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席杭缓缓收紧手臂,把她整个抱得很紧很紧。 金霖还晕晕乎乎的,只是任由他抱着了没动。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了思绪,“……席杭。” “嗯,我在。”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喝多了。”她满脸绯红。 “没有。” “那你刚刚说什么……” “我喜欢你,过年时就喜欢了,一直想等你也动心,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金霖眼神闪烁扑棱,看着他身后的院子里长长的夜灯与星空,张张口,“过年……可是你元宵节那晚不是……” “我骗你的,本来想趁机顺着你的话和你表白的,但是你一听我喜欢你,就吓到,我怕你再也不和我亲近了,就转口说是开玩笑的。” 金霖不可思议,吸吸鼻子茫茫地喃喃,“所以你,你是喜欢我的吗?” “嗯,喜欢得不行,喜欢得要命。” 金霖动了动,脸上泛过热浪,她转过身背着他站着,看看地上,又看看星空。 她在原地转了转,头晕不真实地转了转,转着转着,席杭从后面又抱住人,“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金霖?我昨晚听到了。” 金霖脸上更热了,看着环在身前的那双手,还有余光里的那张熟悉的脸孔,她整个脸红不自在非常,“我……你听到了。” “嗯,要不是听到了,我都不敢这么快和你摊开,我怕再次吓到你。”他温柔诱哄,“说你喜欢我,说一声,我想亲口听。金霖,我等了一年了。” 金霖深呼吸口气,“我,唔,我喜欢你。” 席杭低低地笑,笑声像一卷暖热的夜风在吹过她耳边。金霖整个要化开了,一动不敢动,可是内心有些躁动……止不住地躁动。 啊啊啊这个人喜欢她…!他也喜欢她!!! 她身子一动不动,眼角余光偷偷瞄他,一瞬间和他的眼神近在咫尺地碰撞,她僵住,立马害羞地转开脸。 席杭在她耳边缱绻温热道:“看,正面看,你席杭哥哥今天起是你的了。” 金霖崩溃辽:呜呜呜呜呜呜这哪儿顶得住!!! 席杭说完也是心情甚好,好到爆炸,真是觉得没有比这份生日礼物更珍贵的了。 他收紧手臂,不断收紧,紧紧把她拥在怀里。 金霖呼了口气,“我……我没真实感。” “那我再抱一会儿就有了。” 金霖深呼吸,眼底满满都是甜腻笑意,“是吗~” “嗯,你抱我也行。” ???流氓哦!金霖招架不住,小小声骂了句“坏人”。 席杭笑。 好一会儿后,金霖才平静下来,然后想起来什么,声音绵软地问:“那……你让我去美国,让我答应你一起去美国……” “嗯,专门诱哄你的,”他轻声感叹,“不然到时候我们分隔两地,你还不得在四年里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金霖轻呼口气,眼底光芒涌动,小小声地好奇,“那你那些,让我好起来,不害怕出门的举动,是不是也……是心动后想做的?” “嗯,心动了,就没办法接受一个可可怜怜的金霖了,”他声音在夜里化开,好听到不行,“就没办法只心疼她了,还想要她好起来,变成一个开朗活泼的小可爱。” 金霖弯起唇瓣,弯得高高地,无声地笑,“原来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这个词可以这样用吗?” 席杭低笑,笑得满心满眼的温柔,“可以,随便用,我都可以。” 金霖低头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眨眨眼,还是有点不真实。 这一刻是真实存在的吗~ 安静一会儿,她想起来原淮今天问她的,又悄悄问:“我哥哥,他是不是知道的?” “嗯,早就知道了,开学前你受伤那晚。” 金霖脸色更红了,扭开脸,“怎么那会儿就知道了。” 席杭蹭蹭她的侧脸,“看到我那晚吃饭时对你太好了,回来后就质问我了。” 金霖咬唇,捂脸。 席杭:“其实过年那会儿,他也问过我,问我为什么你不理我,我那么抓心挠肝。因为过年你去我家,也是我一直让他带你去的,让他告诉你,我受伤了且伤得不轻。” “是吗?你个骗子。” 他笑,“但是过年那时候,那会儿我才发现我喜欢你的,才刚刚发现,所以他问,我没承认。到这次,他明显看出不对劲了,脸色很不好,我就承认了。” 金霖想象了下那个场面,害羞问:“那他,揍你没?” “踹了我一下,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没下狠手。”席杭哥哥声音平静,很淡定地道。 “……”她悠悠瞄他。 两人眼神交缠,静静地在灯下缠绕了须臾,最后她还是害羞躲掉了。 他低笑,小家伙今晚有点不一样啊,好像一夜长大一样,就很害羞。 “躲什么?又不是陌生人。”他调侃。 金霖简直要化,就是太熟了好吗!太熟了啊啊啊啊!一点都不敢想这种场面,所以让人很无措的~ 她轻咳,“那……那过后呢?他没说什么了?” “怎么会没说,他不同意,要我放弃。” 金霖微怔,“放弃?” “嗯,说我们不合适,关系太复杂。” 金霖想起下午她哥哥找她说的事情,“然……然后呢?” “然后,”他懒洋洋哼笑,“我当然没得同意,开玩笑,能放弃我至于忍了一年吗?” 金霖捂脸。 席杭低头看她,温柔逗了下,“不过他也没直接退步,说他要找你聊聊,你要是现在没对我动心,就不许我追你了,让我无论如何放弃。” 金霖回头,僵了僵,这样吗?“那你,答应了?” “嗯,忍痛答应,不然他要杀了我。” 金霖失笑,心酸地笑着。 席杭轻呼口气,把她转过来捧起脸。 金霖呆呆的,目光闪烁,“干……干什么。” 席杭:“没有,就是看看你,看看我的精灵。” 金霖瞬间不行,低下头就埋到他胸膛里去。 席杭低笑,轻呼口气。 金霖蹭蹭他肩头,喃喃细雨,“要和我聊聊,那为什么他好像到昨晚才找我啊。” “你受伤了,不方便。”他轻叹,“所以这两个多月来,我都提心吊胆的,总怕你一点心思都没有,那我就完了,彻底完了。” 金霖掀起眼皮看他的轮廓。 席杭垂眸:“终于等到你伤好了,他终于找你谈了,我等昨晚,等了一个世纪。” 金霖想到了什么,忽然站直起来,“唔。” 他挑眉:“嗯?” 金霖鼓起腮帮子,“那,那你为什么那天在医院,说你喜欢,喜欢……” 他目光灼灼,“你个傻瓜,不知道我在说你吗?说的就是你吗?” 金霖呆了呆,想了想他说的喜欢的类型,然后想了想自己,“我吗?是我吗?我是这样的吗?” 席杭眼眸微动,伸手又忍不住抱住人,真是,觉得整颗心都被她傻傻的发问弄得要化了。 金霖小猫一样地喊:“席杭。” 他开口:“你是根本形容不出来的,那只能是粗略地概括一下你而已,金霖。在我心里,你每一处都发光的,每一处都是让我心痒难耐的,每一处都是甜得要命的。” 金霖弯起嘴角,脸上彻底像是热浪滚过,烫得要化:是吗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说的就是我呜呜呜呜呜呜。 我白难过了。 席杭问:“那你什么时候喜欢的?嗯?什么时候喜欢你席杭哥哥的” 这金霖就不好意思说了,“唔……我……” 他引诱:“说说,嗯?我想知道。” “那你听完不会觉得抑郁吗?这中间白担心那么久?” 席杭笑,仰头想了想,释怀地长呼口气,“我都知道了,知道你喜欢我了,就,中间什么过程都无所谓了。” 金霖闻言,小小声低囔,“我生日的时候。” “你生日?今年三月。” “唔。” “也比我晚不了多少。”他声音忧忧郁郁。 金霖失笑,“说了不要听了,你还要。” 席杭低头,直勾勾看着怀里的人。 金霖仰头:“嗯?干嘛?” 席杭:“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金霖停住呼吸,一眼不眨。 席杭凑近,缱绻低语,“不用现在,年后生日再和我一起,好不好?” 金霖真是说不出话,“为什么,为什么要等我生日呀?” “因为你现在还没成年,和你在一起,原淮总是不那么放心的,成年了就不一样了,你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思想。” “那只差这几天,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的,”他又把她揽入胸膛,手掌抱住她的脑袋,怕她冷,“也许这几天里,你忽然想通了呢,觉得席杭不是那么好那么靠谱呢,不想喜欢了,每长大一天,都是不一样的。” “你这么说,不怕我到时候,真的不要你了?” “我只是说说,你敢?”他又低头。 “……”金霖睬他,笑骂,“你个混蛋。” 他搂紧了人,低笑,他今晚总是笑得如沐春风,“金霖,我只是给你哥哥一个交代而已,给他一个安心的机会,让你自己做决定的机会而已。我固然也有一丝丝疑虑害怕,害怕你这几个月里想法有什么变故,但我没办法,这几个月都忍不了,我就不配和他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了。” 金霖听完,眼眶微微酸胀,想起来过年时候放烟花的事,“哦。” 席杭低头,看看她。 金霖静默一下,“但没关系,我喜欢你。” 席杭微顿,高高无声地扬起嘴角,半晌,才附在她耳边,悠悠道:“你席杭哥哥对你还是挺有信心的。” 金霖:“……”她捂住红透的脸,“混蛋。” 席杭心情实在太好了,揉揉她的脑袋,“进去,你进去。” “你不进?” “你先进,原淮肯定不想看我。” 金霖失笑,不好意思地推他一下,随后就溜走了。 客厅里,原淮靠在沙发和叶幸茴发微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微微抬眼,对视一下后又低头去发消息了。 金霖在边上站了几秒,又绕着沙发转悠,两分钟了他还在发,金霖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和叶幸茴聊天,还是故意不理她。 终于五分钟过去,金霖委屈巴巴喃喃:“哥哥。” “嗯。” 她站在他面前看他,“你聊好了吗?要是没聊好,那你聊好了跟我说呀。” 原淮看着手机上三分钟前就已经发出去的晚安,扯扯唇,终于抬眸。 “好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她扁着小嘴巴,“那你不理我,你不要我了呀?”她感冒还没好,说话的时候低低沙哑中含着一股软,真是格外让人心化开,舍不得,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原淮失笑,又瞬间后悔,拉过她的手在边上坐下,“对不起,”他宽大手掌摸摸她的脑袋,“对不起,是我不好。” 缓了缓,他问,“席杭跟你说了?” 金霖脸红,转过头。 原淮见此,揉揉眉心叹息,“我也没什么不同意了,你说你不想考虑那么多了,他又说他毫无畏惧,我还能说什么?而且这小子看上去也挺认真的,这两年也各种宠着你,而且越来越过分,那就随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金霖眼神四下漂流,就是不好意思去和他对视。 原淮叹了口气,往后懒洋洋靠入椅背,失笑,“亲上加亲,真是绝了。” “……” 席杭从外面慢条斯理地进来,刚好听到这几句话。 原淮扫了眼他,“你不是说到这时候,要改口吗?来那叫一声。” 席杭:“……” 他过去十七年,真的从来没想过他有朝一日会开口管这小子喊哥的,两人生日只差一天,确切的说只差几个小时。 从小一起长大的,因为同龄又生日在一起,其他平辈的又至少差个四五岁以上,有代沟和不在一个学校,所以俩人真的如原淮之前所说,他们的关系是最好的。 两人还从小就是一个班,小学就一起读书放学,一起出去玩,反正去哪儿几乎形影不离,跟双胞胎似的。 到了初中,自然而然依旧也是一个班,连玩得好的朋友都是共同的,甚至初中了原家还买下两间在校外的房子给他们住,继续一起浪,照顾他们的阿姨则是从席家老宅喊来的,反正就是没分得那么清楚,都是共用的。 一住住了四年,他们感情更是不用提,平时闹事都是互相背锅,没有二话的,特别是他比原淮这个性子偏温润一些的人能闹事,有时候打了架原淮得替他挨他奶奶的骂,他也没什么怨言,只会回头叹息一声,命不好,跟他做了兄弟,没办法的事。 他们俩这样的关系,哪里需要喊什么哥,分什么谁大谁小,有毛病,完全不需要,连家里的大人都从来没给他们分过大小问题矫正过称呼问题,那个关于生日的事,只记录在长辈们的脑海中,就是,原淮赶巧,比他多个几个小时出生,仅此而已。 当然,到了高二,事情开始不一样了。 席杭低笑一下,仰仰头看天花板,那天是怎么回事啊?那天他好像在打游戏,原淮进去在边上跟他说,新学期,他要接个他姑姑家的小表妹过来住,一起在一中读书。 他当时打到关键时候,只是随便听听,反正他的表妹,关系和他一样嘛,想接就接,房子有两间,随便住,他完全没意见。 但是那会儿他确实完全不知道,接来的是个有点……不像他们的人,漂亮也是漂亮到不真实,第一面她染着金色头发,更是洋娃娃一样,让人看着有些梦幻的错觉,然后性子也有些奇怪,怕人,一见面就把他的伤弄成……伤上加伤。 后来伤还没好,就需要他出门时时刻刻关顾着她,照顾着她,她就像个脆弱的小瓷娃娃,走哪儿都怕她被人磕到碰到,然后碎掉。 但人是原淮的妹妹嘛,他其实也是必须义务照顾的,所以就这样过分亲密地照顾着照顾着,就……不知不觉,真的是不知不觉地,就上心了。 一般人他肯定也不会就这样动心,但是她不是一般人,她是个小公主,哪哪都让人心疼,又心尖发痒的小公主,笑起来超甜,熟悉后朝你撒娇的时候能直接要你命的小公主,这真的顶不住的; 还有生气的时候,一双眼睛蓄着眼泪,水光闪闪地说他凶她,他真的就立刻怕了,从来天不怕地不怕,那一刻真的拼命想解释,他绝对不是有意的,没有人能故意凶她的,这世界上绝对没有这样的人,面对她,怎么可能舍得凶,捧着哄着都来不及。 其实那会儿,他就是因为他的不理他,而着急上火,难受,一直想要她理他而已。 后来新年那件事,他一开始也没多想,反正只是知道自己很着急,她差点被吓到,他真的气到要控制不住弄死人,生气的时候不知道是喜欢她,后来她不理他了,他度日如年二十多天,才发觉,好像真的是想她,格外的,疯狂的想。 可说了回来,她是原淮的表妹,他的小表妹,小公主,这就很难办了。 但再难办,他现在也克服过去了,得到了。 就是和她在一起,真的称呼问题,从来没想过的称呼问题,就变成真实存在的了,不再是能忽略掉可以不计的了。 席杭安静地站在沙发背后,看看他,又瞄瞄他身侧的金霖。 半晌,他薄唇微动,“哥。” 原淮:“......” 金霖捂脸,转身溜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许芊眠投了一个地雷,栗梓苏苏投了一个地雷,淹死的鱼投了一个地雷,drre投了一个地雷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