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江芸虽然说是去谈正事, 但是并没有带林妙妙他们,一个人开车, 停在他们公司楼下,轻车熟路地上了楼。 这次谁也没拦她,乖乖地叫江总, 江芸看到张宇迎过来也没躲,直接问道:“你们傅总呢?” “在办公室,这会儿没什么事...”张宇看到她手里的文件,忍不住问, “江总这是来谈生意?” “不然呢?” 张宇心道想他就直说, 非要找个理由过来,两个人都住一块了,五点下班什么时候谈不行。他也不知道傅衍之在家从不谈生意, 没敢真的说出来, 让江芸进了傅衍之的办公室。 傅衍之敲敲打打没注意到她, 江芸左右看看,他旁边没有座位,对面也没有,就甩开他放在键盘的手臂,坐在他腿上。 他这才轻说:“外面这么热, 过来做什么?” 傅衍之给她腾出地方, 让她坐得舒服些。江芸把文件放在他的桌子上,跟他商量道:“你那项技术该公开售卖了,草纲过几天出来, 他们正需要。” “就给你也行。” 江芸摇摇头:“吃亏。你卖。” 傅衍之没跟她争辩,她想做什么都顺着,于是又问:“这些呢?” “黎远捅冷刀,他赔给我的东西给你得了。”江芸翻出地图,“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用,但是我打算建的建筑群和海边娱乐设施开发这么多就够。” “行。” “你没有什么建议?” 傅衍之笑道:“我没有。” 他笑纳江芸的一切好意,然后把一切都给她。 江芸越来越不喜欢和他谈生意了,打牌也是,打球也是,特别特别没意思,一点都没有竞争精神。 但她却觉得高兴。 他对她很好,比和他比赛要幸福得多。江芸搂着他,往他怀里滑,贴得紧紧的,傅衍之用余光看了看门锁,确定是落了才低头勾道:“阿芸,抬抬头。” 江芸正蹭着他的胸口,闻言扬起头,傅衍之垂头便吻得实在,江芸抬高身子,微微靠上,想要挣过他,傅衍之索了会儿就让出主动权。 他搬来一座音响,这会儿放着闻香识女人的主题曲,屋里有种复古的浪漫感。江芸松开去呼吸,却舍不得让出他的唇,贴着低低喊他:“衍之哥...” 傅衍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江芸就又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抚摸过他微不可见的各种伤痕,吻得卖力又热烈。 她隔一会儿就喊他一声,傅衍之最终没忍住,捂住了她的小嘴。 喊得他都撑不住。 水里的小妖精。 江芸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她这才收敛所有热情,怯了:“我生理期。” 傅衍之知道。 她有些不知所措,还嘀咕道:“你怎么这么敏感。” 她想像上次在海边那样,傅衍之摇头,“会脏,算了。” 江芸今天穿得新裙子,弄上东西不太合适。她摸了摸他的腰带,是她给他买的那条。手一动,还是解开了。 桌子上只有一杯黑咖啡,江芸皱着眉头用咖啡压嘴里的东西,味道诡异,嗓子不适地干呕了两下。 跟做了胃镜一样难受,喉头戳得生疼,江芸试过这一次就不想第二回。傅衍之还在她背后吻着她露出的小片脊背,肩膀也亲了一遍,显然是没够。 江芸觉得唯一的安慰就是见到了他那个样子。 手指虚托着额头,眼睛里沉甸甸的浓色,鼻梁睫毛都投下阴影,神色居高临下又带着沉醉。他另一只手一直攥着她的头发,以防它们坠落影响他的欣赏。 江芸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他,他眼睛里的沉就重一分。 她拿出化妆镜,看着自己不成样子的口红,小心用纸擦净边缘,重新抹上淡淡一层,左看右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才放下。 江芸被他搂回怀里,背靠他,脖子上都是他调整过后的气息。 她耳朵红红的,跟他说:“在待一会儿我就回去了,下午还有会。” “每次弄完都说走的事。”傅衍之勾着笑,不留余地地调侃,“至于这么羞么?” 这一句话就让江芸变成了小红虾米,头都抬不起来。傅衍之环着她的腰肢,在她脖子埋着亲吻,江芸有些痒,躲闪又忍不住去看他。 傅衍之的眼角都是笑意。 “衍之哥,你高兴么?” “高兴。”他揉着她的喉咙处,温柔体贴,“疼不疼?” 江芸眨眨眼睛。她躺在他怀里,像一只小猫。他背靠椅背,抚摸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江芸这样依赖他的温度,和小孩似的,一步都离不开,傅衍之喜爱她的缠人。 他低头索吻,江芸因为刚才的事下意识后退,被傅衍之掰回来。 “宝宝。” 江芸脸颊发热,“嗯?” “再多待一会儿。” 江芸握着他放在腰间的手,点头,然后问他:“你不打算起诉郑晓州了么?” 傅衍之的手和唇都不安分,从她这里揩油上瘾,闻言也只是道:“嗯。” 江芸惊讶他的大度,她自己心里还气,但是傅衍之没这个意思,她也不能逼他。 “都算了。”他说,“我只在意你。” 江芸听得心里又酸又甜,“那你也好好关心你自己呀。” 傅衍之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她总觉得这样不好。 她没想过傅衍之的心脏像一触就破的玻璃。晶莹的脆弱,不让他人触摸。让江芸进去了之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好像他活着就是为了围着她转。 他有些漫不经心,贴着她的皮肤,他的鼻尖有点凉意,江芸见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又道:“那我们就抱着?” “嗯。”傅衍之搂着她的肩膀,“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因为刚才做了那种事,江芸在他怀里总觉得局促,小声问:“我听张宇说你在准备离开百兴?” 傅衍之眉尾一跳,“他什么事都和你说。” 江芸忽然觉得有些抱歉,委婉地挽回:“我问的他。” “嗯。”他也没再瞒。 江芸终于展露出一些慌乱:“你要去哪?”她真的怕他提走这个事了。 “别乱想。”,他摸摸她柔顺的长发,安慰,“我不会离开。” “那你不赚钱了?” 江芸印象里傅衍之的主业就是赚钱,他挺喜欢实在的票子,玩钱是傅衍之非常重要的娱乐项目,如果不开公司,江芸想不出他要做什么。 傅衍之不按常理出牌。 “嗯,你养我。” 真不要脸。 江芸的额头顶了一下他的下巴,却软软道:“那我养你,一个月只给三百块零花钱,每天遛狗照顾小猫,早餐晚餐全包,还得...” 傅衍之想到了一些不让播也不让写的东西,但江芸很纯情地说:“还得一直陪着我,和我在一起。” 他爽利地答应下来,江芸临走头都觉得他是认真的,真的在考虑以后养他的事了。 傅衍之还在百兴坐镇,不到半个月互联网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开始关注最近要发布的新城规划。 一座满是机遇的城市总是让人心生向往,已经有了几例政策帮扶城市崛起的表率,新城的建设更是备受瞩目。 江芸占据了大部分房产份额,新开发的项目严格把关,而且拟定售价还挺白菜。 她城内的平价简居是为了普通打拼的青年人准备的,唯一高端一点的就是沿海的那处海景房,售价一平也只在一万徘徊,可以说很惠民了。 她这几天回家总是在忙,窝在沙发里也止不住看文件,傅衍之为了能让她快点睡觉,帮她做了一小部分。 江芸觉得没有共享公司内部机密是对员工的负责,怕他觉得她是因为不信任,还解释了好久。 他只是说没关系。 江芸想起来傅衍之十年前的某些金句,比如把作业拿回家做自习课干什么吃的、只有无能的人才把工作带回家里,于是忙完核心部分就把任务分配下去了。 现在刚洗完澡的她躺在沙发里无所事事,江芸跟傅衍之道:“百兴的项目卖的好么?” 傅衍之放下刚刷干净的碗,跟她说:“还好,不至于太难看。” 傅衍之的太难看就是跌出前二十。江芸想起自己之前因为理化不及格考了校一百名,他得顶着多大的嫌弃给她讲题。 江芸走过去环上他的腰,小手绕过用料柔软的衬衣抚他的腹肌。傅衍之动作顿了两秒,很快收拾好,去了浴室冲澡。 江芸还没勾过他,饱暖思那啥,现在无聊得只想和他做那事。开始慢慢变得跟他似的,没什么正事,整天脑子里都想着这样一个人。 她靠在门框上等他出来,傅衍之洗得很快,他头发有些长了,发丝贴在眼前,江芸抬手整理他的湿发,省得妨碍她看傅衍之的漂亮眼睛。 傅衍之单手抵在门框,垂头看她,轻声命令:“抬起来。” 江芸被蒸熟了,她清醒的时候可没这样过,没听他的话,傅衍之就握着她的腿窝,两个人贴在墙上。 她搂紧傅衍之的脖子,他最近喜欢在这种时候和她聊天,语气淡淡地交代他这几天要做的事情。 “明天我就离开百兴。” 江芸贴着他的侧脸,回答不出声,就点点头,又听到他说:“一个月三百是不是少了些?” 他以前的花销可不止三百。 最近傅衍之没什么事,终于把那台钢琴迎了回来,平时买点适合的西装、上好的咖啡月支出就得过万。 江芸被他迷得晕晕乎乎的,断断续续问他:“你想要多少?” “五万。” 江芸心道他还真敢要,总经济师林明的基础工资才是这个数,可她没办法不答应。 江芸小声说好,都带了点哭腔,傅衍之把她挪回床上,卖力到她难以承受。 他想起那天她走以后,他去卫生间瞧见她的口红印。 现在江芸把他后背抓得都是伤痕,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有归属感,出于恶趣味,逼着江芸说羞耻的话,都让他觉得活着很好。 江芸被他弄哭了,求他抱着,什么都答应他,傅衍之喜爱地捏住她的脸颊,又问:“我是谁?” “...衍之哥。”她边哭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