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过只是区区几杯清酒,苏禾一觉睡到了夜幕,转醒来时,早已换上干净的白色单衣,已没有那酒味,而是淡淡的花香,是沐浴过了。 榻上只是苏禾一人,坐起身来环顾左右,便在卧殿不远处的太师椅上看见了段鹤安,他身着一拢月衫,平日里发上戴的金冠已脱下,墨发松散地搭在肩上。 手里正握着文章在细细查看,不抿唇的他看起来似笑非笑的,但眸底里带着专注。 一旁的桌几上还放着夏黑葡萄,黄瓷的平盘上有一些葡萄皮,想必是他吃葡萄剥下的。 见苏禾醒来,段鹤安抬眸看过来,垂下手中文章,温润地一笑。 苏禾下了榻,给自己倒了杯水,轻轻问道:“殿下,我睡了多久啊。” 段鹤安回应道:“不多不少,两个时辰。” 苏禾喝下水止止渴后,便走到他身旁捻起一颗葡萄剥开吃进嘴里,含糊道:“都这么晚了,殿下该休息了。” 段鹤安将身前的她揽过来,坐在大腿上,“正要去休息,阿禾便醒来了,睡了这么久,阿禾饿了没有。” 苏禾剥着清甜可口的葡萄,想了下,汁水顺着食指流下来,“自然是饿了。” 段鹤安道:“那让人端着碧粳粥来。” 苏禾轻轻一笑,朝他点首,“好。” 便要将葡萄吃下,段鹤安见她顾着吃,按住那小手。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莹润饱满的葡萄含入口中,末了,轻轻吮舐她手指上的甜汁,温热的鼻息抵着手心。 苏禾心尖颤了颤,指尖一阵酥软。 段鹤安抬眸瞧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苏禾抿了下唇,他就是故意的! 她便凑上去吃段鹤安口中的葡萄,甜也柔滑。 一时间空气逐渐升温起来,待卧殿外传来太监的试问时,二人已是呼吸稍促,单衣微乱。 段鹤安轻抚苏禾的腰身,理了下她方才被弄乱的单衣,再披上外衣,才揽着她出外殿去用夜宵。 那方桌上已摆放好碧粳粥还有些水晶饺子,见到这些苏禾就饿了些,坐在桌上一点一点地喝着粥。 段鹤安在身旁陪着,很快她吃饱了肚子,还有一半没有吃掉,只好让太监收拾下去。 随后让宫女端着清水来洗漱一番后,段鹤安便抱着苏禾回了卧殿。 吃了东西,便消消食再睡,殿里灯火摇曳,二人靠在屏榻中,苏禾又吃着炕桌上摆放的葡萄,看着段鹤安。 他见她又在吃,把那黑葡萄端走了,“都要睡了,还吃呢。” 苏禾微微不悦:“我刚睡了这么久,那还想睡。” 段鹤安靠过来,笑道:“那便去做些让阿禾容易困累的事?” 苏禾听出话中涵义,用脚丫轻踹他的小腹,却被段鹤安将那白嫩的小脚捏在手里。 苏禾抽回脚,他淡淡一笑,阿禾的脚倒是生得漂亮,寻来了修指刀,将小脚又抓了过来。 见此,苏禾也乐得自在,任他去弄,“太子殿下这么好。” 段鹤安轻抚着她的脚心,指尖触碰的地方有两颗红痣,他轻轻凝眉,似乎一早便有了。 “阿禾脚上的红痣,为何不曾和孤说过。” 苏禾微愣,笑道:“没事干嘛要和殿下说哪有痣啊,阿禾鼻梁还有呢,小腹上也有呢,手上也有呢,都要一一与殿下汇报吗。” 段鹤安抬眸瞧向她,点首:“要与孤说。” “阿禾身上的痣这么多,哪说得完呀。”苏禾低囔道,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无奈。 段鹤安修着她的脚趾,掌心暖暖的,动作轻柔:“阿禾不说的,孤便只能一点点的找了。” 苏禾撇过头轻哼一声。 段鹤安将心绪平下,“孤第一次给人修脚,你还哼。” 他指腹按着那红痣,又轻轻问道:“阿禾是如何被柳氏收养的。” 苏禾看着太子的神色,不知说出来可会被嫌弃。她想了想,还是回道:“很小的时候了,我都记得不清楚,是个嬷嬷病重养不起阿禾了,只能打算把阿禾卖去花楼,柳氏见阿禾可怜便卖了下来。” 话说完,脚丫却被他捏紧,苏禾略显不解,将脚挣脱回来。 段鹤安贴近而来,手探上她的小腰,眸色微暗,“阿禾是孤的太子妃,不能去花楼。” 苏禾瞧着他凑近来的面容,手指戳戳俊脸,“那个时候我怎么知道嘛,这不是没有吗,阿禾辗转来到的京城呀,还做了苏家五小姐,已经很好了。” 段鹤安凝望着她,顿了片刻,最后轻柔地亲了下她的唇,将人抱起来,声音微沉:“我们去睡觉。” 苏禾环住他的肩,微微歪头:“嗯?” 段鹤安抱着人往床榻而去,笑道:“不早了,顺便看看阿禾身子上的痣。” 苏禾脸上一热,“你…!” 转眼已被放在榻上,两侧的绛色床幔落下,桌几上的烛光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