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一百三十七只小崽子 (9)
忍住的揉了揉她的头毛。 要她说,神威的妹妹可爱多了。 神威虽然爱笑,但是身上的血腥味儿是真的怎么遮掩都遮不住的,反倒是神乐,身上干干净净,阳光气十足的小姑娘,只看着就觉得心情极好,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毫无阴霾,像极了真正的蓝天。 “反正是一群漂亮的男人,说实在的,我在吉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漂亮的男人呢。”她见过的漂亮男人都在牛郎店里,但是牛郎店在吉原是稀缺货,说到底,光顾吉原的更多的是男人。 月咏一边抽着烟袋一边转身:“行了,跟我走。” 几个人跟着月咏往夜王宫的方向走。 很快,就进了夜王宫。 到了最中央的庭园,神乐就看见正坐在中间的睦月,还有她身边围绕的一群俊男。 “闪,闪瞎眼了阿鲁。”神乐忍不住的捂住自己的双眼。 志村新八忍不住的大吼:“卧槽,这简直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啊。” “少见多怪。” 坂田银时抠鼻子:“这种现象不是早该习惯了么?” 在本丸的时候,他们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这种画面了。 神乐一本正经:“嘻嘻,我们已经回来这么久了,一时之间不习惯阿鲁。” 坂田银时扔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抬脚往庭园里面走,老朋友见面得打个招呼来着。 “砰——” 他刚走出三步,刚刚站立的地方就砸了。 坂田银时猛地回头。 就看见一个绷带包着脸,撑着小雨伞,抬起被鲜血染红的手对他招了招手。 “哟,神乐的老板。” 作者有话要说: 神威:猜猜我见到了谁? . 183、一百八十三只小崽子 “你是?!” 坂田银时微睁双眼, 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仿佛被吓到了。 “哦吼——六郎!”神乐一把推开坂田银时,冲到六郎面前将他抱进怀里,满是怜爱的用脸蹭蹭他满是血污的小脸蛋儿:“姑姑的六郎你可终于回来了,姑姑简直吓坏了阿鲁。” 说道最后,眼角都湿润,动作浮夸的哭唧唧。 六郎被巨力搂的挣扎不了,只能认命的靠在神乐的怀抱里。 “喂,怪力女,看不见我么?” 神乐扭屁股背对着神威,权当做没有看见这个哥哥。 神威满身都是血迹,很显然是刚厮杀回来的。 坂田银时眼睛睁大了一分,随即又恢复了死鱼眼的模样, 他的头上还有刚刚定春咬出的伤口:“喂,你们这是从哪里回来的?该不会和天人集团干起来了,若是真的这样的话, 阿银我可是会双手鼓掌大声叫好的哟, 绝对会的哟。”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阿伏兔跟在神威身后, 也是一副狼狈的模样, 浑身都被染红了。 神威舔了舔唇:“嘛, 厮杀是我们的本能, 能沐浴鲜血是一件好事不是么?神乐。” 神乐顿时露出厌恶的神情,甚至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我可是和平主义者阿鲁,最讨厌打架的说, 所以说自己就可以阿鲁,不要带上我阿鲁。” 神威对神乐的反应不以为忤,依旧笑眯眯的模样,丝毫没有之前杀神的样子。 他慢悠悠的越过坂田银时,从神乐怀里一把将六郎给拎了下来,语气不冷不热:“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去找你妈妈,让她给你洗澡换衣服。” 六郎对着他吐了吐舌头,迈动着小短腿就朝着睦月的方向小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妈妈,我回来啦!” 下一秒,神威就看见睦月和那群刀剑动了。 他们将六郎簇拥在中间,七手八脚的将六郎身上的绷带给接下来,然后上下仔仔细细的摸索了一遍,生怕哪里有伤口没发现。 神威撇了下嘴巴。 对睦月对六郎的溺爱表示不屑一顾。 他收回目光看向神乐,想到小的时候,神乐也喜欢这样撒娇。 一遍感叹着大侄子挺像姑姑,一遍往里走。 只是走过去没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哦,对了,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看向他,虽然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眼中已经有了凝重,他有预感,神威说的话,绝对不是他喜欢听的。 “你的老师……叫吉田松阳……是。” 坂田银时猛地睁大双眼,手下意识的摸到腰间刀柄,等回过神时,自己的木刀已经架在了神威的脖子边。 老师吉田松阳,是他的逆鳞。 当年他亲手斩下老师的头颅,一直到如今,那画面都是他的梦魇。 而现在,这个家伙居然在他的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你想说什么?” 坂田银时心底的暴风在肆掠,可声音却更加的冷静。 “没什么。” 神威一点都不紧张,依旧笑眯眯的:“只是碰见了一个家伙,我听见他体内有个声音,自称吉田松阳呢。”他歪了歪脑袋,深处手指,抵住刀刃,将刀轻轻的推开:“啊呀,我就这么一听,就记住了,嘛,也可能是我听错了也说不定。” 神威摆摆手,懒洋洋的回头:“阿伏兔,走了。” 阿伏兔瞥了坂田银时一眼,然后小跑着跟上。 而坂田银时就这么看着神威的背影,双目空茫,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样子。 神乐和志村新八第一次看见坂田银时这副模样,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两个聒噪的人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银桑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太悲哀了,悲哀到他们无法真切的感同身受。 直到睦月来打破了沉默。 “你们怎么过来了?” “大,大嫂,你快来看看银桑怎么了?他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阿鲁。” 神乐仿佛看着救星似的看着睦月。 睦月有些奇怪的看向坂田银时。 在她的印象中,坂田银时一直是废柴大叔的典型,可能是曾经经历的太多,以至于现在养成了个万事随心的性子,没曾想,他心底的伤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刻。 此刻看那双眼睛,都容易让人溺毙在那浓烈的悲哀中。 睦月没说话,只是单纯的拍拍他的背脊,给与他无声的安慰。 他的过去她没有参与。 所以也没有资格跟他说什么安慰的话。 “神乐,我们去看看六郎。”睦月对着神乐招招手。 神乐还有些担心的看向坂田银时:“可是银桑……” “他很快就会好的,不用担心。” 睦月强势的拉着神乐走了,志村新八一直不敢说话的站在旁边,作为吐槽役,他还真没点亮安慰技能,在睦月眼神的威胁下,也亦步亦趋的走了。 只留下定春,一脸懵懂的蹲坐在坂田银时身边哈着气。 神威和六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保父刀歌仙兼定抱着六郎进了浴室,也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六郎身上很脏,很多结痂的血块,可洗干净后,又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伤口,似乎那些血是别人的,而不是他的。 歌仙兼定皱着眉头,将这事儿放在心底。 给六郎洗完澡后,神威就来了,洗完澡的神威神清气爽,头上的呆毛还带着湿气,却还是直挺挺的立着。 “走,神灵,跟老爸去吃饭。” “哦!” 六郎眼睛一亮,兴冲冲的跑过去拉住神威的手,一边回头和睦月挥挥手:“妈妈,我和爸爸去吃饭了,等会儿回来陪你睡觉觉哟。” 睦月面无表情:“去去。” 小没良心的,明明前两天还和神威不咋熟悉,连声爸爸都不愿意喊呢。 等六郎跟着神威走了以后,歌仙兼定才走过来:“六郎身上很多血痂。” “嗯?”睦月有些奇怪:“他身上那么多血,有血痂也正常的。” 歌仙兼定摇摇头:“他身上的血液都是新鲜的,就算凝固也是半流体状态,可那血痂已经结痂发黑,至少是一天以前的了。” 而一天以前,神威还在联系其他夜兔,绝对不可能去到天道众。 睦月抿唇,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她知道,天道众带六郎回去六郎肯定要吃点苦。 但因为六郎曾经吞噬过几个阿尔塔纳,在加上在本丸的时候,几个孩子都被齐木空助的营养液泡过,所以睦月对六郎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当真的听到六郎曾经很可能受了不少苦,睦月还是忍无可忍的在心底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 这还是第一次。 有人敢在她的孩子身上动手脚。 “简直找死。”睦月咬牙切齿。 所有男刃听见这四个字,不由自主的背脊一凉。 心中默默的为那个抓走六郎的人默哀。 神威和六郎吃饭的时候,神乐闻着香就摸过来了,看见满桌子的大餐,跟着坂田银时吃了许多天茶泡饭的她瞬间双眼发光,扑上来就跟着一起吃。 神威看了她一眼,没有像以前那样阻止她,只是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这妹妹日子过的太苦了,还是装作没看见。 好容易吃饱喝足。 神乐将六郎抱在怀里,捉住他的小手手放在嘴边一亲一放,嘴里还说着逗他玩儿的话。 神威瞧着妹妹依旧像以前一样重视家人,抿了抿唇,站起来,趁他们不注意就先溜了。 刚出门,就看见旁边双手环胸,被靠着墙壁等了不知道多久的人。 “跟我来。” 也没打招呼,睦月直接对着神威招招手,两个人就沉默的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睦月背对着窗口:“说,六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到的时候,六郎刚好苏醒……” 睦月的脸色变了。 神威往前走了两步,直接与睦月肩并肩,却一个看向窗外,一个背对窗户。 神威到达天道众,带着阿伏兔偷偷的潜伏了进去。 他们本就是雇佣兵出身,无论是正面厮杀,还是暗中下手,他们都有一套自己的办法,所以那群普通的巡卫当真是没有发觉他们的存在。 天道众的驻地很大,他们俩在里面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了一个特别隐蔽的院落。 那个院落静悄悄的,只有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其他的…… 神威和阿伏兔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包抄上去,捂住守卫的嘴巴就将他们拖了下去。 解下他们的披风给自己穿上。 “团长。” 阿伏兔突然语气严肃的开口。 神威系上披风兜帽的带子,走到阿伏兔身边,才看见阿伏兔一脸凝重的拉起那个人的手臂,将袖子给撸了下去,露出手背上繁琐的花纹。 “这是……” 神威的眼神变了。 这个花纹实在是太眼熟了,他曾经在他的母亲江华身边见过,只是和这个化为类似,却极为不同。 江华是怎么说的…… ——【神威酱,以后看见这个花纹的话,可一定要离的远远的哟。】 【为什么?妈妈。】 【因为啊,凡是有这个花纹的,和阿尔塔纳都有关系呢。】 江华说完后,面上流露出忧郁的神色来,她轻声呢喃:【自阿尔塔纳中诞生的你们是最好的养料,所以……可不要傻乎乎的冲上去啊。】 神威起身走回到自己刚刚打倒的那个人身边,抓起他的手看了眼手背。 果然看见另一种风格相似的图案来。 他不明白这种图案代表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这一定和阿尔塔纳有关系,他又想到,睦月说过的,曾经有人将阿尔塔纳塞进六郎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的戾气横生。 “砰——” 就在此时,院内传来巨大的碰撞声。 作者有话要说: 六郎:不用你们救了,作为kami sama 我自救! . 184、一百八十四只小崽子 睦月和神威对视一眼, 立刻朝外面跑。 然后就看见定春追着桂小太郎的伊丽莎白在院子里面绕圈圈,刚刚那一声巨响是定春跑的刹不住车了,直接撞到墙上去了。 睦月顿时满脑袋黑线。 还真别说,她刚看见定春的时候,差点以为是看见了自家四郎了。 不过真的相处后就知道,就会发现,他们压根是不同的,因为四郎虽然蠢蠢的,但是绝对没有定春这么蠢! “定春——” 神乐的声音也跟在身后响起,她吃的肚子都鼓起来了,嘴角还有烤肉的油,喊完后还忍不住的打了个嗝,一股烤肉味在院子里弥漫着。 “咦?伊丽莎白?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顿时跳起来反驳, 这已经是他的被动技能了。 只要出现‘假发’两个字,他就会立刻发动这个技能。 “你们怎么在这里阿鲁?”神乐熟练的抽出一根醋昆布,用酸涩的味道将烤肉的油味儿给压了下去。 “好臭, 昆布女, 你的醋昆布真的好臭。”神威捏着鼻子, 毫无哥哥爱的大声嘲笑着自己的妹妹。 神乐眼皮子一耷拉, 脚步一转, 猛地凑到神威面前, 对着神威的脸就吹了口气。 昆布的酸涩味和烤肉的味道相结合,形成了一种怪异至极的味道。 睦月连忙后退两步,离这对兄妹远一点。 “姬君!” 她这一走, 就完全的暴露在人前了,顿时听到两声激动的喊声。 睦月诧异的看过去,就看见自家的两振刀正用水汪汪的表情看着自己:“厚,后藤!你们跟在桂先生后面么?” 两个小家伙顿时扑过来。 睦月一把将他们抱在怀里,揉揉这个的脑袋,拍拍另一个的肩膀。 这些刀虽然年岁都不小了,但是都是孩子心态。 平时因为睦月的怀抱都是留给那群小崽子的,这些小短刀虽然也很想要审神者的爱,但是看见比自己还要小的小主人们,只能压抑自己的渴望,没想到,在这里反而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怀抱。 一时间,两个小短刀的耳根都红了。 “喂!你们在我那里的时候那么凶,怎么面对女人的时候就这么好脾气。” 桂小太郎看见他们俩乖巧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的搓牙。 没办法,他时常因为沙雕而被古板的厚饱以老拳。 虽然不是真的打,但是忍无可忍的时候,总会以武士切磋为名切磋几次,拿着打刀的桂小太郎居然不是小短刀的对手,这让桂小太郎常常感到怀疑人生。 打不过的下场就是桂小太郎的行程日渐围绕着两把小短刀走。 作为百年老刀,虽然外表是少年,但是忽悠个傻乎乎的桂小太郎,对他们来说那就太简单了。 忽悠到最后的结果,桂小太郎莫名的淌进了天道众这个浑水里面。 “这个……” 他盘膝坐着,端着酒杯,想要如往常给攘夷志士开会时一样说个开场语。 然而…… “爸爸,刚刚我吃的那个汤饭可真好吃啊,要是回去以后我吃不到了怎么办?”这是六郎。 “哦?害怕吃不到么?那就留下来和老爸我一起冒险好了。”这是神威。 “如果可以的话,请容许我去厨房和制作汤饭的大厨学习这门绝活。”这是护崽子似笑非笑的歌仙兼定,虽然他不像烛台切专攻厨艺,但是作为保父刀,给小崽子做个饭,他还是心甘情愿的。 “神乐你这家伙——”这是已经恢复正常的坂田银时。 “吼吼吼,草莓牛奶是我的!!” 桂小太郎:“……” 总有种在给攘夷志士开会的感觉。 不过算了。 桂小太郎的目光看向正在和神乐抢草莓牛奶的坂田银时,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还有那嘴角似有若无流露出的笑容,再想想当初作为白夜叉的时候,坂田银时那皱起的眉头,桂小太郎就在心底暗暗叹息。 其实现在这副模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桂·无法左右银时想法·小太郎这样想着。 “呵呵,好像我来晚了?”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突兀的在喧嚣中响起,明明声音不大,在这么多人中,却格外的显耳。 睦月猛地抬头,诧异又喜悦的看向那高大的身影。 “库洛里多!” “我来了。” 库洛里多歪着脑袋对着睦月微微一笑。 睦月站起身朝着库洛里多小跑过去,库洛里多下意识的张开手接住了她。 明明两个人都是不自觉的,可动作却那么熟稔,仿佛排练了千百遍似的。 “看见自己儿子的妈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的感觉怎么样?”阿伏兔歪过身子凑到自家团长耳边小声的问道。 神威脸上的笑容愈盛。 伸出手,一把拽住阿伏兔的围巾狠狠的一拉。 “咳咳咳,撒手,咳咳,快松手。” 阿伏兔被勒的双眼直翻,不停的拍打着神威的手臂,然而神威的手却纹丝不动,一直到阿伏兔没力气了才松开手,阿伏兔揉了揉脖子,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团长的玩笑不能乱开啊。 阿伏兔虽然后退了,但是目光还黏在那个戴眼镜的人身上。 啧啧啧,长相英俊,身材高大,气质温雅又带着点腹黑的感觉,总体来说,还是少年模样的团长输了啊。 神威也在看库洛里多。 他是战斗种族,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武斗派,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只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他就能感觉出,这男人很危险,也很强大。 哪怕他还笑着,看似温雅,实则可怕。 啧啧啧,真不知道,神灵的母亲到底是怎样的体质,怎么吸引的都是这样危险的男人呢。 吃也吃过了,闹也闹过了,睦月带着六郎去睡。 许是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六郎睡得并不安稳,睦月刚起身准备离开,就发现六郎蜷缩成一团小声的抽泣,睦月又赶紧躺回床上去,六郎立刻仿佛闻到花香的小蜜蜂,翻身就滚进了睦月的怀里,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又恢复了平静。 哎,无论他在战场上多么的大杀四方,说到底,还是个孩子。 而且因为本丸中的时间流速不同,他甚至都没有外表那么大,其实他还属于奶娃娃的阶段。 库洛里多从外面走进来:“他被吓到了?” 睦月侧躺着,手撑着脸颊,应了一声:“嗯,也不知道天道众在他身上做了什么,他父亲说找到他的时候,身上不少干涸的血痂。” 库洛里多皱眉,弯腰坐在床边,伸手去摸六郎的额头:“让我看看。” 睦月抿唇,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只见莹白色的光芒包裹住那只手。 强大而温和的魔力游走在六郎的四肢百骸,当初睦月第一次看见六郎的时候他已经泡在营养液中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库洛里多是怎么检查阿尔塔纳的,这会儿看了不免有些新奇。 很快,六郎的身体开始发光,而最亮的地方则是他的胸口。 “一,二,三,四,五,六……”睦月数着他胸口的亮星,数着数着倒抽了口气,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库洛里多,眼神里是无声的疑惑,带着点了然,又有点不可置信。 库洛里多点点头,肯定了睦月心底的想法。 “天啊……” 睦月张开嘴,半晌才喃喃出这两个字。 这才短短的两天,六郎的体内就被塞了四颗阿尔塔纳,犹记得当初两颗阿尔塔纳就让六郎沉睡了好几个月,如今这一口气塞了四颗……她气愤的浑身颤抖,手指狠狠的攥紧。 “他到底想干什么?”睦月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库洛里多没有收回手,而是持续的用魔力梳理着六郎体内乱窜的阿尔塔纳能量。 他垂眸:“或许是想死。” “啊?”睦月猛地抬头看他,诧异极了。 “六郎的体内有地球的阿尔塔纳。” 库洛里多抿唇,将黑西服后来调查出来的情报告诉睦月:“掳走六郎的应该就是地球的阿尔塔纳。” “他为什么……”将自己喂给六郎? 睦月想要问这样的问题,可是话说到一半却开不了口。 “其实,并不是每个阿尔塔纳都善于战斗的。” 库洛里多叹了口气,他见过创世神,创世神这个名头听起来很强大,但是真正的创世神其实是很懵懂的,它没有思维,也没有善恶之分,一切生命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 当初面见过创世神后,他和侑子参照创世神创造了摩可拿,然而,摩可拿到底是人造的产物,就算他们俩再怎么将它往创世神的思维上靠,实则它还是成了毫无神性的伙伴。 阿尔塔纳的诞生其实就有点类似于创世神的化身。 无善恶之分的‘神’碰上了善恶分明的人类,结果就大不相同了。 神威的母亲江华遇见了善良的神晃,所以她成为了一个善良的女人。 很显然,这位地球的阿尔塔纳,起初遇见的,一定是拥有‘恶’的人类,以至于他曾经遭遇过很多可怕的事情。 初生的阿尔塔纳宛如一张白纸。 人类的善恶在白纸上肆意的涂抹着颜色。 “地球这么美丽,一切景色都拥有着郁郁葱葱的生命力,可见,起初这颗星球的阿尔塔纳必定是温柔的。” 只有温柔的阿尔塔纳,才能让自己的星球这么美丽。 库洛里多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地球的阿尔塔纳。 或许他对六郎很残忍,但是地球依旧这么美,也就证明着,那位阿尔塔纳的内心深处,一定还掩藏着善良的一面。 “是人类背叛了他,伤害了他。” 库洛里多收回手,从库洛牌中掏出几只白萝卜一号,给六郎灌了下去。 强大的生命力瞬间包裹住了六郎。 原本微微蹙紧的眉头缓缓的松开,他睡得香甜,对外界一无所知。 “其实想死很简单不是么?” 睦月突然说道。 “只要地球死去,阿尔塔纳不就死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库洛里多:我来了! 阿伏兔:我家团长的呆毛变色了(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 185、一百八十五只小崽子 睦月的想法实在太过大胆。 但是只要一想到六郎曾经遭遇过的痛苦, 库洛里多瞬间就理解了睦月的心情。 他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她的头发,笑道:“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灭世的心。” 睦月的脸立刻皱了起来。 她之前蓄起来的戾气被他这么一打岔全没了。 她狠狠的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这么晚了你还有事么?” 库洛里多:“……” “没事的话,你先回房间。” 说完顺势往下一躺,将六郎小小的身子揽进怀里:“我好几天都没睡了,想睡觉了。” 库洛里多似笑非笑的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却被被子里伸出来的手给拨到旁边去了。 真是小没良心的。 他急急忙忙从现世赶过来到底是为了谁啊,这嫌弃的劲儿也是没谁了。 相处的越多,睦月在库洛里多面前流露的真性情就越多,很少再见到刚见面时那明明底气不足,却依旧仰着下巴故作镇定的模样。 起身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一转身, 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另一边吃饱喝足的万事屋三人组带着他们的狗子,和桂小太郎一起离开了吉原,往万事屋的方向走。 坂田银时之所以被找过来就是因为六郎这一起严重的外交事件。 别看现在六郎回来了, 可夜兔的怒火还没熄灭呢, 无数的夜兔正从宇宙的四面八方一起往地球赶来, 弄不好很可能发生第二次侵略战争。 而这一次因为战斗力的上涨, 很可能规模更大, 杀伤力更强。 那群天人在地球吃了亏可以离开地球回去自己的星球, 可地球人就真的只能等死,无处可逃了。 “银时,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桂小太郎戴着草帽, 亦步亦趋的跟在坂田银时的身后。 坂田银时曾经是攘夷志士中的白夜叉,桂小太郎一直不放弃拉他入伙的想法。 然而坂田银时自称已经被安逸的生活腐蚀了心灵,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懒汉。 所以他抠了抠鼻子,漫不经心的回道:“怎么看?用眼睛看。”他打了个呵欠,一脸困倦的样子:“反正六郎已经回来了,我们的委托也完成了,该回去睡觉了。” 说完摇了摇手。 桂小太郎觉得坂田银时有些奇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转身走了。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万事屋所在的小二楼也一片漆黑,毫无亮色,明明楼下的登势酒屋里面还有昏黄的灯光撒出来,猫耳娘凯瑟琳正和小玉打扫居酒屋内那些客人留下的垃圾,这会儿拎着分类好的垃圾袋丢到固定的地方。 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从二楼跳了下来。 原本睡意朦胧的凯瑟琳瞬间惊醒。 “啊唔……” 刚准备开口尖叫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 卧槽,居然有人敢在姑奶奶头上动刀? 凯瑟琳要发火了。 然而凯瑟琳连袭击她的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感觉身后一阵风刮过,她回头,已经看不见任何踪影。 凯瑟琳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卧槽!不会是鬼! “登势婆婆,登势婆婆,快来呀,有鬼呀。”怪异的腔调立刻在狭窄的垃圾巷内响了起来,惊动了前来觅食的野猫,他们纷纷发出凄厉的叫声:“喵呜——” 原本已经静下来的登势酒屋顿时又变得喧闹了起来。 只是这一切和那个远去的背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坂田银时压低了草帽,脚步匆匆的从小巷子里一闪而过。 曾经的肃杀再一次出现在这张已经习惯了懒散表情的脸上,神威的话无法让他不在意,哪怕他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就这样碌碌无为却又平平静静的过下去了,可吉田松阳依旧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亲手斩下老师头颅的他,一方面无法相信老师尚在人世,一方面又无比希望神威的话是真的。 天道众在内城。 这里和歌舞伎町的热闹完全不同,显得格外的幽静,给人无声的压迫感。 坂田银时双手抱着刀,目光幽幽的看着那扇门。 “银时。”突然,身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坂田银时没有动,对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也仿佛早有预料:“哟,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小声的跳脚。 哪怕明知道这会儿跳脚容易被发现,但是名字是原则问题,他是绝对不会因为危险就不顾原则的。 “好,假发。”坂田银时表示承认错误,坚决不改。 桂小太郎暴躁的恨不得暴打他的狗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坂田银时一句话就转移了桂小太郎的注意力。 “啊啊……我,散步。”桂小太郎相当不真诚的找了个破借口。 换做平时坂田银时一定抠着鼻子各种鄙视的吐槽他。 但是他现在是真的没这个心情。 因为…… 按照神威的说法的话,吉田松阳就在这个房子里面。 如果吉田老师真的还再世的话,他为什么不回来找他们呢?而且还作为幕府的高级官员活动着。 坂田银时有些心乱。 桂小太郎也不知道在神威那边听说了什么,反正哪怕再暴躁也依旧陪在坂田银时的身边。 “喂,假发,有件事……我想要去确认一下。” “都说了不是假发是桂,什么事?” “好的,假发,是关于……老师的事情。” “都说了不是假发是桂了,你个混蛋,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是关于老师的事情的话,我可以陪你哟。” “那就多谢了,假发。” “都!说!了!不是假发是桂啊!!” “你说什么?坂田银时失踪了?” 睦月喷了神乐一脸果汁。 神乐抹掉脸上的果汁,双手环胸,眉心微蹙:“真是的,银桑可真是太任性了阿鲁,之前因为失忆离家出走也就算了阿鲁,为什么这次又不告而别阿鲁。” “你是说,坂田银时曾经离家出走过?”睦月挑着眉头,语气有些奇怪。 对面的两个小家伙连忙点头。 睦月这才一脸梦幻的望天:“居然还是个有前科的。” “大嫂,你说银桑会去哪里呢?”志村新八随着神乐喊睦月大嫂,这会儿满脸焦急的问道。 “银酱又懒又馋,一杯草莓牛奶就骗走了阿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骗去卖掉阿鲁,说不定会被卖给马戏团阿鲁,然后被砍断手脚,放在橱窗里面展览阿鲁,银酱真是太可怜了阿鲁。” 神乐一边说一边假模假样的装着流泪的模样。 “不会的。” 拿着书走进来的库洛里多手里掐着一只红蔷薇,送到神乐面前:“女孩子哭泣可是不好看的哟。” 神乐愣愣的接过红蔷薇,脸颊红红的看着库洛里多越过自己,走到睦月身边坐下,将手中的书递给睦月:“你要的书。” 睦月将书接过来,随手放在身后,又笑眯眯的看向神乐。 神乐来找睦月其实也只是想要知道是不是坂田银时又背着他们独自调查什么事情,因为那天回去后,坂田银时就很不对劲的样子,但是看见睦月这么意外的样子,就知道坂田银时没来找她。 神乐和志村新八失望的离开了。 睦月这才掏出刚刚库洛里多给她的那本书。 “这是从那个大筒木的记忆里读出来的?” “嗯。” 库洛里多之所以来的这么慢,就是为了消化这部分记忆,然后将这部分记忆全部记录成文字。 睦月迫不及待的翻开,看了好几个小时,才将一本不算厚的书看完了。 她捏了捏眉心:“这上面说,神桠当初求神的时候,神给了她一颗种子,她吃下去后就拥有了这个能力?” “对。” 库洛里多点点头:“这几年因为追寻平行世界的那些孩子,我的属下一直在外面忙碌着,他们回馈过来的讯息中很多世界都有着一种神树,虽然名字不同,但是经过调查后发现,基本都是同一种物质,与阿尔塔纳同宗同源。” 睦月眯了眯眼睛,想到了宇智波斑世界中,被辉夜姬盗取了神树果实的神树,辉夜姬吃下了神树的果实,拥有了查克拉,所以和天子生下的两个儿子。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都拥有强大的查克拉量。 前者成为了六道仙人,后者陪伴母亲住在月球,可以说,都挺强的。 “真乱啊。”睦月揉揉自己的脑袋:“怎么觉得什么事情都能和阿尔塔纳扯上关系似的。” “嘛……阿尔塔纳是星球的本源,是神赋予星球的第一个生命。” 睦月死鱼眼:“我一点都不想听这些东西,我只是个普通人,什么神不神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库洛里多:“……” 养了一群刀子精的女人居然是无神论者,emmm…… “不过神乐说坂田银时失踪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坂田君心有沟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睦月顿时眯了眯眼睛。 深夜,竹林。 ‘噔噔噔噔’的杂乱脚步声在竹林中响起。 最前面穿着披风的男人快步的奔跑着,身后,白发的男人和黑色长发的男人紧随而至。 “银时,我们为什么要追他?”桂小太郎一脸纯真的看向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没回答,目光死死的盯着最前面奔跑的那个身影。 “银时?” “坂田银时——” 没有得到回答的桂小太郎忍不住的大叫起来。 “闭嘴,假发!”坂田银时忍不住的低吼一声。 “不是假发是桂!” 桂小太郎真的要生气了,张牙舞爪的就想朝着坂田银时扑过去,却没想到坂田银时突然加快速度,他足下一顿,刚准备继续冲,就感觉身后一阵风袭来。 “银酱,我们来啦!” “砰——” 桂小太郎飞起来的时候,只看见神乐坐在定春那条傻狗脖子上,正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而他的好伙伴伊丽莎白正举着小木牌。 木牌上写着——【假发失踪,我好担心】。 桂小太郎发出灵魂的呐喊:“不是假发,是桂——” 作者有话要说: 桂小太郎:今天也在被欺负呢qaq 186、一百八十六只小崽子 桂小太郎直接被撞飞出去了。 越过坂田银时的头顶, 直接朝着前面那狂奔的背影上砸了过去,坂田银时忍不住的瞪大了他的死鱼眼,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伸出尔康手“假发——” “砰——” 又是一声巨响,桂小太郎将前面奔跑的那个人直接撞的趴倒在地。 桂小太郎脑袋嗡嗡作响,撑着地面就坐了起来,只是今天这个地面有点奇怪,热乎乎还有些软绵绵的。 “假发,你没事,没有摔到脑袋,已经够蠢了,千万不能再蠢了啊。”坂田银时抓住桂小太郎的脑袋就是一阵揉,把桂小太郎揉的两眼冒金星。 晕晕乎乎的摇头“没, 没事。” “你是没事了,可是你下面的人有事了。” 志村新八跑得过来弯腰干笑着说道,而神乐则是蹲在那个人的头旁边, 伸手掀开那人的斗笠, 将他脸上的面具给取了下来。 “e……银酱, 你们为什么追这个丑男阿鲁?” 丑男? 什么丑男, 他吉田老师当初可是十里八村的一枝花好么? 要不是当初天人肆掠, 世道不好, 都为了生存而努力,没空理会这些风花雪月,否则的话, 松阳老师能被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给生吞活剥了。 坂田银时将晕晕乎乎的桂小太郎扔到一边,探过头去看那张脸。 不是松阳老师。 坂田银时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能保证自己刚刚绝对没看错,那个戴面具的人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头发,眼睛和松阳老师也一模一样,眼前这个黑发的丑男绝对不是当初他看的那个,松阳老师被人换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换掉的呢? 坂田银时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言不发的拎着自己的洞爷湖转身就朝着天道众大本营的方向跑去。 冲天的火光在眼前盛放着。 无数打着雨伞穿着披风的人在其中穿梭着。 “这是……”紧随而至的志村新八一行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面。 明明不久前这里还是一派森严,坂田银时他们也只敢在街角偷偷的观察,在发现可能是吉田松阳的身影后才敢在他出门后追过去,可从他们离开到回头,也不过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而这一片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欧尼酱?”神乐失声尖叫,瞪大了湛蓝色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门楼上的那个身影。 那熟悉的包着绷带的脸,浑身的鲜血,身上肆掠着疯狂。 不是她那个战斗狂大哥又是谁? “姑姑。”六郎听见神乐的声音,连忙从神威身边跳了过来“你们也来战斗的么?”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坂田银时捏着洞爷湖问道。 “傻。”六郎睨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浅浅的鄙视“当然是跟在你身后来的啊,到时候要是闯祸了就能让你背锅了。” “臭小鬼我要揍死你!”坂田银时闻言顿时暴走。 六郎连忙跳开“妈妈,库洛里多叔叔,银时叔叔要揍我!” 坂田银时他们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睦月一行人。 被库洛里多轻揽在怀中的睦月对他们招了招手,坂田银时带着他们走过去,如今他的表情已经没有了玩世不恭,甚至带着点肃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绝对不相信六郎所说的那些话。 “没什么,只是有点问题想要问问吉田松阳先生而已。”库洛里多对着坂田银时微微颔首,说话的腔调都是不紧不慢的“他对六郎做了些什么,作为父母的我们应该知情不是么?” 睦月“……”他什么时候晋升成为‘父母’了? “吉田松阳?”桂小太郎彻底从懵逼中回神,一耳朵就听见这个名字。 “是啊。”库洛里多眯眯眼笑。 桂小太郎还想继续问,可是小动物的直觉让他不敢去骚扰库洛里多,只好拉拉坂田银时的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说出老师的名字,还有他们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师还活着么?银时,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也想知道啊,明明当年是他亲手斩下了老师的头颅啊。 为什么? 谁能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坂田银时彻底的混乱了。 “我也不知道。”他搡开桂小太郎,目光沉沉的看着那群正在天道众中捣乱的夜兔们。 神威拎着伞在天道众内闹得的天翻地覆,六郎跟随在神威身边,神威每放倒一个人,跟在后面的六郎就用一张库洛牌拓印走了那个人手背上的花纹,神威也不下死手,就是直接敲晕了了事,这也让原本有些慌乱的桂小太郎他们的情绪渐渐的恢复平静。 幕府的人虽然混账软弱,可这是他们人类自己的内部矛盾。 桂小太郎能接受幕府的官员死在他们攘夷志士的手中,却无法接受这群家伙被天人杀死。 “他们在干什么?”桂小太郎看着六郎流畅的动作,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回收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罢了。” 睦月抿唇笑了笑“坂田银时,你们是不是一直以为当初的天人侵略地球是天人的错?” 难道不是么? 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脸上都写着这样的几个字。 “也不能说完全没错。”睦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初的事情,只能说造化弄人了。 其实地球在宇宙中一直属于尚未开化的古早星,虽然地广物博,但是对于宇宙生物来说,也只是一颗普通星球而已,而且这颗星球上的人还很愚昧,他们的科技一点都不发达,按理说这群天人对这颗星球应该是并不感兴趣的。 然而,这颗星球上的科技虽然不发达,人类却比其他星球上的人更早的知晓阿尔塔纳的存在。 他们对阿尔塔纳从未接纳,有的只有利用与排斥,以及无间断的伤害。 他们野心勃勃,放眼宇宙,他们不仅想要控制地球的阿尔塔纳,更想要其他星球的阿尔塔纳。 “那些花纹,就是阿尔塔纳的钥匙。” 睦月指着六郎手中库洛牌中的花纹“多是一些还没有产生自我灵智的阿尔塔纳。” 天道众的这群人,他们想要控制宇宙中其他的星球。 真是太大的野心了。 别说桂小太郎了,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神乐都白了脸。 因为她的妈妈就是惶安星的阿尔塔纳化身,当初妈妈病重的时候,神晃游荡星海,就是为了能够找到阿尔塔纳晶石,想要带回惶安星,让妈妈的病好起来。 坂田银时不知道为什么睦月要将这些明显是机密的事情告诉他。 他有种格外浓烈的预感。 那个‘吉田松阳’很可能就是…… “啊,有人出来了。”神乐突然指着天道众的方向喊道。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披风戴着斗笠的身影从火海中走了出来,亚麻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飘起,他微微低着头,帽檐遮挡住他的脸,坂田银时看不见他的脸,却总有种感觉,这个人就是吉田松阳。 “你猜的没有错。”坂田银时猛地回头,看向就算大敌当前也笑眯眯的库洛里多。 那个男人背对着火海,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坂田银时就这样看着那人伸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对他们露出一个吉田松阳式的笑容。 “好久不见,银时,小太郎。” “松阳老师?!”桂小太郎失态的喊出声音来。 “是我,好久不见。”吉田松阳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和。 可这样温和的笑容,却笑得让其他人忍不住的背脊发凉,有种说不上来的惊悚感。 这不是那个松阳老师! 别说坂田银时,就连桂小太郎,也一瞬间察觉出了吉田松阳的不同来。 “哦呀,你们发现了么?”男人放下自己的手,张开手,对着面前的这些人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再一次的做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虚。” 虚? 陌生的名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懵。 明明长着一张吉田松阳的脸,却自称为虚。 “银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桂小太郎还像小时候一样,遇见解决不了的问题,下意识的去寻找坂田银时的帮助。 可半天银时这会儿也心乱如麻中。 这真的是老师么? 难道老师真的没死么?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失去老师的痛苦中,可现在…… “银时。” “闭嘴,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桂小太郎依旧维护着自己的本名。 “你是虚?”坂田银时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经抚上洞爷湖的刀柄。 “那松阳老师呢?你和松阳老师是什么关系?”傻乎乎的桂大声的问道。 “呵呵呵,当然是……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啊。”虚张开手,脸上是癫狂的笑,他微红的眼睛环顾四周,最后落在睦月的身上“真是完美的体质啊。” 他的身形微动,下一瞬,就出现在睦月的身后。 “我本以为神晃能杀死我,然而他不够强,后来我亲自培养了几个学生,他们身上有坚硬的灵魂与信念,可他们太弱小了,吉田松阳那个家伙培养了那么久,一个个的却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我都快绝望了,却没想到,你竟然生下了一个好孩子。” 他伸出手,去摸睦月的脸。 眼睛发着光“我给她吃了那么多的阿尔塔纳他都没有爆体而亡,简直太完美了不是么?” 睦月眸中暗光一闪,下一秒,手中突显血色长刀。 黑色的火焰汹涌而上,直接对着虚的面门斩去“想死?老娘成全你。” 作者有话要说 虚真的是很作死,但是又不甘心被弱小的人杀死了,也不知道到底折腾个什么劲儿。 187、一百八十七只小崽子 睦月是真的生气了。 孩子是她的逆鳞。 别说别人了, 就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对这些孩子下狠手。 若不是这些孩子会时不时的莫名其妙回到他们父亲的世界,而那些世界又恰好都是高危世界的话,她才舍不得这些孩子在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要做各种辛苦的训练。 按照她的想法,这个年纪就该在学校参加‘神奇宝贝研究社团’才行。 而现在,虚居然对六郎下手了。 黑色的火焰不停的往虚的衣角舔舐着。 这火焰宛如来自地狱的火焰,但凡沾染上了,无论是多么坚硬不可燃的物体,都会在顷刻间化为灰烬,简直是各种武器的究极克星。 虚的刀已经在刚刚的碰撞中化为铁粉了。 虚皱了皱眉:“这个火焰是什么火焰?” “你没资格知道。” 睦月咬牙切齿的恨恨瞪着虚。 “哇,真是恐怖的女人啊。”桂小太郎站在坂田银时身边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对于武士来说,刀可是半身呢,刀没了, 命也就没了半条了。” 这种火焰,简直是所有冷兵器的克星嘛。 若是当年的天人中有这样的火焰的话,恐怕他们溃败的速度会更快, 简直可以媲美那些天空战艇了。 坂田银时没心情理会桂小太郎,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虚的身上。 没错, 是老师的刀法。 吉田松阳是刀法大家, 当初的他们都是跟着这位老师身后学的刀术。 犹记得那年夏日, 奈落刚来的时候, 吉田松阳还是反抗过的,且那些人拿吉田松阳一时半会儿都没办法,只是后来来了个人, 吉田松阳莫名就被抓了,然后事情就好像脱缰野马似的发展了起来。 奈落撤退,将吉田松阳交到了天道众的手中。 为了保住几个师兄弟,吉田松阳逼迫坂田银时亲手斩下了他的头颅。 火海中,坂田银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他想冲进火场将吉田松阳的尸体抢回来,然而却被桂他们拽住了。 曾经刻骨的痛楚在这一刻变得麻木。 老师活了。 没错,那个和睦月打的激烈的男人,就是当年被他斩下头颅的松阳老师。 坂田银时神色一凛,突然一把抽出旁边桂手里的刀冲了上去,丝毫不顾那黑色的火焰能够将他的骨髓都烧化了,直接代替了睦月,与虚战斗了起来。 “银时。” 虚也发现了自己的对手换了,可他手下并没有留情,甚至语气中带上了笑意:“真是意外,现在对老师拔刀已经不会哭泣了么?” “你不是松阳老师。” 坂田银时目光沉沉的看着虚,他不相信眼前这个笑容诡异的男人会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松阳老师。 “我当然不是那个蠢货。” 虚捂住自己的胸口,声音恶声恶气:“居然趁我沉睡的时候,偷偷跑到一个穷酸村子,教导了一群学生,我都不知道他居然那么能折腾。” 坂田银时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或许过去的生活很贫穷,但是那段时日却是最快乐最轻松的时候。 他不会被人当成食尸鬼的存在,是松阳老师将他带回来,给了他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而现在,这个使用着松阳老师身体的人,却否定着当初的生活,坂田银时的眼睛顿时红了:“哈哈哈,你真该庆幸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而不是高杉那个矮子,否则的话……” 虚对坂田银时咧嘴一笑:“你曾经砍下过我的头。” 坂田银时嘴角僵硬的笑容都没有了。 “我曾经也期盼过你会强大到来杀了我,然而……你却让我失望了。” 虚一边挥舞着手里已经濒临碎裂的肋差,他的太刀早已被黑色火焰化为铁粉了:“你的灵魂依旧耀眼,然而你却怠惰了,吉田松阳那个家伙,到底没能把你教导出来。” 辱及恩师! 桂小太郎从伊丽莎白手中接过另一把刀也迎战了上去。 这时候,终于在天道众里面杀了个三进三出的神威带着六郎回来了,六郎怀里抱着个小箱子,这会儿眼睛发亮,脸颊红扑扑的跑过来:“妈妈。” “怎么样?” “我把库洛叔叔给的库洛牌全部都装满了。” 睦月不由得汗颜,这天道众里面到底掌握了多少阿尔塔纳的消息啊。 “干的好。” 库洛里多弯腰一把将六郎给抱了起来,顺手接过小箱子,往一张空白的金色库洛牌里面一塞:“这张金色库洛牌你收好了,以后就送给你了。” 六郎眼睛顿时更亮了。 他们兄弟几个谁不知道库洛里多叔叔手里的库洛牌是个好东西啊,没想到第一个拿到库洛牌的,竟然会是他。 ‘唧’一口,亲在库洛里多的右脸颊上。 “库洛叔叔,我觉得我比昨天更爱你了。” 库洛里多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脑门。 这六郎说话就是好听。 “库洛里多,坂田银时那边似乎情况不太妙啊……”一直关注战况的睦月很快就发现了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两个人联手,看起来都不像能压制虚的样子。 “放心。”库洛里多一手抱着六郎,一手顺势将睦月揽进怀中。 “我从坂田银时身上看见了正直的灵魂和坚定的信念,这两种情绪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只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就已经能够战胜他们的老师的。” “老师?!”睦月诧异的仰头:“你的意思是……” “虚就是吉田松阳,吉田松阳就是虚。” “吉田松阳是虚仅存的善念,只是当初恰逢天人入侵,虚将最后一抹良善抹杀掉了而已。” 只是人格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抹杀的。 只要地球还未毁灭,吉田松阳这个形象,就会一直存在着。 越是想逃离,却越是逃不开。 坂田银时的刀架在了虚的脖颈上。 虚睁大了眼睛,似乎不可思议的看着坂田银时。 他突然笑了起来。 是那种开怀的大笑,睦月该死的觉得自己竟然从这笑声中听见了释然。 “来啊,杀了我啊。” 虚似乎是疯了,他眼睛通红的看着坂田银时:“坂田银时,就像当年砍掉吉田松阳头颅一样,再砍掉我的头颅如何?” 坂田银时面色冷凝,对虚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因为老师的一句话,就心情激荡许久的坂田银时了。 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老师。 老师已经死了。 虚,不是,吉田松阳。 坂田银时身上的一股劲儿立刻就松了。 虚察觉到了坂田银时的情绪变化,嘴角咧出诡异的弧度,抬起手就去掏坂田银时的心脏:“既然你不杀我,那我就杀了你。” 早就负伤累累的坂田银时有些招架不住此刻陷入疯狂的虚。 桂小太郎瞳孔猛缩,在虚的手触碰到坂田银时之前,突然撞开坂田银时,将自己送入虚的手前。 尖锐的爪子一下子刺穿了桂小太郎的肩膀。 “假发——” 坂田银时惊恐出声,身上的血液流淌的速度更快。 “银时……” 桂小太郎被坂田银时半抱在怀里,他的语气十分的虚弱:“当初的事情,我和高杉谁都没有怪过你,如果换做我们是你的话,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 明明是虚弱的声音,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却显得中气十足。 坂田银时的脸部表情都从一开始的慌张变成面无表情了。 “喂喂喂。” 坂田银时大吼着,都喊不回决心要晕过去的桂小太郎。 “到此为止了。” 库洛里多看着那边的闹剧,有些无奈的走出去。 这个世界是真的有毒,明明那么严肃的战斗时刻,都能被这群人歪楼歪的仿佛搞笑剧场。 虚看着走出来的这个男人。 很强大。 他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上出来的压迫力。 “你是谁?”虚看着库洛里多,舔了舔唇:“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竟然有你这样的强者出现?” “你知道的事情太少了。” 库洛里多低低的笑了一声。 阿尔塔纳虽然强,但到底是有弱点的,他见过创世神,魔力之强大,能操控世界与空间,他本身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类’,他的存在,更加类似于‘神灵’的存在了。 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着地下的生灵。 “虚,你真的想死么?” 虚的眼神恍惚了一秒,随即坚定:“想死啊……” 他真的想死么? 或许是不想,又或者是想的。 活了这么多年,对待生命早已看淡,死或者活,对他来说不过是存在的一种状态而已,他伸出手:“我死过十三次。” 但是却从未消亡过。 “你将地球的阿尔塔纳碎片塞进了六郎的体内。” 虚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看向库洛里多怀里的孩子:“啊,这个孩子真是太完美了。” 库洛里多冷漠的看着他。 看来这个地球的阿尔塔纳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突然伸出手,探入虚的胸口。 虚猛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一言不合的就动手,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紧,一点一点的往外拽。 这个人要杀了自己。 这个人真的能杀了自己。 恐惧么? 有。 但是更多的却是兴奋,他真的要离开这个肮脏的人世了么? 能被这样的强者杀死的话,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坂田银时和好不容易被弄醒的桂就这么看着库洛里多一脸淡然的杀死了虚。 从虚的体力……一口气掏出了十三个莹白色的光团出来,这些光团一直在扭曲着,仿佛里面住着暴躁的灵魂,唯有最后一个光团,平和安稳。 库洛里多将最后一个光团轻轻的碰到坂田银时的面前:“这是吉田松阳的人格。” 坂田银时算的上颤颤巍巍的接过这个光团。 “好好养,你的老师会有回来的一天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头疼到爆炸! 快完结了,准备再和几个爸爸互动一下,咱们就准备回本丸定居了。 188、一百八十八只小崽子 虚死了。 其他的十二个人格全部被抹杀, 只留下了吉田松阳的人格交给了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拿着这脆弱的灵魂也不知道该怎么养才好。 最后还是库洛里多出手,将这片灵魂送入一朵蔷薇花中,蔷薇花在玻璃罩中轻轻漂浮着,花瓣上沉睡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吉田松阳。 “他还会有苏醒的那天么?”咬着醋昆布打着伞的神乐满脸天真的问道。 坂田银时歪在旁边手里拿着jump:“谁知道啊,随便醒不醒啦,记得给他浇水啊,别渴死了。” 神乐:“……” 愤怒的火焰从背后冒了出来。 “他是你的老师阿鲁!我要是他,醒过来也会被银桑气死阿鲁!” “现在不是很好么,每天能看见老头子,他还不会叽叽喳喳的烦我,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半天意识丝毫不为所动,含着棒棒糖说话都有些不清晰。 志村新八看着那边虽然在打闹,却依旧围绕在蔷薇花周围的两个人, 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去厨房泡了两杯茶递给他们:“也不知道睦月小姐和神威桑现在已经到了哪里了?说是去宇宙旅游,竟然连告别都没有。” “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个女人可死不了。”坂田银时打了个呵欠。 “就是说, 我哥哥那个家伙可不是一般人阿鲁。”神乐双手环胸, 一脸严肃的冷哼一声:“还有papa那个家伙, 看见六郎就昏了头了阿鲁。” “算了, 神乐。”志村新八摸摸神乐的发顶:“无论是谁, 看见生命的延续总是会开心的。”尤其还是神威那种注孤生的。 漆黑的宇宙中。 庞大的春雨飞船在中间航行。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 春雨内部发生了很大的变动,据说是几个总督联系不上春雨的boss了,神威对春雨本来就没什么兴趣, 这些年春雨做了不少恶事。 神威干脆趁这个机会宣布夜兔成立独立团,以后不参与春雨的内部事务了,但是这些年来拿到手的势力神威却没有交出去,当然,如果春雨一定要他们交出去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和春雨的那群老东西好好的用拳头聊聊。 好在那些老东西这些日子忙着争权夺势眼睛都斗绿了,没空理会这么个小小的独立团。 毕竟夜兔虽然赚的多但是花的也多,吃的更多,脾气还特别暴躁,一言不合就干翻上司,想想凤仙的下场,那群老东西是相当默契的将独立团给忽略过去了。 睦月一行人愉快的踏上了前往都灵星的路途。 其中,还有强制上船的星海坊主秃头大叔一枚。 “哟哟哟,爷爷的乖孙孙,快看爷爷给你拿了什么,兔子,兔子哟,软乎乎可爱的兔子哟~”神晃撅着屁股,手里拿着玩偶兔正在逗六郎。 “我们不去救六郎真的可以么?”远远看着的睦月忍不住和库洛里多咬耳朵:“我看六郎的脸蛋儿都阴沉了呢。” “没关系,亲爷爷疼爱亲孙子,那满满的都是爱啊。” 库洛里多说的冠冕堂皇,实则不愿神晃将目光落在睦月的身上。 “我们先进去,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库洛里多转移睦月的注意力。 睦月立刻就跟着转身:“走着。” 都灵星位于惶安星东北部。 惶安星已经成为了一颗废星,在飞船上往下张望,看见的就是一颗土黄色的,已经彻底死去的球体。 “那是江华的星球。”星海坊主再次看见这颗星球时,脸上的落寞让人心疼。 一直嫌弃这个爷爷的六郎忍不住的伸出小手拍拍神晃的脸,表示安慰。 神晃瞬间一脸感动的抱住六郎。 “这是你的祖母啊祖母,神灵。” 六郎趴在玻璃上,大眼睛看向惶安星。 死去的惶安星静谧极了,看着就令人心生恐惧。 睦月走过来,捂住六郎的眼睛。 “别看了六郎。” 她语气坚定极了:“妈妈绝对不会让你的星球变成这个样子的。” 六郎有些不明白睦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感觉到睦月的认真,伸出小短手抱住睦月的脖子:“妈妈。” 神晃看着这个莫名冒出来的‘儿媳妇’脸色突然变得肃杀。 伸了伸手。 他也想被可爱的孙子爱的抱抱嘤嘤嘤。 越过惶安星又飞行了两天,终于到达了都灵星。 都灵星是一颗非常美丽的星球,它的表面百分之八十都是森林覆盖面积,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由都灵星人生活,后来经过殖民后,开发森林,驱赶星兽,已经多出了一大片可以用来生存居住的地方。 而这一片地方,之前就是春雨的地盘儿。 最近因为上面的几个总督斗成了斗鸡眼。 都灵星的负责人也杀气腾腾的恨不得立刻回到总部去为自家总督尽一份力,然而都灵星实在是太过遥远,以至于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会儿突然看见本该在总部的一番队总督出现在都灵星。 负责人也不多说什么了,抱着钱包哭唧唧的请他们吃了顿饭,将都灵星交给神威后,上了飞船就去找自家总督去了。 一来就拿下都灵星管辖权的神威在自家儿子崇拜的眼神中,老神在在的带他们走进了春雨的资料室。 库洛里多本来就是个喜欢看书的人,看见这个庞大的资料室,顿时住在里面不走了。 几天后,库洛里多从资料室里走了出来。 “我找到神之一族的遗址了。” 看书看到头疼的睦月震惊的瞪大眼睛:“这么快?” “要去看看么?” “当然。” 两个人也没通知神威,直接自顾自的跑了。 至于六郎,神晃这个爷爷最近和孙子联络感情联络的太勤快,被六郎忽悠的带他去了森林里猎杀星兽去了。 神之一族已经灭亡了太久。 遗址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神之一族原本在这个星球仿佛幕府般的存在,然而当天人来临,神之一族却没有幕府的好运,一夕之间,神之一族就被灭族了。 这一片地区,也变成了传说中的诅咒之地,无人敢靠近。 睦月和库洛里多出现的时候,正好下雨。 库洛里多给睦月也做了一把伞,外形和六郎的很相似,只是功能没有六郎的多,只是一把普通的伞,这会儿下雨,正好拿出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