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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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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在404寝室的床上躺了大概半个小时,越躺越无聊,越无聊越烦躁。

    于是翻了个身,脸朝墙。

    不对劲。

    他又把手机摸出来,重新看了一遍三段对话。

    这回他没看内容,而是看时间线。

    裴凝雪的回复——下午五点十七分。

    李知意的回复——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林晚晚的回复——下午五点三十一分。

    三个人,在十四分钟内,依次拒绝了他。

    巧合?

    陈知眯起了眼睛。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整齐了。

    但如果不是巧合……

    他猛地坐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更离谱的念头。

    不会是这三个女人真的背着他建了个群吧?

    &quot;什么陈知是渣男互助会&quot;?

    &quot;受害者联盟&quot;?

    陈知打了个寒战,赶紧把这个恐怖的想法压了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深呼吸了两下,强迫自己冷静。

    &quot;郭洋。&quot;

    &quot;嗯?&quot;

    &quot;你觉得三个女生同时不理一个男生,可能是什么原因?&quot;

    郭洋想都没想:&quot;你得罪她们了呗。&quot;

    &quot;没有啊。&quot;

    &quot;那就是你做了什么蠢事自己还不知道。&quot;

    &quot;也没有。&quot;

    &quot;那就是——&quot;郭洋终于抬起头,一脸深沉地看着他,&quot;你该不会忘了什么重要的日子吧?&quot;

    陈知愣了一下。

    重要的日子?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不是情人节,不是七夕,不是任何一个女朋友的生日。

    都差得远。

    那是什么日子?

    &quot;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啊。&quot;陈知摇了摇头。

    郭洋翻了个白眼,重新低头打游戏:&quot;那你活该。&quot;

    陈知躺回去,盯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与此同时。

    京城,国贸CBD某高层写字楼。

    裴凝雪坐在一间临时的会议室里,面前的长桌上铺满了各种样品、图册和报价单。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裙,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气场全开。

    但此刻她正在做的事情,和深空科技的财务报表没有半毛钱关系。

    &quot;这块表,表盘再小半毫米,表带用深棕色鳄鱼皮。&quot;裴凝雪指着面前的设计图纸,语气不容置疑,&quot;背面刻字,就刻两个字母。&quot;

    坐在对面的,是百达翡丽亚太区的私人定制顾问。

    一个穿着考究的瑞士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露出专业的微笑。

    &quot;裴小姐,这个时间确实非常紧迫,按照正常流程,私人定制款至少需要三到六个月——&quot;

    &quot;我不管流程。&quot;裴凝雪把一张黑卡推到桌面中央,&quot;加急费翻倍,我要在五月二十号之前拿到成品。&quot;

    顾问看了看黑卡,又看了看裴凝雪那张不容拒绝的脸,识趣地把黑卡收了起来。

    &quot;我尽力协调日内瓦工坊。&quot;

    &quot;不是尽力。&quot;裴凝雪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quot;是一定。&quot;

    顾问走后,裴凝雪靠回椅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陈知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今天你是不是和老登一起套路我了?】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套路你?

    你知道老娘为了你的生日,从上周就开始偷偷准备了吗?

    手表是一件。

    还有另外两件,一件在上海,一件在瑞士,都在加急赶工。

    裴凝雪把陈知的微信对话框往上翻了翻,停在了一个月前他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上。

    &quot;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quot;

    当时裴凝雪什么都没说,只是&quot;嗯&quot;了一声。

    但那天晚上,她在备忘录里敲下了一行字:

    给这个混蛋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生日。

    她又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东西订好了吗?】

    对面秒回。

    【订好了裴总!场地我已经去看过了,三里屯那个lOft挺合适的,可以布置成他喜欢的风格。】

    裴凝雪皱了皱眉。

    【他喜欢什么风格?】

    对面沉默了几秒。

    【……裴总,这个我真不知道,要不您问问他?】

    【问他不就露馅了吗?你是猪吗?】

    【对不起裴总!那我去问问代总!代总应该知道!】

    裴凝雪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深空科技的CFO,百亿估值公司的二把手,此刻正在为一个十九岁男人的生日蛋糕应该是什么口味而头疼。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但想了想,又觉得——

    算了,就这一次。

    以后绝对不会了。

    裴凝雪把手机锁屏,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踩着高跟鞋走出了会议室。

    门口,她的私人司机老赵正靠在车边等着。

    &quot;裴总,下一站去哪?&quot;

    &quot;万柳书院。&quot;裴凝雪拉开车门,&quot;把家里那套厨具翻出来,明天我要试着做个东西。&quot;

    老赵愣了一下:&quot;做什么东西?&quot;

    裴凝雪坐进后座,系上安全带。

    &quot;长寿面。&quot;

    同一时间。

    杭州,某五星级酒店。

    林晚晚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她正在和苏蔓打视频电话。

    &quot;蔓姐,我跟你说,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quot;

    苏蔓坐在另一间酒店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头也不抬地回了句:&quot;你说了八百遍了。&quot;

    &quot;可是我好想告诉他啊!&quot;林晚晚在被子里滚了一圈,&quot;我刚才差点就说漏嘴了,他约我吃饭,我好想去啊!&quot;

    &quot;你要是去了,后天的惊喜就全泡汤了。&quot;苏蔓终于抬起头,&quot;你那首歌录完了没有?&quot;

    林晚晚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quot;录完了!后期混音今天下午刚做好!蔓姐你听听!&quot;

    她把手机凑到蓝牙音箱旁边,按下了播放键。

    音箱里传出一段柔和的前奏,吉他分解和弦轻轻拨动,然后是林晚晚清澈的声线:

    &quot;三月的风吹过你的衣领,

    你低头看手机的样子,

    像极了我偷偷画在本子上的那个少年……&quot;

    苏蔓听了十几秒,动作停了下来。

    她摘下眼镜,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

    &quot;你自己写的?&quot;

    &quot;嗯!&quot;林晚晚使劲点头,&quot;词和曲都是我自己写的!&quot;

    &quot;写了多久?&quot;

    &quot;两个礼拜。&quot;林晚晚的声音突然变小了,&quot;每天录完通告回酒店,就在房间里写。蔓姐你觉得……好听吗?&quot;

    苏蔓沉默了几秒。

    &quot;好听。&quot;

    &quot;真的吗!&quot;

    &quot;但是,&quot;苏蔓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经纪人的严肃脸,

    &quot;这首歌你只能在他生日当天唱给他一个人听,绝对不能发到任何平台上。你现在的身份,被拍到给一个男人唱情歌,明天热搜就炸了。&quot;

    &quot;我知道我知道!&quot;林晚晚在被子里连连点头,&quot;我就唱给他一个人听!谁都不给听!&quot;

    苏蔓看着屏幕里这个恋爱脑的小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个礼拜。每天通告结束后熬夜写歌。

    就为了在那个男人的生日上唱一首三分钟的歌。

    苏蔓低头继续看文件。

    &quot;对了,你让我帮你订的那个东西,已经到了。&quot;

    &quot;到了!&quot;林晚晚噌地从被子里弹起来,&quot;快让我看看!&quot;

    苏蔓从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给她看。

    盒子里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绳手链,和之前陈知送她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但在编织纹路的正中间,多嵌了一颗极小的红色宝石。

    &quot;好看吗?&quot;林晚晚趴在屏幕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苏蔓看着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价格。

    &quot;……好看。&quot;

    &quot;我跟师傅说了,要跟他之前送我的那条一样的编法,但是加一颗红宝石,代表——&quot;林晚晚脸一红,声音越来越小,&quot;代表他是我心里最珍贵的人。&quot;

    苏蔓放下盒子。

    &quot;林晚晚,你能不能别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都脸红成猴屁股?你是拿了《歌手》总冠军的人,有点偶像包袱好不好?&quot;

    &quot;可是蔓姐我说的是真心话嘛!&quot;

    苏蔓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恋爱脑对线,转而翻出手机里的另一条消息。

    &quot;你二十号的通告我全推了,跟节目组说你嗓子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天。&quot;

    &quot;好的蔓姐!&quot;

    &quot;还有,你到时候化妆的事我来安排,你别自己瞎折腾,上次你自己画的眼线,歪得我以为你中风了。&quot;

    &quot;蔓姐!&quot;

    苏蔓挂断了视频电话。

    酒店房间恢复了安静。

    林晚晚抱着手机,把那首歌又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然后她打开陈知的微信对话框,看着最后一条消息。

    【那好吧,你记得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林晚晚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好久。

    最终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打了一行,又删掉了。

    反复了五六次之后,她发出去一条消息。

    【老公晚安!做个好梦!梦到我!】

    发完之后,林晚晚把脸埋进枕头里。

    再忍五天。

    就五天。

    五天之后,你就知道了。

    北京。

    人大校园。

    李知意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穿着一件长裙,怀里抱着两本教材,步伐不快不慢。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看。

    是陈知发来的&quot;没关系,那你好好忙&quot;。

    她看了很久,最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刚才说谎了。

    她没有和导师出去。

    导师今天根本没有约她。

    李知意走到校园里一棵银杏树下的长椅上坐下来,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隐藏相册。

    相册里只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画像。

    画的是陈知。

    画面上的陈知侧着头,像是在看什么东西,眉眼之间带着一点点笑意。

    这是李知意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晚上在图书馆关门之后,躲在宿舍台灯下画的。

    她没有学过画画。

    一个学法律的人,用2B铅笔和橡皮擦,对着手机相册里偷拍的照片,一笔一笔地画。

    橡皮擦用掉了三块。

    铅笔削断了两根。

    但她不想用AI生成,也不想去找人帮忙画。

    她想自己画。

    因为她能给他的东西太少了。

    她没有裴凝雪那样的家世,可以送价值不菲的名表。

    她也没有林晚晚那样的才华,可以写一首歌唱给他听。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学院学生,攒了两个月的钱,给他买一部手机。

    加一封信。

    这就是她能拿出的全部了。

    李知意从书包最底层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张折好的信纸,她已经写好了,但又觉得不够好,想再改改。

    她把信纸抽出来,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遍。

    陈知:

    这是我第一次给一个人写信。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头。法律文书写多了,总觉得自己不会说人话。

    但还是想告诉你——

    认识你之后,我好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我觉得,人活着就是把书读好,把试考好,把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就够了。

    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有时候你发消息说&quot;吃了吗&quot;,我会开心一整天。

    你说这是不是很没出息。

    生日快乐,陈知。

    希望你每一年都能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每一年都陪你过。

    ——李知意

    她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

    然后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

    她很紧张。

    画画得不好怎么办?

    信写得太肉麻了怎么办?

    裴凝雪和林晚晚送的东西肯定比她的好,比她的贵,比她的有心意。

    可是……

    李知意抬起头,看着头顶还没来得及长出新叶的银杏枝丫。

    &quot;管不了那么多了。&quot;

    她小声对自己说。

    &quot;反正我只有这些。&quot;

    &quot;他要是嫌弃……&quot;

    她想了想。

    &quot;他应该不会嫌弃吧。&quot;

    北大,404寝室。

    陈知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陈知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脑袋上。

    五月二十。

    他自己的生日。

    他甚至忘了这个日子。

    上辈子的陈知没有过过一个正经的生日。

    后来上了大学,室友们各忙各的,没人记得谁的生日。

    工作之后就更不用说了,加班到凌晨回家,打开手机看一眼日期,哦,原来今天是我生日啊。

    然后倒头就睡。

    所以他才会在某天晚上不经意地跟裴凝雪说出那句话。

    &quot;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quot;

    说完他自己都忘了。

    他不知道的是,有人记住了。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人。

    陈知翻了最后一个身,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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