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青云宗,后山道场。
云深老道回到道场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云海之上,给整座道场镀上一层金边。
宗主童镇岳早已在道场外恭候,见云深老道落下遁光,连忙迎上前去:“太上长老,您回来了?天剑宗那边……”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愣住,目光落在云深老道的脸上。
云深老道的面色苍白,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更让童镇岳心惊的是,云深老道的鬓角,竟然凝结着几粒细小的冰晶,在夕阳下闪着幽幽的寒光。
“太上长老,您这是……”童镇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云深老道摆摆手,径直步入道场:“进来再说。”
童镇岳连忙跟了进去。
道场正殿内,香炉中依旧青烟袅袅,但云深老道却无心享受这份宁静。他在主位落座,挥手示意童镇岳坐下,沉声道:“老夫问你,你与那姓陈的小子交手,他身上最突出的特点,是什么?”
童镇岳微微一怔,旋即收敛心神,恭敬答道:“回太上长老,那陈姓少年修为并不算顶尖,与我等长老辈相差不远,根基也并不扎实。若说最突出之处,当属阵法造诣,与那鬼神莫测的遁逃之术。”
“阵法与遁逃……” 云深老道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正是。” 童镇岳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心有余悸,“在我们的交手之间,他布下了不下四座阵法,每一次布阵都快得异乎寻常,几乎是抬手即成,可阵法威力却极为凌厉,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招架。”
云深老道闻言,眸中光芒微闪,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殿内一时只剩下香炉青烟静静升腾的轻响。
童镇岳壮着胆子问道:“太上长老,您这次去夺天宗,可是有什么发现?”
云深老道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镇岳,你记住,从今日起,加强对夺天宗的监视。但切记,千万不能自身前往,更不可靠近。那护山大阵的威力,老夫亲身领教过了。”
童镇岳心头一震,连忙应道:“是。”
“还有。”云深老道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派人去查查,厉天行那老怪物,所夺舍之人的模样。还有,蛮人族的族地,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我这就亲自去办。”童镇岳恭敬地应下。
待童镇岳退下,云深老道独自坐在殿中,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越皱越紧。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心头,不痛,却让人难以忽视。
出了云深老道的道场,童镇岳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狠厉的神色,“蛮人族的族地,希望你们都已经离开,不然……”
话未说完,童镇岳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然而,当他来到蛮人村上空时,神识一扫,却惊讶地发现蛮人村竟然依旧空无一人。
“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还是那小子布置了什么隐藏阵法?”童镇岳心中暗自揣测,虽然有所怀疑,但他不敢轻易下去查探。
毕竟,万一下面有林羽设下的陷阱,一个不小心,自己可能就会在这里折损,那就得不偿失了。
……
与此同时,天剑宗。
玄机老头回到宗门后,第一时间召来了宗主凌虚子。
“太上长老,您受伤了?”凌虚子一眼就看出玄机老头的不对劲。
玄机老头摆摆手:“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对了,老夫问你,最近可有那年轻人的消息?”
凌虚子一愣:“年轻人?您是说……”
“就是年前把我宗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小辈。”玄机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可有他的下落?”
凌虚子摇头:“回太上长老,那年轻人自秘境之后便销声匿迹,再无任何消息。弟子曾派人四处打探,但一无所获。就好像……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凭空消失?”玄机老头眉头一挑,“不可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除非……”
他忽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除非,那年轻人就是厉天行,而厉天行,就是那年轻人。
可这又说不通。
厉天行夺舍的明明是个年轻人,而且回了夺天宗就再没出来过。那年轻人又是如何出现在青云宗,杀死四名长老的?
除非……除非厉天行有分身之术?
不对,炼虚合道境的修士,确实可以修炼分身,但那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而且分身与本体的实力相差悬殊,绝不可能有如此战力。
更何况,林羽如今的修为,也堪堪达到炼神返虚而已,想要施展分身之术更不可能。
玄机老头越想越乱,只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凌虚子,你去查查厉天行夺舍那年轻人的具体时间,再查查夺舍后都去了哪里。”玄机老头沉声道。
凌虚子虽不明白玄机老头的用意,但还是恭敬地应下。
待剑无尘退下,玄机老头盘膝而坐,开始运功驱除体内的寒气。
这一运功,他才发现那寒气的厉害之处。
那寒气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他经脉中四处游走,躲避着灵力的围剿。而且,每当他驱散一部分寒气,那寒气便会分裂成更细小的部分,钻入经脉的更深处。
“好诡异的寒气。”玄机老头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收敛心神,专心运功。
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后,玄机老头才勉强将体内的寒气驱除干净。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忌惮。
仅仅是一座阵法释放的寒气,就让他耗费三天时间才驱除干净。若是让厉天行恢复到巅峰状态,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来,得想办法弄清那老怪物在秘境中到底得到了什么。”玄机老头喃喃自语,“否则,日后与之对敌,必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