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山里的草药,随便采,不采白不采!
不多时众人就抵达长岭山脚下,并没有急着一股脑往深山密林里冲。
几人当场分工,分成两拨人马,各司其职,互不耽误,效率更高。
刘国辉带着老六、老七兄弟俩,沿着长岭山外围荒山,四处搜寻隐蔽无人的野水泡子。
专心布设地笼、摆放花篮子,等着傍晚过来收网捕鱼,踏踏实实捞一笔水产钱。
而陈铭则独自一人,背着帆布采药包,腰间别着小镰刀、小挖药铲,肩上扛着老式猎枪。
独自孤身往深山里走,打算趁着白日天色明亮,进山赶山寻宝,采药寻山货。
眼下春夏之交,草木繁茂,并不是冬天捕猎的好时节,野物皮毛不值钱,肉质也稍逊一筹。
真正打猎捕猎的黄金时机,还得等到深秋入冬,天寒地冻,野物长膘皮毛厚实,价值最高。
所以这春夏季节,进山的主打营生就是挖药材、采山珍、寻灵芝、找山参,靠山里头的草木珍宝挣钱。
陈铭迈着沉稳的脚步,顺着蜿蜒的山路往山上攀爬,凭借着重生自带的先天感应和多年赶山经验。
整座长岭山的一草一木、沟壑山洞、药材聚集地,在他心里清清楚楚,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明晰。
他能清晰感知到山林深处蕴藏的无数山野宝藏,哪片坡有药材、哪处沟有山珍、哪块林有灵芝,了然于心。
凭着这份精准的直觉,陈铭脚步不停,很快就爬到一处陡峭的山坡顶端。
坡顶长着一棵粗壮的老秃脖子树,树干遒劲挺拔,扎根岩缝之中,历经风雨依旧苍劲。
陈铭熟练地拿出粗麻绳,牢牢拴在老树干上,另一头系紧自己腰间,牢牢捆扎结实。
目光望向山坡下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深草丛,枝蔓交错、灌木丛生,郁郁葱葱遮得严严实实。
眼下时节,山里草木早已抽枝长叶,不少野花肆意绽放,漫山遍野一片浓绿,入目皆是生机。
虽说还没正式入夏,气温却已经节节攀升,日头晒得人浑身发烫,走在山林里闷热得慌。
陈铭早有准备,特意穿了厚实的外套长袖长裤,把周身皮肤遮得严严实实。
若是穿单薄衣衫,顺着陡坡往下滑,周边丛生的杂草、荆棘枝条,分分钟就能把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
更让人头疼的是山里无处不在的草爬子,这玩意儿是赶山人最厌烦的东西,个头小却毒性难缠。
一旦钻进皮肤扎进去,就会牢牢寄生在皮肉里,很难摘除,处理不好还容易发炎化脓,落下病根。
常年进山的老赶山人,最怕的不是猛兽毒蛇,反倒最怕这不起眼的草爬子,防不胜防。
陈铭抓着麻绳,小心翼翼顺着陡坡往下挪动,这片山脚窝呈三角沟壑形态,地势陡峭险峻。
足足有七八十米的落差,脚下全是松动的碎石、湿滑的青苔,稍不留意就容易一脚踩空滚落下去。
他只能岔开双腿,双脚分别蹬着沟壑两侧的凸起石头,一点点缓缓往下滑行,不敢有半点大意。
滑到半山腰的时候,手里的麻绳长度已然不够,没法再继续借着绳索往下落。
陈铭临危不乱,眼神沉稳锐利,快速扫视周边环境,锁定五六米开外一棵粗壮的阔叶树。
他轻轻松开腰间绳结,双脚猛地蹬住脚下坚硬的石头,借着一股强劲的反弹力道。
整个人凌空跃起,身姿轻盈矫健,如同山间灵猿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径直朝着那棵大树俯冲过去,胸口重重撞在树干上,一阵闷疼传来,他却顾不上分毫。
双手飞快伸出,死死环抱粗壮的树干,牢牢稳住身形,避免坠落深沟。
稳住身子之后,陈铭踩着树干上凸起的枝桠、树瘤,一步一步稳稳往下攀爬,动作行云流水、娴熟至极。
这般身手,寻常村里人压根做不到,也只有常年进山的老赶山人,才有这般攀岩走壁的本事。
若是想要往上折返也十分便捷,顺着大树爬到顶端,纵身一跃跳到旁边平整巨石上。
再顺着原先拴好的麻绳攀爬而上,轻轻松松就能回到坡顶,进退自如。
老话都说赶山人有绝活,没有一身过硬的本事,就算进山看见珍稀山货、奇珍药材,也压根没法到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没辙,也只有陈铭这般身手,才能深入险地,寻得旁人寻不到的宝贝。
片刻之后,陈铭稳稳从大树上滑落至沟底平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木碎屑和尘土。
随口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后便迈开脚步,在沟壑周边仔细搜寻起来。
没转悠多远,他就接连发现七八个隐秘的小山洞,洞口不大,隐蔽在灌木丛和藤蔓之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凭着多年赶山的经验,陈铭一眼就能断定,这些山洞里多半藏着貉子、紫貂、猪獾子这类山野小兽。
个个都是皮毛值钱的好东西,只是眼下时节不对,皮毛不值钱,他暂时没心思耗费功夫捕捉。
暂且把这些山洞记在心里,留到秋冬时节再来专程下手,眼下首要任务还是采药寻山珍。
刚转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瞬间让陈铭眼前一亮,一大片刺五加长势繁茂,密密麻麻铺满坡地。
藤蔓缠绕枝叶翠绿,连片生长,旁边还生长着成片的辽细辛、平贝母,都是正经值钱的地道中药材。
陈铭见状再不犹豫,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从后背帆布包里掏出小巧的采药镰刀和尖头小挖铲。
这两件工具是他特意打磨置办的,小巧趁手,专门用来采挖各类草本药材,不伤根系、不毁根茎。
采挖刺五加颇有讲究,不能胡乱砍伐枝叶,要顺着株丛长势,用镰刀小心割取适龄枝桠。
保留根部主干,不破坏根系来年生长,只选取成熟健壮的枝条,整齐收割,晾晒之后品相最好。
辽细辛喜阴湿环境,扎根浅土之中,根系细密脆弱,不能蛮力硬刨,容易扯断根茎折损药效。
陈铭蹲在地上,用小挖铲贴着土层慢慢松动泥土,一点点顺着根系周边轻挖慢刨。
小心翼翼把整株辽细辛完整挖出来,不带破损、不带断根,保留完整植株,晒干之后收购价更高。
平贝母藏在腐殖土层之下,鳞茎圆润饱满,是入药的核心部位,最忌讳蛮力挖掘碰伤鳞茎。
他深谙采挖门道,放缓动作,一点点拨开表层落叶腐土,顺着植株茎秆往下探寻鳞茎位置。
用小挖铲轻轻周遭松土,再用手慢慢刨开浮土,完整取出一颗颗圆润饱满的平贝母,颗颗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