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一章.夜以继日
第一百一一章.夜以继日
《汉港曼谷寻模踪》
欧风漫卷曼谷巷,月影斜描旧案章。
俊影执灯寻故迹,杰心破雾探迷航。
追循墨痕查仓址,缉索铜匙辨锁光。
跨域蛛丝连汉港,国疆难隔罪踪藏。
走藏模具分三地,私运奸谋匿岁长。
线索暗埋芝麻酱,索丝巧系热干香。
模具刻痕留GF,具形拆碎避官防。
案牵旧友思向明,情系乡味念武昌。
曼谷茶凉言未尽,港城灯暖路初长。
华记仓门锁尘事,记本页间画月芒。
陈年秘语藏铁盒,阿福巧计拆锋芒。
福祸相依走私路,踪迹渐显缉凶忙。
武汉热干牵故梦,汉江藕汤暖客肠。
汉口招牌凝旧忆,口传线索破迷茫。
油麻地畔寻药店,麻香混着奶茶芳。
地载陈年多少事,巷通旧档几多长。
通菜街深藏旧宅,菜香漫过老院墙。
街邻闲话当年事,旧屋抽屉锁诗行。
屋存记事本中影,记刻龙华仓库方。
事涉光飞张卫国,情牵光阳赵司机。
牵出远亲陈小树,连起旧友何文敏。
旧档新痕相交错,友言乡语共牵肠。
何惧路遥追凶迹,文描罪证入篇章。
敏察货箱绿招牌,细辨模具刻痕详。
赵姓司机存旧忆,车轮曾载罪途忙。
司机口述当年景,机警追缉不彷徨。
铭记使命承民望,记怀职责守纲常。
使命在肩追罪迹,命牵百姓保民康。
承接前贤除罪恶,担当重任踏寒凉。
重任在肩行万里,任重道远志如钢。
踏遍千山寻铁证,遍查万档觅真章。
千山难阻追凶步,山高水远亦敢闯。
寻得铁盒藏秘语,觅见模具露锋芒。
铁证如山昭罪恶,盒中纹路记猖狂。
藏奸匿罪终难遁,秘语揭开雾里光。
语透当年走私计,揭开旧案见朝阳。
开云见日昭天理,见义勇为谱乐章。
日照山河清瘴气,昭彰正义万民扬。
天理昭彰不可违,理应除暴护民昌。
欧阳俊杰翻着记事本,纸页泛黄,上面写着:“1993年12月30日 运模具半套至‘香港华记’,收件人‘陈阿福’”,旁边画着个小小的月牙——和之前签字单上的标记分毫不差。他指尖划过字迹,低声自语:“拆分的零件藏着走私的小心思,把风险拆碎了,却也把线索撒了一路。我们得去香港找‘华记’的旧仓库,看看模具主体还在不在。”
傍晚的曼谷褪了白日的燥热,晚风卷着泰式香料的气息漫过小巷,巷口的泰式茶馆飘出柠檬茶的清苦,混着晚风缠在人衣角。众人围坐桌前,宋婆端来一盘泰式芒果糯米饭,金黄的芒果块卧在糯米上,淋着奶白色的椰浆,甜香一触舌尖便散开。“1993年向明走的时候,说‘这仓库的东西,要等武汉来的人才能动’。”她擦了擦手,指着仓库方向,“现在你们来了,也算圆了他的话。这锁还是当年陈阿福装的,钥匙就两把,一把在你们手里,另一把在‘香港华记’那边。”
欧阳俊杰捏着铜钥匙,月光洒在钥匙柄的“728”刻字上,泛着冷光。“香港华记……陈阿福的铁盒……”他轻声嘀咕,“这案子就像武汉巷口的热干面,芝麻酱裹得严实,得慢慢拌开,才能看清每根面的纹路里藏着的滋味。”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了,肖莲英的视频电话弹了出来,屏幕里她正往保温桶里装藕汤,藕块炖得粉糯,汤汁泛着浅红:“俊杰!曼谷天热别中暑,想吃热干面就找王师傅,我跟他说好了,多给你放辣萝卜。”
挂了电话,汪洋掏出手机给牛祥发消息:“赶紧查‘香港华记’旧仓库地址,别再总编打油诗了,再耽误案子就凉了!”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牛祥的回复就来了,还是熟悉的打油诗:“曼谷暗格寻销片,香港藏着模具面,阿福铁盒运港甸,多伦多维待合圆”,末尾跟了个吐舌的表情包,透着股不靠谱的劲儿。
欧阳俊杰笑着摇了摇头,把记事本塞进帆布包,包里的铜钥匙盒还带着凉意。武汉的味道顺着线索,从曼谷一路要飘去香港了。这张跨国走私网,就像唐人街的小巷,曲曲绕绕却藏着必然的关联:曼谷的定位销、香港的主体、多伦多的组装……可最关键的完整模具还没凑齐,离真相还有太长的路要走。
曼谷飞往香港的航班进入平流层,汪洋捏着肖莲英准备的热干面包装袋,眉头皱成了疙瘩。包装袋上“武汉特产”四个红字格外显眼,他戳了戳旁边的张朋:“早知道在曼谷多带两盒豆皮,飞机上的开水泡热干面,哪来的嚼劲!你说牛祥这次能不能靠谱点?别再发打油诗凑数,好歹把‘华记’旧仓库的具体地址标清楚。”
张朋正用湿巾细细擦着肖莲英准备的藕汤保温桶,桶身印着淡蓝色的荷花图案,擦得发亮。“你还不知道他?查案半吊子,编诗第一名。”话里带着无奈,顿了顿又说,“不过程玲传消息来,牛祥查到陈阿福的远房侄子陈小树,现在在香港油麻地开药店,就在当年‘华记五金’的隔壁,说不定能问出仓库的下落。”
欧阳俊杰靠在舷窗边,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捏着从曼谷仓库带出来的模具碎片。阳光透过舷窗洒在碎片上,“GF-728”的刻痕在光影里忽明忽暗。“陈小树……油麻地药店……”他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思考时的停顿,“亲戚嘴里的老底子事,往往比案卷上的记录更鲜活。等下到了香港,先去药店找他,顺便找家武汉餐馆,尝尝香港的热干面,是不是真像王师傅说的,少了点武昌巷口的烟火气。”
香港赤鱲角机场的热浪扑面而来,混着浓郁的奶茶香钻进鼻腔——比曼谷的泰式香料多了几分焦糖的醇厚。众人拎着行李往出租车停靠点走,欧阳俊杰的帆布包里,藕汤桶还透着余温,程玲刚发的消息就塞在桶旁边:“深圳‘光阳厂’的何文敏查到,1993年12月有辆货车从‘深圳湾仓库’运货去‘香港华记’,司机姓赵,现在还在深圳跑货运,记得‘货箱上印着绿招牌,跟武汉老汉口餐馆的一模一样’!”
“绿招牌!跟之前在武汉查到的‘老汉口餐馆’对上了!”张朋猛地拍了下大腿,武汉话里满是兴奋,“这肯定是陈阿福运模具主体的车!错不了!”
出租车往油麻地方向开,路过一家挂着“汉味小馆”招牌的餐馆时,欧阳俊杰让司机停了车。门口的竹蒸笼冒着热气,热干面的香气混着芝麻的醇厚飘出来,比机场的快餐香得真切。“就这家!”张朋率先冲进去,手里还拎着藕汤桶,“程玲跟我说过,老板是武汉黄陂人,做的都是地道汉味。”
餐馆老板李叔正站在灶台前,给刚煮好的热干面淋芝麻酱,深褐色的酱料裹着宽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蜡纸碗在柜台上摆得整整齐齐,旁边的塑料袋里装着刚炸好的欢喜坨,油星沾在袋壁上,透着金黄。“哎呀!武汉来的后生仔!快坐快坐!”李叔擦了擦手上的油,嗓门洪亮,“今早刚炸的欢喜坨,跟武昌巷口的味差不离!”他把热干面端过来,又补充道,“陈小树的药店就在隔壁,他昨儿还来我这吃热干面,说你们要查1993年‘华记仓库’的事。还说仓库现在改成杂货店了,老板是他远房表哥,姓林。”
欧阳俊杰挑了一筷子热干面,麻香在舌尖散开,细细品来,却少了点武汉早点摊特有的碱水味。“李叔,陈小树有没有提过,‘华记仓库’改杂货店的时候,有没有挖出铁盒或者金属碎片?”他指尖轻轻划过帆布包里的模具碎片,“就是上面刻着‘GF’字样的那种。”
“提过!当然提过!”李叔一拍大腿,指着隔壁药店的方向,“他说去年林老板装修杂货店,从地下挖出个铁盒,里面装着带纹路的金属块,还以为是废铁,扔在店后的杂物间了。你们去问问,说不定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汪洋正啃着欢喜坨,糖霜顺着嘴角往下淌,含糊不清地说:“好家伙,这欢喜坨比香港的老婆饼够味多了!”他掏出手机刚要给牛祥发消息,让他查林老板杂物间的铁盒,牛祥的消息就先弹了出来,还是打油诗:“香港油麻寻汉馆,李叔指路杂货店,铁盒藏在杂物间,GF纹路待查验”,后面跟着句备注:“查到深圳‘光阳厂’的赵司机,1993年运的货‘沉得像铁,搬的时候磕到过,掉了点碎片’!”
“先去杂货店找林老板。”欧阳俊杰把热干面碗推到一边,“老街坊的杂物间里,藏着不少时间留下的残片,说不定这铁盒就是关键。”他拎起帆布包,模具碎片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对了李叔,麻烦您帮我们留两盒豆皮,多放五香干子。林老板要是武汉人,肯定爱吃这口,好搭话。”
杂货店的木门还留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铜环,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林老板正站在货架前整理酱油瓶,看到欧阳俊杰递过来的模具碎片,眼睛一下子亮了:“这碎片我认识!去年装修挖出来的铁盒里,就有块大的,上面也有这纹路!”他领着众人往后院走,杂物间堆着不少旧纸箱,角落里的铁盒锈迹斑斑,打开的瞬间,一块金属块躺在里面——正是“GF-728”模具的主体,边缘的磕痕和赵司机说的“掉碎片”完全吻合!
“这主体的尺寸,跟深圳‘光飞厂’成安志发的图纸对得上!”张朋掏出手机,翻出图纸对比,“你看,这块主体缺的位置,正好能装上在曼谷找到的定位销!”
中午的香港热得发闷,众人坐在杂货店门口的竹椅上吃豆皮,糯米的软糯混着五香干子的咸香,口感醇厚。李叔特意送过来几杯冻奶茶,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林老板说1993年陈阿福总来仓库,每次都跟个戴眼镜的男人一起,那男人叫陈华。”李叔擦了擦汗,“还说‘深圳的货要等这模具到了才敢发’,现在想想,是怕没有完整模具,做不了假残件。”
手机突然震动,何文敏的消息弹了出来:“俊杰!查到赵司机1993年的运货记录,货单上写着‘五金配件,30×50厘米铁盒2个’,跟我们找到的模具主体和定位销的铁盒尺寸一模一样!另外‘光阳厂’的旧档案里,有张陈阿福的签字单,上面的‘华记’字样和香港仓库的招牌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捏着模具主体,指尖蹭过“GF-728”的刻痕,触感粗糙。“两个铁盒,一个装主体,一个装定位销。”他语气带着点停顿,“陈阿福故意分开运,就是怕被一锅端。拆分风险是走私者的自保办法,可这些拆分的痕迹,偏偏成了我们追凶的线索。现在就差找到陈阿福,问问他把完整模具运去多伦多后,向明的下落。”
汪洋掏出手机给牛祥发消息:“查陈阿福在香港的落脚点,别再编诗了,再耽误陈阿福都要跑没影了!”没一会儿牛祥的消息就来了:“陈阿福1994年在香港旺角租过房,房东是武汉人,记得‘他总跟深圳‘光阳厂’的人打电话,说‘模具的事别让向明知道’’!”
傍晚的香港渐渐凉了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把油麻地的街道染得五光十色。众人拎着剩下的豆皮往李叔的餐馆走,肖莲英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屏幕里她正往保温桶里装排骨藕汤,排骨炖得软烂,藕块粉糯:“俊杰!香港的豆皮好不好吃?要是不够,我让李师傅给你寄两盒过去,用冰袋装着,不会坏!”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看着手里的模具主体,长卷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旺角的房东,深圳‘光阳厂’的电话……”他轻声嘀咕,“这案子的线索越来越多,可向明和陈华的下落,还藏在最深处。”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林老板拎着个旧纸袋追了上来:“等一下!这是从铁盒里掉出来的!上面写着‘深圳光飞厂——张永思’,你们看看有没有用!”纸袋上的字迹已经泛黄,却依旧清晰,张永思的签名和深圳“光飞厂”旧档案上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清晨,香港油麻地的晨光漫过“汉味小馆”的竹编门帘,豆皮的香气裹着芝麻酱味飘满整条街,比昨日的热干面多了几分武汉的烟火气。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长卷发沾了点晨露,发梢蹭过包侧的模具主体铁盒——昨晚用肖莲英给的旧棉布裹住了,怕磕坏。包里还塞着林老板给的旧纸袋,张永思的签名在晨光里泛着浅黄。
“俊杰!快坐!”张朋端着蜡纸碗跑过来,武汉话混着喘气声,“汪洋那小子在巷口跟卖鱼蛋的讨价还价,说‘香港的鱼蛋冇得武汉的糯米鸡鲜’,结果人家听不懂武汉话,他急得手舞足蹈,差点把人家的摊子碰翻。”
小馆里,李叔正用铁锅翻着第二锅豆皮,灰面、鸡蛋、糯米的层次分明,油星在锅里“滋滋”作响,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俊杰你可算来哒!”李叔把豆皮盛进碗里,“今早的糯米鸡刚炸好,用塑料袋装着,没分层,跟武昌巷口李记的味差不离!”他递过豆皮,筷子一挑就能看见里面的五香干子碎,“旺角的刘房东昨儿还来我这吃早点,说你们要找的陈阿福,1994年在他那住过半年。还说阿福总跟个深圳来的后生仔打电话,提过‘光飞厂的张师傅’。”
欧阳俊杰夹了一块豆皮放进嘴里,糯米的软糯混着鸡蛋的鲜香,油味不重,正合武汉人的口味。“刘房东,旺角旧民居……”他指尖划过帆布包里的旧纸袋,张永思的签名边缘有点磨损,“李叔,您说的刘房东住在哪条街?有没有提过那个深圳后生仔的名字?”他语气漫不经心,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却盯着李叔擦锅沿的手——老人的指节上沾着点糯米粒,动作熟稔,像极了武汉早点摊的师傅。
“就在旺角通菜街,离这三条街的距离!”李叔指着巷外,“他昨儿还说,阿福住的时候,屋里总堆着印着‘深圳光飞厂’字样的纸箱。后来搬家的时候,扔了本带照片的记事本在垃圾桶,被他捡回来了,现在还在抽屉里放着!”
汪洋拎着塑料袋跑进来,里面装着两串鱼蛋,嘴角沾着咖喱汁。“我的天!这鱼蛋的咖喱太辣了,还是糯米鸡够味!”他掏出手机刚要给牛祥发消息问刘房东的具体地址,牛祥的消息先弹了出来,依旧是打油诗:“油麻小馆豆皮香,刘房东藏记事本,通菜街里寻旧档,深圳后生提光飞”,后面跟着句备注:“查到深圳‘光飞厂’1993年有个张师傅,叫张卫国,负责模具维修,现在还在龙华住!”
“先去通菜街找刘房东。”欧阳俊杰把豆皮碗推回给李叔,“旧居的抽屉里,往往藏着没被归档的痕迹,这本事记事本说不定就有陈阿福和深圳的联系地址。”他拎起帆布包,模具主体铁盒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对了李叔,麻烦您再帮我们留两盒豆皮,多放糯米。刘房东是武汉汉阳人,说不定爱吃糯口的,好搭话。”
通菜街的旧民居透着老香港的味道,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刘房东的家在三楼,门楣上还挂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福”字贴,颜色已经有些暗淡。“哎呀!武汉来的后生仔!快请坐!”刘房东端来杯菊花茶,搪瓷杯上印着“汉阳兵工厂留念”的字样,杯沿有些磨损。“1994年陈阿福住我这的时候,总关着门打电话。我偶尔听见他说‘龙华仓库’‘张卫国’,还以为是做五金生意的,没敢多问。”他从抽屉里翻出个泛黄的记事本,封面写着“华记货运——1994”,里面夹着张黑白照片——陈阿福和个穿蓝色工装的***在深圳“光飞厂”门口,工装背后印着“张卫国”三个字。
“这张卫国,就是牛祥说的那个模具维修师傅!”张朋指着照片,武汉话里满是兴奋,“光飞厂的成安志肯定认识他!”
中午的旺角渐渐热了起来,众人坐在刘房东家的小阳台吃豆皮,李叔特意送过来的糯米鸡还热着。刘房东翻着记事本,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声音带着激动:“你们看!这里记着‘龙华仓库3号仓,钥匙在张卫国那’——1993年的地址,现在说不定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