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文渣下了车,但没有进小区,不一会儿,一个女孩脚步飞快的朝文渣跑来。 一副抱歉的样子。 女孩年龄不大,乖乖巧巧的模样,看得出来又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傻女孩儿。 江从语眉头微蹙。 文渣骨子里不喜欢她们这种人,为什么又总找她们这种人做女朋友。好骗?好欺负? 这样的女孩哪里搞得过骚浪贱。 江从语摇了摇头,打火。 目的算是达成。 这女孩儿走运了,她会让渣男很快现出原型,倒不至于如她一般,蒙受奇耻大辱。 从二人相处的模式来看,感情应该还不算太深。 江从语驾车回了。 视线里少了文渣,才发现今天的天空竟然如此的清明。 而她的心情却清明不了。 渣男贱女喜欢渣男贱女,但好像也不愿意找自己的同类成家呢。 她倒是听过一句话: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多么讽刺,多么龌龊! 谁给了他们这样的权利。 老天爷就应该让这种人配成对,社会也会更加和谐,渣男贱女日子过腻了就各玩各,公平合理,不吵架,没伤害,多开心,多自在,何必又去伤害无辜的人。 红色保时捷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 叶子颂沉着一张脸,一路跟随。 直至跟着上了御溪山,才将车在路边停了。 从漆黑高大的越野车上下来,砰的甩上车门,但这也消不了他一丝的怒气。 在路边站了半响。 转脸,一条长椅在不远处,他走过去坐了,掏了根香烟,点燃。 白色烟雾从唇齿间溢出、散开,冷俊的面孔笼罩在氤氲中。 澄澈的眼睛望着御溪山的晴空和山峦,眼底一片空洞。 身后车辆飞驰,风过,卷起落叶。 一个女清洁工拎了个扫把走过来。 瞅了瞅叶子颂,将地上的烟头扫了。 叶子颂略略瞟了眼来人,转了个方向,继续抽烟。 “脚。” 清洁工用扫帚碰了碰叶子颂的鞋子。 叶子颂皱起眉,抬了脚。 清洁工将他脚下的烟头也一并扫了。 “小伙子,遇上难事一个劲的抽烟也没用。” 叶子颂还穿着早晨跑步的运动套装,头发未整理,有一种随意的凌乱感,手指上夹着一根香烟,脚边抽了一堆烟头。 大白天的坐在这路边,倒像个不务正业的青年。 抽烟的手略略一顿。 这是在跟他说话? 余光中对方好像正盯着他。叶子颂吐了一口烟,一声不吭,又将自己转了个方向,继续抽他的烟,白色烟雾缓缓散开。 “被老板骂了?”清洁工又道。一副了然的神情,心道给有钱人打工真不容易。 这御溪山住的都是一等一的富贵人家,这些人家里多的是像这样的年轻人,保镖、助理、秘书,她可没少见挨了骂出来抽烟撒气的。 看叶子颂高高大大的样子,眉目英气,倒像个保镖。她听说像这样长相英俊的保镖可不少赚钱呢。 周围除了风吹落叶的窸窣声,没有人声。 这女人的声音极其刺耳。 叶子颂转了脸,冷冷的瞧了这多事的女人一眼。 他极少和这些婆婆妈妈打交道,不过也能看出对方满脸想找人攀谈的样子。 他闲的跟踪老婆,可没闲到要跟大妈聊天的地步。 一声不吭的转回脸,又闷头抽自己的烟。 “现在的有钱人啊不好侍候,看在钱的份上忍忍,你一个月赚不少。” 叶子颂烦躁的吐出一口烟。 “你到底想说什么?”烦躁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想聊天找别人去。” 叶子颂语气十分不善,若在平时,他板着脸,就是淡淡的一句也能吓退人。 而此刻他焦躁的皱着眉,拧着眼,黑着脸,头发凌乱,运动外套随意的敞开着,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烟灰落了一裤腿,坐在这张退了色的长椅上,烦躁的抽烟,身后是满地饱经沧桑的落叶。 这一副模样实在不具威慑性,倒真像个脾气不好,受了挫折的保镖,在这里抱怨生活的艰难。 “嘿,脾气还臭,怪不得挨骂。”女人非但没走,说着还一屁股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你干什么?”女人的举动简直惹到叶子颂了。 女人却对他的炸毛置若罔闻。 “我跟你说啊小伙子,你这脾气可得改改,像你这样儿的不挨骂才怪,你就不想赚钱这脾气也不行啊,以后跟媳妇怎么相处啊,会讨不到媳妇的哦。”说着还往叶子颂手臂上一拍。 叶子颂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女人。眉头越收越紧,简直气的立刻就要跳起来。 谁给她的胆子,竟然敢碰他。 “你看,你还瞪眼睛,好好的一张脸,多漂亮的眼睛,一瞪全毁了。好啦,不跟你说了,我扫地去了,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女人一笑,站起身来,突然又凑过来,探着身子小声的说“领导过来见我不干活,会扣工资的。” 说完还将叶子颂手上快燃尽的烟头给夺了,笑咪咪的走了 叶子颂空伸着两只手指,烟已经被夺走,他瞪着自己的空手指,又瞪着那个肥胖的一路走远的背影。 竟然有人敢夺他手里的东西。 叶子颂猛的弹起身来,狂暴的踱步。 “我讨不到媳妇?我脾气不好?我挨骂?我反省?” 叶子颂火冒三丈的叉着腰,急步走到车前却又转了个身,回头两步,猛的踢出一脚。 路边无辜的树,用几片落叶抗议自己受到的粗暴待遇。 “这个胆大包天的胖女人,下次别让我看到你。” 转身,那个胆大包天的胖女人已经不见了。 裤兜里手机响了起来。 “喂,” “别他妈烦我。” 拉开车门,落坐,打火,一脚油门,高大的越野车绝尘而去。 叶家院子里,保镖委屈的瞪着手机。 “我说什么啦,对我暴粗口。” 叶子颂,窝着一肚子的火,拨了钱柘远的电话。 “在哪。” “俱乐部。你要来?哇,总裁大人今天要休” 钱柘远话说一半,手机一阵嘟,嘟,嘟…… 俱乐部,搏击馆,铁笼内,叶子颂对着钱柘远一顿暴揍。 钱柘远用尽了力气才脱离叶子颂恐怖的禁锢,一脚将叶子颂踹了个踉跄,才逃出笼子。 “不玩了,不玩了,我他妈的陪你解闷,你大爷的想要我老命啊。” 叶子颂靠着笼身,双手撑在膝上,一阵大喘气,一言不发。 纯白的T恤在灯光下白的耀眼,发际已被汗水浸湿,黑发湿湿的贴着冷白的皮肤,一双眼睛如鹰般锐利,额头青筋微凸。 解了手套,顺着笼子一股屁坐了。 总算撒掉了一半的怒气。 钱柘玩绕着笼子,走到叶子颂背后,手撑在笼壁上。 “谁惹你了,要不要我帮你办他。” 叶子颂一来,他就看出气氛不对,却不知道他竟然会发这么大火。实际上公司的事,不会让他如此。 不待叶子颂回音,一个身穿运动装的小伙子急急忙忙的跑了来,“钱总,苏小姐来了。我们说了你不在,可是。恐怕拦不住。” 小伙子一脸无奈。 钱柘远一副恨这些人太无用,又恨来者太凶猛的无奈神情,拍了拍笼壁。 “我下来找你啊。”火急火燎的往楼上跑,边跑边嚷“拦着点,快去。” 叶子颂从地上撑起来,出来。 一个尖利的女人声传来,“钱柘远,我知道你在这儿,你给我出来。” 很快,来了个风风红红的女人。 “苏小姐,钱总他真的不在,您改天再来。”几个小伙子追着女人进来,一副想拦又不敢拦的样子。 “走开你们,钱柘远,”女人一副横冲直闯模样,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男人。 男人头发微乱,脸冷的吓人,黑瞳透着一股戾气,白色T恤下是一副结实的身躯,正举着手上的毛巾在头上擦。 “子,子颂哥” 叶子颂抬眸,女人笑了笑。 “你见过柘” “楼上,有个后门。”叶子颂眼底柔和了些,淡淡的道。抬腿便走了。 女人边道谢边往楼上冲,势如破竹。 叶子颂下午才回家,却一头扎进书房,再没出来过。 夜越来越深,江从语在房间里踱步。 不时的轻轻开门出来,看看叶子颂有没有从书房出来。 没有便又回房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一个微弱的开门声后是一个微弱的关门声。 这是书房传来的。 书房隔房间较远。 走廊上响起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客房门开了,又关上。 江从语站在门口,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开了门,别墅里已经用上了地暖,江从语却浑身一凛,皮肤发紧。 仍然抬脚,走到客房门前,一股暖色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 门阻隔了光明,江从语独自站在昏暗中。 半响,总算抬起手,叩响了门。 叶子颂诧异的将门打开。 已是深夜,谁会来敲门。 疲惫的眼睛霎时被唤醒。 门口,女孩儿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头发随意的批散着,素面无妆,干净纯洁。 叶子颂眼神一深。 她一点儿也不无辜,她不无辜得很。 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冉冉上升。 叶子颂转身走开。 江从语迈了两步,进屋。 前方危险,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