将把他揪出来。

    回到律所时,张朋发来消息:“深圳警方已包围惠民五金,陈军在店内,左手有月牙疤,确认是他!” 欧阳俊杰看着消息,却没丝毫松懈,指尖敲击着桌面:“陈军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去年还要跟光乐厂合作?何文敏、张永思,他们当年到底帮李卫国做了多少事?”

    程玲端来杯绿豆汤,冰块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俊杰!别想太多,先抓到陈军再说!” 她指着窗外,牛祥正趴在石桌上写着什么,“你看,牛祥又在凑句子了,说深圳围捕陈军,证据确凿难脱身,案中还有隐情在,且待后续追根尘!”

    欧阳俊杰喝了口绿豆汤,凉意顺着喉咙滑下:“结案…… 还早着呢。” 他看着桌上的 1993 年账本,“李卫国的走私链,说不定还有没摸到的人 —— 光飞厂的成安志(厂长),光乐厂的韩华荣(厂长),他们当年会不会也跟陈军有牵扯?”

    夜色渐深,律所的灯还亮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照亮了那些泛黄的账本和报表。欧阳俊杰坐在桌前,把陈军的线索、资金流向、工厂记录一一铺开,像拼拼图般慢慢梳理。那些藏在字迹里的秘密,那些散落在武汉与深圳的碎片,终将拼凑出 1993 年的完整真相 —— 而他知道,这场追查,远未结束。

    武汉武昌的晨光刚漫过‘紫阳路’的老槐树根,欧阳俊杰就被李记早点摊油锅炸鸡冠饺的 “滋滋” 声勾醒。长卷发沾着点枕头上的棉絮,他摸出帆布包里陈军的笔记本,泛黄纸页上 “1993 年深圳五金店供货清单” 几个字,已被指尖摩挲得发毛。“俊杰!你可算起来了!” 李师傅颠着铁勺,武汉话裹着油香飘进巷口,“许秀娟姑娘今早六点就来等你,说光飞厂的财务报表比乱麻还缠人,非要你去看看!”

    张朋拎着个塑料袋从巷口走来,油纸袋上沾着红薯粒,里面装着刚买的‘苕面窝’:“俊杰!许秀娟说光飞厂副厂长张永思最近总往‘东莞’跑,还背着厂长成安志私设账户!林虹英查账时发现笔 20 万的废料处理款,收款人写的‘陈’,跟陈军肯定有关联!”

    汪洋捧着个蜡纸碗跑过来,热干粉裹着芝麻酱,辣油在碗里泛着红光:“我的个亲娘!这辣油太劲了,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他吸了口粉,小眼睛盯着巷口,“许秀娟来了!你看她手里的文件夹,比我家老娘装毛线的袋子还鼓,肯定装了不少料!”

    许秀娟踩着平底鞋走来,深蓝色西装袖口沾着机油,文件夹被她紧紧抱在怀里:“俊杰!光飞厂的财务科长左司晨上周辞职了,临走前把这些报表塞给我,说张永思让她做假账,她不敢干!” 她翻开文件夹,里面的单据上 “废料处理”“五金采购” 几个词被红笔圈着,“还有,厂长成安志说张永思 1993 年就在深圳跟人合伙开五金店,店名好像叫‘军记’—— 跟你说的陈军的店就差一个字!”

    欧阳俊杰捏起个鸡冠饺,酥脆外皮咬开的瞬间,葱香肉馅在舌尖散开:“1993 年的军记五金…… 张永思……” 他指尖划过报表上的 “陈” 字,“里尔克说‘过去的线索,总在当下的异常里冒头’。” 他起身往火车站走,“张朋,你跟许秀娟整理报表;汪洋,联系深圳警方查张永思的出行记录;我跟牛祥先去买票 —— 李师傅,帮我们留两盒热干面,回来当晚饭!”

    火车缓缓开动时,牛祥趴在桌前查着光飞厂的资料,手机屏幕上的工厂照片里,光飞厂的铁门还留着 1993 年的 “安全生产” 标语:“俊杰!武昌警方发来消息,刘桂兰说陈军 1993 年有个合伙人姓张,在深圳做模具零件生意,籍贯、年龄都跟张永思对得上!” 他把手机递过来,“还有,光飞厂的审计主管韩冰晶说,张永思办公室有个旧铁盒,上面刻着‘GF’,跟我们找到的假残件盒子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指尖划过 “GF” 字样:“纪德说‘相似的痕迹,从来不是巧合’。” 他眼神锐利起来,“张永思要是陈军的合伙人,1993 年的走私链就全串起来了 —— 李卫国负责假残件生产,陈军和张永思负责供货,文曼丽掩护财务,这伙人藏得真深。”

    中午的深圳热浪滚滚,光飞厂的食堂飘着饭菜香。厂长成安志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个搪瓷碗,里面装着青菜豆腐:“欧阳侦探!张永思这半年总以考察供应商为由去东莞,每次回来都带些五金零件,说是样品,可韩冰晶查了,根本没有对应的采购合同!” 他往车间方向指了指,“还有,昨天我在他办公室看到个旧账本,1993 年的供货记录里,有笔陈姓客户的货款,金额跟陈军笔记本里的清单分毫不差!”

    走进光飞厂的车间,机器轰鸣声里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机油味弥漫在空气里。操作工老吴正拿着扳手拧零件,看到他们过来,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张副厂长上周带了个男人来车间,那男人左手有月牙疤,跟你们说的陈军很像!两人在废料堆前嘀咕半天,还指着假残件样品说‘这批货要尽快运走’!” 他指着角落里的废料堆,“那里还有个他们落下的打火机,上面刻着‘军记’!”

    欧阳俊杰捡起打火机,银色外壳上的 “军记” 二字已氧化发黑,字体和陈军五金店的招牌如出一辙:“张永思果然跟陈军有关联。” 他往张永思的办公室走去,脚步坚定,“去看看那个刻着 GF 的铁盒,里面说不定藏着 1993 年的走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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