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葳葳，大事不好了！” “我爸被校长叫回来了，马上就要到家了！” “他刚刚来电话，说要打断我的腿……” 电话里的声音很嘈杂，叶葳皱眉，“你在哪儿？”有远远的汽车鸣笛声，还有好像什么东西一直在滚动的声音。 “我离家出走了，现在在街上。” “……”叶葳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你是认真的吗？”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在街上乱跑也不怕遇上人贩子。 “当然啦。”云小甜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带了行李的。” “你打算去哪儿？”叶葳很想说去接她，可是又有点害怕，准备问清楚了地方去求父上跑一趟。 “我就在你家小区门口……”那边云小甜的气息稳了不少，看样子是停下来歇息了，“你们家这个小区跟迷宫似的，我转了三圈，都没找到你住的那栋楼，门卫大爷都怀疑我了……” 叶葳：“……” *** 早起，闹钟响了三遍，叶葳才被妈妈从梦中叫醒，之后她踹醒了丝毫不为所动的云小甜。昨晚，接了云小甜上楼，就已经快要十二点了。然后就是她爸的魔鬼式电话爆炸，云小甜说什么也不接，最后还是叶葳接起来，替云小甜把事情揭过去的。再收拾好，睡觉，已经是后半夜了。 叶葳的精神恍惚，眼前一阵一阵地星光闪闪。看她眼神迷离，母上担心她生病了，又是搓脸又是摸额头的，羡慕得云小甜一早上都在哭唧唧嫌弃自己亲爹。 因为云小甜的关系，叶葳今天没有晨读，吃完早点，她拉着云小甜到学校的时候，才七点半不到。学校里人还不多，教室外多是早来打扫卫生和刻苦读书的孩子。 “葳葳，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和帅哥那啥啥……” “一起学习，共同进度。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但是今天学习计划取消，不过她不打算跟云小甜解释。 “嗯——”一个长音自己体会。 “叔叔今天是不是来学校？”叶葳假装很好奇地问。其实昨晚电话里，她就已经知道今天的流程了，上午十点，校长室里两方家长见面，云小甜道歉，云爹做个保证，校长再从中调解一下，估计就没事了。 云小甜一脸生无可恋，“我真的没有……”一回头，看到了远远走来的易骍，赶紧拉起叶葳，藏到了最近的教学楼里。待人走远，她才放松下来。 “那个是……”谁啊？ “不认识。” 不认识还躲？“不会也是……？”叶葳扶额。 “不是，你别乱猜，我什么都没干，我这么纯洁的少女……” 叶葳被碎碎念了一路，进教室的时候头已经疼得不行了，放下书包，抱着书就跑了。 清风和煦，阳光自在。 叶葳散着步念叨英语单词，时不时停下来用听一下手机的发音，查个不认识的单词。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很放松的超然物外之感。岳有风通常八点左右到校，叶葳一点也不承认自己一直转悠的地方都能看到校门范围。 不知道岳有风会不会因为她早一点到呢？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咦？这是……叶葳好奇，驻足，将自己敛藏在一棵树后。 “我知道啊。” “你知道什么？” “你是一个好女孩。” 这……尴尬的对话……叶葳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这里可是……学校啊…… 直到两个人走远了，叶葳还趴在树后面安抚自己那颗受刺激的心。 “喂，姑娘，偷听人说话是不道德的。” 叶葳被吓了一跳。 她回头，没有人。 “上面。” 她抬头，看到树上躺着一个人。看不出模样，看横卧面积……嗯，挺长的，手枕在头下，旁边的枝丫上挂着黑色背包，看样子是他的。 要不是这身皱皱巴巴的校服，叶葳真会觉得他像一个侠士。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也在这儿偷听吗？”心里虚，但嘴上不能输。 “我从昨晚就在这儿，比他们早。” 昨晚？谁信啊？ 叶葳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再继续下去，打算转身离开。 “姑娘，留名。” 叶葳：“在下柿山派姓倪名码。” “……” 少年翻身从树上下来，叶葳已经跑远了。少年看着叶葳离去的方向，摇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笑了。 叶葳在校门口徘徊了八百圈，和若干同学老师打招呼，笑得脸都要僵了之后，岳有风终于出现了。 叶葳忍住上去质问的冲动，揉揉脸，换上一个温和的笑容，“学长早上好！” “乖。”岳有风递给了她一个牛皮纸袋，叶葳打开一看，里面滚着几个小笼包，还飘着猪肉大葱的味道。 等了一早上的东西就是这个？而且一大早，为什么要吃味道这么重的东西？ 叶葳有些头疼，“学长，我吃过了。”说着，递了回去。 “记得要吃完啊，有惊喜！” “你跟我爸妈……” “已经解释过了，不过……” “他们怎么说？” 叶葳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他心底莫名一动，“没什么。记得把包子吃了啊。”不过就是，他们好像又误会了什么而已。看这丫头如此紧张，就…… “赶紧去上课。记得要吃完。”再一次强调一句就走了。 叶葳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快到上课时间了，她只好提着包子回到教室。一进门，蒋主任正在灌每日鸡汤。 小笼包香喷喷的，香气很快充满整个教室，还盖住了蒋主任的鸡汤味儿。 “以后，大家要养成按时吃早餐的习惯，对身体好……大家也不要把早餐带进教室，毕竟教室是学习的地方，影响别人学习就不好了……” 叶葳把纸袋使劲往桌屉里塞了塞。 “还没吃早餐的同学，抓紧时间去楼道里吃完，马上上课了。” 叶葳想把自己的头也塞进去。 “叶葳，去。”可能是因为考试将近，他们又越来越听话，蒋主任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竟格外温和，仿佛……班主任上身。 装死并不能挽救一个犯纪律的学生的宝贵生命。叶葳只好就范，想着速战速决，伸手拉了一下纸袋，没拉动，又拉了一下，好像卡住了……叶葳一着急，使劲，刺啦，纸袋出来了，包子滚了一地。 叶葳：（=°Д°=） “这是什么？”一张折卡正好掉在云小甜脚边，云小甜疑惑地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卡片上有字。叶葳刚想夺过来，蒋主任已经走到跟前，抢先一步拿过卡片。 叶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哪知蒋主任看了一眼后，面无表情地将卡片还给了她，话都没说，就……走了，将课堂交给了来上课的历史老师。 叶葳低头，卡片上写着：“好好学习，小爷给你钱花。”后面署名只有一个字：岳。 云小甜把卡递给她，笑得暧昧。叶葳比划了一下脖子，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示意她还是多注意自己。云小甜笑容凝住，翻了个白眼，回过头去。 但今天，叶葳不得不承认，云小甜很幸运，云爹来了一趟学校之后，刚从校长室出来，还没来得及教育她，就被公司的人劫走了，听说晚上飞新加坡。这一劫，算是有惊无险。只是，能不能笑到最后，就不一定了。 放学后，叶葳要留下值日，就让云小甜自己先走了。谁知还没过五分钟，岳有风竟然找到班上。同时，叶葳收到云小甜的短信：“我帮你把帅哥骗上去了。不用谢，不客气。” 叶葳：“……” 此时，班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岳有风就站在走廊里，默默等她。 叶葳很想叫他进来干活。 “今天……？”不是不上课吗？ “先吃点东西，去三中。” 叶葳觉得，自己只有被安排的份儿。真是，没人权啊。 *** 二中和一中一样，都是晋江的重点学校，两个学校离得也不远，也就四五站地的样子，但是，两个学校因为竞争激烈的关系，相互之间来往较少。 叶葳是第一次来二中。 二中和一中不同，建校时间较短，一中走的是古色古风的经典路线，二中便是清一色的现代化。 一路跟着进了图书馆，两个人穿着一中的校服，在行走在二中的学校里，若说刚刚守门大爷没有拦住他们是看走了眼，那还能成功进图书馆，就让叶葳有点惊讶了。这岳有风莫不是二中派过来的细作？ 自习室里人颇多。岳有风在前面走着，叶葳亦步亦趋地跟着。 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 走到最里面，一个女孩冲他们挥手。 “这是我妹妹，知雪，你的人生榜样。” 叶葳：“……” 另一边，云小甜在叶葳家吃了爱心晚餐，又被亲爱的叶妈妈送到楼下，上了出租车，一路都是甜甜蜜蜜的幸福。 到家，进门将行李给了阿姨，摸进客厅想倒口水喝。 “回来了？”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自己父亲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看样子已经等她很久了。 “爸，你不是……”不是应该已经登机了吗？ “还是要多谢葳葳那个好孩子出的主意，要不然你怎么能这么快回家？” “……”叶葳，你这个天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