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7 是陆少女朋友?
这话一出,陆云珏愣了愣。
他从后面看了谢临渊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微妙的诧异。
表哥什么时候这么讲究称呼了?
“哪儿能啊谢总,这不是为表尊敬,说顺口了嘛。”宁姮没忘记他们之间还有债务关系,“咱们都见面这么多次,你又是师兄的表哥,怎么可能不熟,你是想听我叫谢哥,还是渊哥?”
陆云珏:“跟我叫表哥也可以。”
谢临渊淡淡道,“就临渊吧。”
怀瑾是陆云珏的小名,但谢临渊没有小名可叫。
宁姮从善如流,“好的,临渊。”
谢临渊“嗯”了一声,发动了引擎,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后座,陆云珏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目光落在谢临渊身上。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
车子停在SKP商城门口,这是京市的顶奢商圈。
寻常人若是进去逛一逛,很可能会发现辛苦一个月的工资挂在单只袜子上面。
宁姮却不怎么陌生,她大二大三暑假的时候在里面做过兼职。
一楼的导购她认识大半,哪怕如今不做了,偶尔路过,都还有人冲她打招呼。
打工皇帝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一行人直接上了三楼。
“哎哟喂,谢总,陆少爷,可算是把您二位盼来了,快里面请。”
一个踩着高跟鞋,涂亮色眼影,戴着夸张耳环的……男人热情迎了上来,腰肢扭得极其妖娆。
“陆少,听说前段时间您又住院了,身体好些了吗?”
“还好。”陆云珏温和地笑了笑,“我选的那几件高定到了吗?”
其实平时谢临渊和陆云珏很少买成衣,他们都有专属的裁缝,从面料到版型全部量身定制。
但这回时间紧,定制来不及,不合适还要大改,太费周折。
幸好每个季度都有高端设计师品牌往陆家送宣传册,陆云珏让管家挑了一些出来,一眼相中了CY的新款高定。
当时陆云珏就觉得,穿在宁姮身上肯定很好看。
“到了到了,昨天刚从巴黎空运回来的,您二位稍坐片刻,我现在就让人取出来。”
查理扭着腰就要往库房走,却猛地刹住脚步,夸张地捂住嘴巴,“天呐,这位小姐不会是建模怪转世吧?您这骨相,这五官——陆少,您从哪儿挖来的神仙?”
查理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试探性地落在陆云珏身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这位是……陆少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三人表情各异。
谢临渊面无表情,宁姮轻咳一声。
陆云珏耳根微微泛红,温声否认,“不是,我们是……朋友。”
查理是个人精,瞬间心领神会——哦,暂时还不是。
今天朋友,明天妹,后天变成小宝贝,流程他都熟。
他笑眯眯地朝宁姮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这边请,我让店员帮您试衣。”
两名女店员引着宁姮进了试衣间,帘子拉上。
查理亲自去库房取衣服,还不忘朝陆云珏抛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休息区里,谢临渊和陆云珏坐在沙发上。
以前两人凑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今天不知怎的,都有些心不在焉,视线频频往试衣间的方向飘,又不约而同地收回来,装作很忙地在看手机。
想起刚才那句“女朋友”,谢临渊舌尖抵了抵上颚,不知怎么有点发涩。
帘子拉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游。
宁姮从里面走出来,查理跟在后面帮忙整理裙摆,嘴里没停过夸赞。
那是件淡紫色的落肩长裙,剪裁利落大方,掐住细瘦的腰身,走动间泛起细碎的光泽。
紫色本就挑人,稍有不慎就容易显土气。
但穿在宁姮身上却只衬得肤白若瓷,清冷中带着几分贵气。
查理夸张地捂住胸口,就差没当场落泪,“达令,你可真是天生该穿高定的!你看看这腰线,这肩颈,比巴黎秀场上那位模特穿着还好看!绝了,真的绝了!”
查理还在滔滔不绝地输出彩虹屁,宁姮的重点却已经跑偏了。
——模特?
模特的工资应该很高吧?
“很好看。”陆云珏看着她,眼底有细碎的光,“阿姮,很适合你。”
谢临渊没说话,喉结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不过——
看清宁姮眉宇间的思索,谢临渊捏了捏眉心。
说实话,虽然他承认自己确实有几分“见色起意”的不安好心,跟宁姮也算不上特别熟,但他觉得自己还挺了解她。
恐怕某人又在想着赚钱的事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宁姮就转头问查理,“老板,你们店里还缺模特吗?兼职的那种,我非常乐意来应聘。”
“啊?”查理以为自己听错了。
疑似陆少带来的未来女朋友,要应聘模特?
宁姮却不像是在说笑,眼神认真。
查理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反应过来,“当然没问题啦达令,如果你愿意来,万分欢迎!等会儿咱们加个微信,有合适的机会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宁姮:“那太好了。”
谢大总裁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斤斤计较了。
当初赔偿手机的事,他确实存了点“看她狼狈”的心思,毕竟某人“行径过于恶劣”,随便见到个陌生男人就抱上去叫哥哥。
没想到她是真的穷,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阿姮,你耳后这是?”
刚才试礼服,店员帮着把宁姮的头发也给挽了个造型,露出优越的肩颈线条。
认识这么久,陆云珏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她耳垂后方有一枚殷红色的印记。
宁姮:“这个是胎记,从小就有,是不是很特别?”
的确特别,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
陆云珏平日很少关注网络八卦,他不知道薛家铺天盖地发寻人启事时,特征就是蝴蝶胎记。
谢临渊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什么,像是某根线终于被人牵到了该去的地方。
但太快了,没等他抓住就滑了过去。
……
陆云珏总共选了四件,宁姮看了眼吊牌,又是可以买她命的那种。
这么贵重,受之有愧。但陆云珏和谢临渊都理所当然,完全没有给陌生人花钱的不情愿。
况且华国有句老话,来都来了,宁姮只能勉为其难地试了全部。
最后三人意见一致,选了第一件。
宁姮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两人则走到收银台,谢临渊抽出黑卡,正准备结账。
“表哥,”陆云珏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阿姮她穿礼服的模样,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
哪怕谢临渊前二十几年活得像和尚,生人勿近到身边连只母蚊子都不曾有,也不得不承认——非常好看。
令他恍惚的是,梦里的宁姮比起眼前,气质更加秾丽慵懒,像是盛放的荼蘼。
想起豆包说的……“人妻”,谢临渊眸光微暗。
他喉结轻微滚动了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去,“嗯,挺好看的。”
然而,话音落下,就见到陆云珏敛了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活像是做实验时发现数据对不上,怀疑试剂被人动过手脚的探究,又像是……自己媳妇儿被旁人惦记上了的严肃警觉。
哪怕谢临渊被老爷子催婚八百回都面不改色,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