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站在周家门口,孟想望着面前气派的小别墅,心砰砰的跳。 “周霁尧。”她左手的小指悄悄勾住周霁尧的两个手指,“那个……我今天穿得还好?” 他笑了笑,看向她。 今天孟想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脚上特意没有穿高跟鞋,瞧着比往常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分温柔。 “很好。”他笑着说。 孟想不自觉的挠了挠周霁尧的掌心:“真的?” 来见家长是她主动提出来,之前她是能避就避,但现在不一样了,昨天跟周霁尧说开后她就想着来见见他的爸爸妈妈了。 手心很痒,周霁尧反手握住她的手:“那咱们不进去了?” 孟想瞪他,顺便甩了他的手。 在原地深呼吸几次,她扯出微笑,“进去。” 在窗口观察了半天的周妈妈赶紧回到沙发,她迅速端起茶几上刚倒满不久的茶杯,甚至,她还悄悄整了整自己的长裙。 周爸爸很无语的看她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心下不由好笑。 也不知道是谁嘴硬说着无所谓的。 两个人进门,周家的阿姨迎上来,亲昵的跟周霁尧打招呼。 “爸妈呢?” “在客厅。” 于是,周霁尧一手拎着礼物,一手牵住孟想,“走?”他边说边晃了晃她的手。 掌心湿热,她竟是出手汗了。 孟想点头,没吭声。 周家的别墅外头看着气派,里边却书香气很浓,全是中式家具,连摆件都瞧着像是老古董。 孟想默默在心里碎碎念:周霁尧的爸爸喜欢研究这些老古董。 她牢记在心。 走到客厅,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面上巨幅的山水画,气势磅礴。 两位长辈端坐在沙发,不约而同看着他们的方向。 孟想又紧张了。 “爸,妈。”周霁尧叫人。 她咬着唇,那声“爸爸”和“妈妈”卡在喉咙口,愣是没能憋出来。 其实她跟周霁尧的关系真是挺不可思议的,要是连载到篱笆上,说不定还会被人围攻为荒唐。哪有人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领证的?哪里又有人领了证却瞒着家里,从没见过家长的? 孟想做足了心理建设,脑中演练了许多遍的场景突然间忘得干干净净。 周妈妈放下茶杯,她的指尖都被茶水烫红了,“回来了?” 温柔的声音响起,含着温暖的笑意。 她踱步过来:“孟想。”她站在孟想跟前,看也没看自己的儿子,只是用着温和的又包容的目光望着孟想,“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妈妈等会儿给你露一手,做几个拿手菜。” 孟想一愣,撞进周妈妈的眼睛里。 依旧是温柔的,藏着笑意。 她紧绷的弦很轻易的松了。 孟想从周霁尧手里抽出手:“谢谢妈妈。” 周妈妈原本就含笑的眼睛里弥漫起一丝温情,她拉过孟想,“这是爸爸。” 周爸爸在沙发坐得端端正正,哪怕是在家里,他也穿着衬衫西裤,打了领带,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 周霁尧只瞧了一眼,心里头就控制不住的想笑。 他爸太会装腔作势。 “爸爸,您好。”一声“妈妈”脱了口,紧跟着的那句“爸爸”更加简单了。 周爸爸嘴角翘了翘,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这反应让周妈妈很不满意,她忍不住拆台,“老周,够了啊。” 警告的睨了一眼。 周爸爸也拧起眉,两个人眼神厮杀着。 孟想去戳周霁尧,当初求婚的时候,是谁说自己爸妈是因为合适才结婚的,是谁说一辈子相敬如宾的亲情? 周霁尧面带微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周爸爸最先败下阵来:“孟想,来,坐。”说完,他瞪向罪魁祸首,“你也坐!老婆都带进门了还杵在那儿做什么?” 话音刚落,周妈妈端起自己那杯茶,硬是塞到他手里,“来,少说话,多喝茶。” 周爸爸:“……”刚倒的茶能喝? 他忍气吞声的接了过来,嘴唇沾了沾茶水。 嘶,真烫! 孟想笑弯了眼。 明明她的公公和婆婆十分恩爱嘛! “你又骗我!谁是因为合适在一起的?”她逮着机会问周霁尧。 他很无辜的表情:“有吗?我说过吗?”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可能是你听错了。” 孟想:“……”怎么会有人的脸皮能这么厚? 周妈妈:“孟想,你吃牛肉?” 瞬间唤回孟想的注意力。 她点头:“吃的。” 周妈妈说“好”,准备去厨房。 到底是在公婆家,虽然孟想还是一头雾水,她仍是跟着站起来,“我帮您。” 她亦步亦趋的跟过去。 周霁尧在沙发翘着二郎腿:“帮倒忙?” 不等孟想瞪过去,周妈妈已经蹭蹭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他一掌,“皮痒了?” “没没没,不敢。”他举手投降。 看得孟想目瞪口呆。 “我们走。”周妈妈看向孟想,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帮我洗个菜。” 周霁尧“噗嗤”笑了。 三把眼刀子朝他射了过去。 他耸了耸肩,开电视。 周家的厨房很大,周妈妈一进来,住家阿姨退出去顺手拉上半扇门,将这里留给这对对彼此还是陌生的婆媳。 周霁尧不在,孟想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 “妈,您想做什么菜?”她找话题。 周妈妈系上围裙:“做个牛肉,油爆虾,小排。”她报了几个菜名,停顿了一下,“孟想,这些你都吃?” 她抬头看着孟想,含笑同她对视。 孟想扬起笑:“都吃的。” 不仅吃,还是她喜欢的。 原本今天她是做好了被冷待的准备的,谁想到,周爸爸和周妈妈全然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他们非但对她没有一句质问,而且和善得不可思议。 孟想心头像是涂了一层蜜,特别甜。 她现在不会逃避似的觉得这只是巧合或是自己运气好,应该是周霁尧在背后做了更多。 “洗这个吗?”孟想拎起装在篮子里的菜叶子。 周妈妈瞅了眼:“对,就是这个。” 孟想说“好”,她打开水,安安静静的洗菜。 她不善家务,周霁尧也从不让她做饭,更不让她洗碗,她洗菜的动作一如往常,生疏的、小心的。 周妈妈看在眼里,笑了笑。 “孟想,你爱吃什么?”她明知故问。 孟想特意将水调小,就怕水花四溅,真的帮倒忙,“爱吃杭椒牛柳,酸汤肥牛也喜欢,还有咖喱牛肉。” “全是牛肉?” “嗯,最爱牛肉。” 周妈妈处理手中的牛肉:“还有呢?” 孟想抿了抿唇:“还有虾、鱼我也喜欢,我爱吃没有太多鱼刺的鱼,嫌麻烦。”她不好意思的笑。 鲜少会跟长辈这么亲近的讨论喜好,她局促的挠了挠鼻头。 很紧张。 周妈妈:“跟我一样。我年轻的时候,你爸爸还会给我挑鱼刺,现在……”她回头看一眼,父子俩边看电视边聊天,“现在,我给他挑还差不多。” 许是她太过随和,孟想笑起来。 “霁尧有没有给你做过鱼?”周妈妈问。 孟想心头一紧,脑子飞快的转起来。 这是试探?还是暗示? 家里确实都是周霁尧做菜,她倒是一次也没动过手。 婆婆总是心疼儿子的。 “他做的鱼汤最好吃。”周妈妈又说,“下次你撒撒娇,让他给你做。” 孟想怔住,说不出话来。 周妈妈却仿佛丝毫不在意:“他会做的菜不多,不过只要他下手,做的都挺好吃。” 孟想放下心来:“嗯,好吃。” 周妈妈笑:“是?” “对,上次他做酱汁牛肉,失败了几次后,我们研究了半天调料的比例,后来做的真好吃。”她像是想起什么,笑得甜甜的,“妈妈,下次我跟他做给您和爸爸吃,好吗?” 她都忘了手里的菜,眼睛亮亮的看着周妈妈。 周妈妈终于放下心来。 “好,下次你们做给我吃。” 话匣子一开,孟想说得便多了,从美食说到工作,周妈妈变成了倾听者。 盖上锅盖闷牛肉,周妈妈看向择菜的孟想,小姑娘倒是真的跟传闻中不一样。 当初儿子跟她说他要领证,她吓了一跳,尤其对象是孟家的孟想,她是真的不满意。孟家的糟心事传千里,孟家的女儿光看孟涵那个上蹿下跳的模样就可见一斑。 可是,她的儿子对她说:“孟想不是最好的,甚至在很多人眼里,孟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但在我心里,孟想就是最好的一个。” 哪里好了?她不知道。 她也计划着去探探底,结果,还是她的儿子说:“我有分寸。” 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假装不知道。 都说儿女都是上辈子欠的债,她拗不过儿子,也忘不了儿子提起孟想时仿佛眼睛都在发光的样子。她的儿子看着是没有霁延靠谱,她却深知他从不会胡来。 只能由着他了。 周妈妈换了个锅开始做油爆虾,动作十分利索。等孟想把菜都择了洗干净,她乖巧的站在周妈妈身边。 “孟想,妈妈要替霁尧跟你道个歉。”周妈妈突然说。 孟想磕磕绊绊:“不,没有。” 周妈妈调火,注视着她,“你们领证这么久他都没有对外公布,是他让你受了委屈。” 孟想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周霁尧是怎么跟他的爸爸妈妈说的。 “孟想,以后常回家。霁尧忙,我跟你爸爸也寂寞,你以后常回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周妈妈殷殷叮嘱。 孟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妈妈:“我跟你算是刚认识,也不了解你,但做妈妈的我总是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妈妈不喜欢藏着掖着,有话我就直说。” 孟想点点头。 周妈妈继续:“我跟你爸爸都知道孟家的情况,我是霁尧的妈妈……” 她突然停住,孟想的心跟着颤了颤。 没想到这场谈话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地点还是在厨房。 “我是霁尧的妈妈,我不敢说我真的能将你当作自己的女儿去对待,但至少,孟想,你来了我们这个家,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意外的峰回路转。 说完,周妈妈定定的看着孟想。 小姑娘的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 似乎是觉得在长辈面前落泪不好看,她低头避开了。 周妈妈叹气,握着锅铲给牛肉翻了个身。 她的儿子还说过:“孟想不矫情,她有小心思却又坦荡,哭就是哭,难过就是难过,什么都写在脸上,很纯粹。” 跟儿子谈论儿媳妇其实实在是件尴尬的事情,可她的儿子似乎浑然不在意,一遍遍说着孟想,不过是怕她跟老周没法接受这个儿媳妇而已。 如今看来,小姑娘是真的不会掩饰。 什么都写在脸上。 周妈妈心头一软:“你叫我妈妈,妈妈很开心。” 这句话似一道光,照亮了孟想的心,也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的心突然跳得厉害。 孟想吸了吸鼻子,坦然迎上周妈妈的视线,“妈,有些话我始终没法对周……”连名带姓的叫习惯了,她一顿,“对霁尧说,其实,我一直都很感激他。” 婆媳俩面对面站着,而周妈妈满脸温柔,目露鼓励。 “妈,您可能不知道,他教会我很多东西,不仅是工作,还有生活。认识他以后,我才学会了敞开心扉,试着接纳新朋友。辛宜、霁尧的哥哥弟弟们、我的员工和朋友……” “老实说,以前我朋友不多,总觉得交朋友麻烦,也害怕付出感情。没有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这个观念于我而言根深蒂固。可我跟霁尧认识了,因为他,我学会不再用挑剔的目光去看待事物,也是他不许我画地为牢,将我拽出我预先画好的条条框框里,带我发现其他的美好。” 这番话说得算是推心置腹。 如果是往常的孟想,对一个长辈说出这些,简直是不可能。 可眼前的人是周霁尧的妈妈,她愿意为了他去尝试。 孟想紧张的绞手指,手背和手心不小心落下一个个的半月痕迹。 周妈妈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 温柔的覆着她的手,冰凉的手上是一股暖意。 孟想鼻子发酸:“妈,我不会说话,也有些任性,但我喜欢霁尧,真心喜欢他。” 周妈妈敛起笑,孟想太阳穴突突的跳。 不知所措起来。 “好,我知道。”周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里多了那么几分真心的心疼,“妈妈都知道。” 锅子发出“噗噗”的声响。 “妈妈,要糊了。”孟想瓮声瓮气的说,还想去掀锅盖。 被周妈妈眼疾手快的阻止:“烫!” 说着,她戴上手套,掀锅盖。 香气四溢。 “怎么毛手毛脚的,烫到你怎么办?”周妈妈飞了一个眼刀子,“不知道这么热不能用手去掀?” 明明是训斥,孟想却笑了。 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比起温柔又和蔼的婆婆,这样会训斥指责的妈妈更加亲切,也更加暖心。 “妈妈,我错了。”孟想乖乖的低头。 又被周妈妈横了一眼。 她重新盖上锅盖:“孟想,你别怪妈妈多嘴,你跟霁尧的婚礼还是要办的。”她话锋一转,语重心长,“我们老了,就喜欢热热闹闹的,你回去跟霁尧商量商量,就当顺顺我们的意。” 老实说,孟想还没能想过她跟周霁尧的婚礼。 周妈妈:“我们小小的热闹一场,好不好?” 完全是商量的语气,孟想听完,她主动挽住周妈妈的胳膊,“好,妈妈。” 周妈妈满意的笑了。 她回头看了看,恰好撞上儿子投来的视线。 显然是他不放心。 周妈妈感叹,这辈子就是欠了他们的啊。 从周家回来的第二天,周霁尧又组了个局,包下了一整个私房菜馆。两层楼的别墅菜馆,他的发小朋友全来了。 孟想被周霁尧带来的时候,又惊讶又好奇,“赶场子呢?” 昨晚从周家回去,周妈妈一直重复着那句让她常回家看看,反而把自己的亲儿子丢在一边。周霁尧一副“欣慰”的模样,也不言不语。等回去了她追问他之前是怎么告诉爸妈他们的事情的,他什么都不肯说。 然后,她就被他带来见朋友了。 可不是赶场子呢嘛! 周霁尧牵住孟想,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不赶场子,去秀恩爱。”他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孟想气急:“瞎扯!” 她怎么都甩不开他的手,反而越握越紧了。 周霁尧笑眯眯的带她进门,大家都到了,只等着他们。 一进去,全是欢呼声和口哨声。 姚凯聿还拿着瓶香槟,对着他们俩直晃。 香槟“砰”的一下,冒出一股气。 “这是我老婆。”周霁尧站定,揽着孟想,“我家孟想。” 光明正大的介绍她。 被他这么厚脸皮的秀了一把,孟想到底脸皮薄,脸颊火辣辣的烧疼。 “哟!总算不藏了?” “可以啊!居然领证了!” “周霁尧,今晚不醉不归!” “……” 太吵,吵得孟想耳朵发疼。 她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场大部分是她见过的人,辛宜和徐明远都在,只有少部分是她从未见过的。 然后,她发现那次在会所跟周霁尧谈合作以及在KTV唱K的那些人居然一个不落的都在。 周霁尧带着孟想走到几个她不认识的朋友面前:“我老婆孟想。”他又一次认真的介绍。 几乎来一个人,他都要重复一遍。 孟想的脸越来越红,她忍不住去拧他的腰。 有完没完? 周霁尧面不改色:“不醉不归就算了,不能让我家孟想生气。” 众人:“……” 尼玛!牙都要酸掉了! “微信二维码都打开。”周霁尧对众人说,“给我老婆扫一扫。” 孟想又一次拧他。 老婆老婆的,真别扭。 周霁尧不管,问她要手机。 然后,他用她的手机一一扫了几个人的二维码,加好友。 不像是玩笑,他做得十分认真。 “干嘛?”孟想不解。 周霁尧一个个改备注:“这些都是跟我关系好的朋友和发小,他们知道我所有的丑事,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就问他们。平时我只跟他们一块玩,也欢迎你查岗。” 他满脸写着:坦坦荡荡四个大字。 孟想语塞,心里感动,却不肯表现出来。 “弄完了就还给我。”她问他要回手机。 周霁尧弄完,还给她,还朝她笑了笑。 姚凯聿找准时机,拿着满满一杯红酒过来,“孟想,那个啥……”他干笑,“全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计较了。” 孟想狐疑,随即了然,她抱臂瞅着他,不说话。 姚凯聿朝周霁尧使眼色:救命! 谁知周霁尧头一偏,没搭理。 自力更生的姚凯聿:“孟想,我全干了,给你赔罪。” 他诚心赔罪,用了玻璃杯装酒,一整个玻璃杯装满了红酒,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刚说完,他作势要干了。 孟想:“哎……” 周霁尧抓住她,摇了摇头。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姚凯聿喝完了一玻璃杯的红酒。 “算了。”孟想原本就没怪他,这会儿看他执意喝酒,任他心里舒坦后,她大大方方的跟他握手。 姚凯聿眉开眼笑:“借你老公用用。” 孟想做了个随便的动作,去找早就伸长脖子等她的辛宜聊天。 姚凯聿拉过周霁尧,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坐到一块去了。 “你这招我看不懂了。”姚凯聿看看孟想,又瞅瞅周霁尧,小声说,“你站队孟氏的事情闹得纷纷扬扬,这个敏感的当口你偏偏要公开跟孟想的关系,你这到底是爱她还是害她?” 别说是外人了,就连他们一帮兄弟知道了都是炸开了锅。 先不说周霁尧隐婚,他这个时候选择公开,明显不是个好时机。 周霁尧给自己倒酒,沉默片刻,“当然是爱她。” 他的直白让姚凯聿一愣,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又惊又疑。 周霁尧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这个当口公开了,外面人都议论纷纷。就孟家那德性,你知道大家怎么想吗?”姚凯聿叹了口气,“不了解内情的人只会觉得孟想嫁你是为了孟氏,是图周家的权势。” 周霁尧垂眸,笑了笑,“我们还用在乎这些?” 姚凯聿一噎,竟然无言以对。 “面子有这么重要?”周霁尧放下酒杯,“你应该明白,我们身边有多少模范夫妻、五好家庭实质上都是利益捆绑体,面上说得好,背地里谁不是各玩各的,冷暖自知。”他别有深意的看姚凯聿一眼,“面子丢了总有捡起来的一天,心没了可就没什么能填补的。真正懂我们的自然祝福,反之,存心看好戏的人无论我跟孟想怎么做,他们都能找到幸灾乐祸的点。” 周霁尧眉梢一挑:“我凭什么要看他们的脸色。” 除了在孟想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骄傲又不羁的周霁尧。 姚凯聿若有所思,半晌,他重新给自己倒酒,酒杯碰了碰周霁尧的,“兄弟,恭喜。” 周霁尧笑:“谢谢。” 两个人在这边说话,辛宜也追着孟想碎碎念,从陶知伊到周霁尧,她心痒得不行。总觉得怎么一眨眼,几个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复杂? 孟想耐心的解释,手机突然响了。 【曹睿:有个大单子!绝对的大单子!我去探探底!】 字里行间都透着喜悦,曹睿鲜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孟想好奇,她想了想,只回了个“好”,等她明天回公司再问。 “陶知伊回来了。”辛宜冷不丁戳她。 孟想抬头,娇俏的身影急匆匆闯了进来。 可不就是应该在挪威度假的陶知伊嘛! 她手里拖着个行李箱,目光扫了一大圈,径直奔到周霁尧跟前。 “就这么把我们家大宝贝给偷了,你不用给我们家一个交代吗?”她插着腰,气呼呼的问。 在场的人愣住,不约而同看过去。 “周霁尧,你可真好意思!谁允许你娶我姐的?” 气势十足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大别墅里格外清晰。 然后,了解内情的人都笑了。 越来越多的笑声,陶知伊莫名,她瞪着捂嘴笑的姚凯聿,“笑什么笑!” 孟想也笑,辛宜更是乐不可支。 “陶知伊是给你出气吗?”辛宜笑得眉眼弯弯,“她肯定不知道自己差点成了我三哥暗恋故事里的女主角。” 孟想憋笑,赶紧救场。 好不容易安抚住寸步不离粘着她吐槽的陶知伊,她去找周霁尧。 结果,手机响个不停。 屏幕跳着“妈妈”的名字。 孟想笑容一僵:“妈。” 她独自走到窗边接电话。 “Mia,你结婚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一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