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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杀人和杀人是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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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要我们看……杀人!”

    朱高煦是拼拳脚的莽夫,朱高炽却是用脑子的,虽然他看到刑台的一瞬也是吓了一颤,却也立刻反应过来。

    朱棣也目光凝重地点了点头:“如果这刑台是为我们准备的,那我们现在不会在这里,而是会跪在那个阴森的刑台上。”

    说罢,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自己一家现在还是安全的。

    朱高煦先是微微一愣,同时心中也不免暗自庆幸。他只是不怕死,不是不乐意活。

    顿了顿,他便不以为意地道:“要老子看杀人?这算什么事儿?我又不是没见过死人,我自己都杀过人呢!”

    “几个月之前鞑子南下打草谷,我杀好几个!又不跟他一样只待在东宫里没见过血!”

    朱高煦此时显然又支棱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平日在军中摸爬滚打,厮杀搏斗不过家常便饭,甚至实战经验都不差,并没有把这所谓的「看杀人」当做一回事,反而一脸骄傲地吹嘘起来。

    只是他一回头。

    却见自家老爹反而面色不甚轻松,还蹙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方刑台,呢喃着道:“看杀人……只怕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杀人」。”

    朱棣当然不会认为那个人会无的放矢,也不会小看这一场所谓的「好戏」:“可是……他们要杀谁?又想让本王看什么?”

    自从在北平栽了大跟头之后,朱棣和道衍和尚一行就被押送着,一路南下而来,身为阶下囚,消息自是完全闭塞的。

    所以最近一两个月的时间里。

    有很多事情是他和道衍和尚并不知道的。

    其中就包括因詹徽的案子牵连到的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十数名官员,以及,以他们这一批人为由头又继续攀咬扯出来的,其他诸多官员、望族、士绅。

    可即便如此,朱棣心里也不由惴惴不安:“还是说……这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应天府又出了什么大事?”

    说完,他试探着朝张诚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张诚没说什么,只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略显复杂的笑容,而后饶有兴趣地看向了一旁神色桀骜的朱高煦:“二公子,其实……杀人和杀人是有区别的。”

    “而杀人……也是有很多种杀法的。”

    杀人,谁还没杀过?

    他们锦衣卫手上沾的血可也不少。

    可是刑台上这种场面依旧总能让他觉得触目惊心,尤其是这种一次性大规模的处决……

    各凭本事的厮杀搏斗的生死,岂能和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毫无任何反抗之力的被屠杀相比?

    这个刑台上的生死。

    可不是取决于你是不是身强体健,力气够不够大、能不能打赢对手的……

    这里的生和死。

    只取决于一个人的一念之间!!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不以旁人的任何意志为转移……

    朱高煦却并没有听出张诚口中的意有所指,反倒是有些不耐烦地蹙起眉头,吐槽道:“什么什么「杀人和杀人是有区别的」……?你跟老子这玩儿绕口令呢?切!故弄玄虚!”

    “你杀!你尽管杀好吧!你看老子眨眼不眨眼就完事儿了!杀个人事儿还那么多!”说完,朱高煦白了张诚一眼。

    不过张诚也知道。

    这位年轻气盛的燕王府二公子,虽有一身力气,也在军中历练见过血,但总还是阅历浅薄了些,并不明白这个区别。

    也懒得和朱高煦再多说什么。

    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在心中暗暗腹诽道:「那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这副桀骜的样子。」

    朱棣看了一眼张诚,对方那戏谑的神情,让他心头微微一沉,有种并不太好的预感:「听他这语气,这神情,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他们……要杀多少人?」

    正当此时。

    雨水滴落在万物之上的淅沥声中,好似隐约能听到杀猪般的哭嚎声:“不……不要!”

    “陛下!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陛下!”

    “不敢了!微臣不敢了!再给微臣一次机会!再给微臣一次机会!!!微臣一定唯陛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求陛下饶命!赵指挥佥事,你……你容我再去和陛下陈情陈情!你们先等等,再等等……”

    “……”

    这般哭嚎之声,随着长街另外一头越来越靠近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

    从酒楼的露台往下看去。

    只见一群穿着褴褛囚衣、脖上架着枷板,脚上铐着锁链的人正被锦衣卫羁押着朝刑台的方向而来。

    这群犯人与他们平日里见过的犯人相比,甚至显得更加破败憔悴,破碎的囚衣下还可见触目惊心的伤痕、顺着雨水一起往下淌的鲜血……

    在军中混迹的朱高煦还算好。

    少见这种场面的朱高炽和朱高燧二人脸色都微微有些发白。

    “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是从诏狱里出来的?”朱棣面沉如水,紧蹙着眉头问道,普通的刑狱可搞不成这样子。

    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张诚也直截了当地点了头,轻笑一声:“呵呵,都是贱骨头,不用点儿手段,牙口咬得紧。”

    朱高炽胖胖的手用力地扒着身旁的的门框,许是太用力,整只手都在泛白:“他们口中皆是自称「微臣」,莫非这群人全部都是朝中的官员!?”

    不待张诚说点什么。

    朱棣便先声道:“是,这里头还有不少熟面孔,监察御史、清吏司郎中……甚至还有地方布政使、都指挥使这样的二品官……打头那个,更是吏部尚书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

    “詹徽,是实打实的文臣之首。”

    “记得本王上一次奉诏入京面见父皇,还曾和他见过一面,他得父皇重用,可谓意气风发,现如今,头发都快全白了。”

    说到这里,朱棣的目光落在了打头的詹徽头上,心中顿生一种「沧海桑田、时移世易」般的恍惚。

    面上更是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只觉喉咙发干。

    又看了会儿。

    詹徽等一批最先被押送过来的犯人已经被推到了刑台上。

    朱棣目光一转,看向了长街尽头的拐角处,不由瞪大了了眼睛,失声叹道:“都已经排了一条街了!”

    “后面还有人被继续押送过来?陛下他到底拿了多少人?”

    “又……准备要杀多少人!!?”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光是眼前所见,被锦衣卫压着的犯人就已经是大排长龙了……

    这些人之中,或大或小都是个官,其中朱棣认识的也不少,耳边传来的那些求饶、哭嚎声音,听起来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曾经这些声音,谁见了他不恭敬地喊一声「燕王殿下」?

    张诚耸了耸肩。

    应声道:“要杀多少人……这我就不清楚了,名字是陛下勾的,具体的名单也在赵指挥佥事手里。”

    他这话的确是实话,他只负责请朱棣几人看戏。

    说话间。

    只见张诚口中那个都指挥佥事赵峰,已经大步流星地踏上了监斩台。

    他先是将自己的手擦擦干。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摞略显厚重的册子,旁边则立刻有人给他研墨、递笔。

    赵峰捏着手里的笔,将名册上的名字和刑台上跪着的犯人核对画圈,确定身份姓名之后,点了点头,从桌面上的竹筒里取了一支令签丢出去:“斩。”

    见令签被丢出。

    手脚被缚,跪在刑台上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极致的恐慌,许多人更是本能一般挣扎起来:

    “不……不不不……不要不要不要……”

    “救……救命!饶命!赵指挥佥事!你你你你……”

    “陛下!陛下!!”

    “我不想死!!”

    “……”

    生死之间,少有人能真正做到淡定自若的豁达,任你是什么高管大员,任你是什么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尽是丑态百出。

    头戴红巾,人手扛了一柄大砍刀的刽子手约莫是见惯了这些求饶哭喊,全当充耳不闻,机械性地将他们背后的木牌下来往旁边一丢,举起大砍刀,手起刀落……

    “呵呵,我怎么会觉得自己能改变得了陛下的心意?”

    “终究是我詹徽……一步错,步步错啊,陛下!”

    和其他惊慌无措的人不同,詹徽脸上带着自嘲而绝望的笑意,倒是显得平静许多,大抵是他比旁人更了解朱允熥,也更知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便是哭破了天也无济于事。

    “微臣詹徽,谢陛下隆恩!”

    他高喊了一声,闭上了双目。

    这声「谢」,是他知道,按照陛下的脾性,自己本该和孙晟等人一样,被送到应天京郊去扒了皮,能在这里死得轻松些,已经是陛下念了情分了。

    而随着他一声高呼闭上双目。

    刽子手的砍刀也落了下来……

    头颅滚落,鲜血迸溅落到地面上积累出来的雨水上,将一个个水洼染红,那些杀猪般的惨叫求饶声也戛然而止……

    空气霎时静了下来。

    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温和,却肃杀。

    “啊——”

    正对着刑台的酒楼露台上,年纪最小的朱高燧吓吓得叫了一声,声音都发哑,他面色恐惧地躲到了朱高炽和朱高煦背后,紧紧闭上眼睛低着头,好半晌没敢再睁开。

    顷刻间人头滚滚。

    对于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来说,冲击力属实大了些。

    就是朱高炽,也是强作镇定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双手撑着栏杆才勉强让自己不那么露怯。

    相对来说。

    杀过人的朱高煦确实是是最淡定的一个,甚至还转头看了一眼张诚,道:“杀人嘛……”

    但张诚也看到了他脸上那份桀骜和不以为意退了些颜色,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太自然,多少是带了几分勉强的。

    朱棣捏住了年龄最小的朱高燧的肩膀,面色凝重地和道衍和尚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顿了顿。

    张诚淡淡一笑,微微弯腰凑到始终没敢睁开眼睛的老三朱高燧耳边,提醒道:“三公子,陛下请您看的这场戏,才刚刚开场呢?您这就直接把眼睛给闭上,不肯睁开……”

    “我……我……我不想看了……”朱高燧仍旧没敢睁开眼睛,沙哑着声音甚至带了一丝哭腔道。

    说到底了,也还是个孩子。

    张诚能在锦衣卫里当上千户,也不是什么会心软的,不仅无动于衷,反而开口威胁道:“陛下好心请您看戏,您却辜负陛下一片心意,这多不给咱陛下面子啊,您说是不是?”

    他可不敢忘记朱允熥交代他的事情,观刑观刑,重点气机在这「观」字上,不让他们看完,倒霉的可是自己。

    朱棣有些不忍心地道:“张诚!”

    张诚挑了挑眉道:“燕王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微臣也不能抗旨您说是不是?陛下,是这大明的天,是说不一不二的主儿,他说下头这些人得死,他们就得死,他说要请您和几位公子看戏……您说……是吧……”

    “唉……其实下官也是难做的呀。”

    他虽一副支支吾吾没有把话说绝的样子,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下面的可以是朝中官员,也可以是他们。

    朱棣看了一眼大排长龙等着被处决的囚犯。

    下眼睑微颤,只能心一横,捏了捏朱高燧的肩膀冷声道:“老三,睁眼!”身家性命都在对方手里,燕王也不好使。

    朱高燧也知道他们现在身不由己,自家老爹都发了话,他也只能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看着刑台上的狰狞,身体发抖,面色发白

    张诚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看向朱高煦,夸赞道:“还得是二公子,果然骁勇。”

    朱高煦心头微微一颤,但还是要强地冷哼了一声:“那当然,用得着你说?”

    张诚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但见对面监斩台上,赵峰面无表情地抬眸看了一眼,摆了摆手,冷声道:“清理清理,下一批。”

    说完还不经意地翻了翻手里的名册,补充催促了一句:“让他们手脚都麻利点儿,今天得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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