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真的不想回忆了!!
堂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父和苏母老两口坐在旁边。
四只眼睛全挂在苏牧身上。
老两口的眼里全是担忧。
说实话。
就算这事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这打击也够大的。
有句话说得好。
父母是挡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一道墙。
妻子也是一样。
你和死亡之间有他们挡在中间。
你才没什么真切的体会。
他们一旦离去。
你就要直面死神了。
苏父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
身子往前探了探。
“儿子。”
“你没事吧?”
苏牧胸腔大幅度起伏。
用力吸进一口凉气。
他抬起头。
直视着老父亲的眼睛。
“没事的。”
“其实听到这个消息。”
“我没有想象中的悲伤。”
“时间过得太久了。”
“我连大学时候的江亦瑶长什么样。”
“都快记不清了。”
“时间真是一剂治愈一切的良药啊。”
苏牧说的是大实话。
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
要说悲痛欲绝。
真没有。
就是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荒谬感。
十五年。
五千多个日日夜夜。
他每天同床共枕的女人。
竟然是个冒牌货。
这事搁谁身上谁能立马转过弯来?
他内心的确有悲伤。
但那种悲伤似乎被岁月稀释了。
变得很奇怪。
苏父看着苏牧这副状态。
非但没松气。
反而更担心了。
苏牧的爷爷奶奶走得早。
这孩子从小到大。
就没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
其实当人突然得知最亲近的人离世。
当下人是懵的。
反应不过来。
不会那么伤心。
等办完葬礼回到家。
看着满屋子她遗留的物品。
想起以前的那些生活片段。
那才是最要命的。
能把一个大老爷们逼疯。
苏牧双手撑着膝盖。
站起身。
他转头看向坐在矮马扎上的江百川。
“江叔。”
“江亦瑶的墓现在葬在哪里?”
“我想去看她一眼。”
苏牧自嘲地扯了扯面皮。
开了个玩笑。
“这老夫老妻的。”
“我十几年都没发现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
“连去给她扫个墓都没去过。”
“她到时候肯定会在下面诅咒我的。”
苏建国转过头。
朝着前岳父江百川点了点头。
江百川也是个明白人。
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
用鞋底碾碎。
“这样好了。”
“亦瑶的墓。”
“我先不告诉你在哪。”
“你先去一个地方吧。”
“她会告诉你亦瑶埋在哪的。”
江百川报出了一个地址。
……
梅江村后山。
这地方风景极好。
绿树成荫。
山道蜿蜒曲折。
绕过几道弯。
山后面零星散落着几栋小民房。
苏牧顺着小路往上走。
满眼全是疑惑。
前岳父怎么会让他来这种地方?
这里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荒郊野外的。
到底要见谁?
苏牧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草坪。
前面出现了一栋两层的小木屋别墅。
木头外墙刷着清漆。
看着挺别致。
苏牧走上前。
屈起手指。
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没过多久。
门锁咔哒响动。
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一个穿汉服的女人。
齐胸襦裙。
大袖衫。
布料轻薄透气。
裙摆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把那极好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女人低着头。
正在整理袖口。
听到动静。
她抬起头。
跟苏牧四目相对。
女人眼睛瞪得溜圆。
小嘴微张。
脱口而出。
“苏牧哥哥?”
苏牧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也认出来了。
这不是桃夭夭吗?
当初江城大学还有医科校区。
桃夭夭可是那医学院的绝对校花。
追她的男生能从一食堂排到校门口。
大学那会儿。
苏牧跟她关系极好。
两人经常一起泡图书馆。
一起在互相扎针。
后来毕业了。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这女人再也没跟他联系过。
甚至连微信都给他删了个一干二净。
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现在这节骨眼上。
竟然在这里遇到她。
苏牧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夭夭?”
“你怎么在这……”
苏牧的话还没问完。
桃夭夭的脸说变就变。
前两秒还娇滴滴地喊着苏牧哥哥。
这会儿整张脸直接垮了下来。
冷得结冰。
“苏牧。”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你进来吧。”
桃夭夭扔下这句话。
转身就往门里走。
转身的动作极大。
汉服宽大的衣摆直接甩到了苏牧的身上。
带起一阵风。
苏牧站在原地。
被这衣摆抽得直愣神。
这女的吃错药了?
奇奇怪怪的。
刚见面还热情似火。
眨眼功夫就翻脸不认人。
这变脸的速度。
比翻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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