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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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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予航醒来的时候,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抬起手背挡住了眼睛。    手背上微凉的温度让混沌的意识也跟着冷却, 他慢慢回过神, 这才想起这不是在自己的房间。    萧楚奕家的风格一如过于懒散随便的性格,到处都是刻着“简洁”二字, 一眼望过去,除了房间原本就自带的家具, 就没有什么多余的不必要的生活用品了。    看起来倒是很清爽,但也少了些人气, 显得过分冷清。    仅有的点缀也只有阳台上那几盆绿植, 不过也都是随风自长,平时压根没人打理。    盛予航推开房门走到客厅,就瞧见正站在厨房里的那个人。    厨房里油烟气滋滋作响, 萧楚奕背对着客厅, 似乎正在煎蛋。    他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灰色卡通睡衣, 后颈处还垂着个同色系的帽子,看起来是一个考拉的形状。    脑后的头发也完全没有打理, 翘得比平时还严重,他自己大概也有所察觉,只是在煎蛋的间隙伸手随便撸了几把。    看起来更乱了。    他大概也才刚睡醒, 一边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颓废懒散的气质。    配着那一身幼稚的睡衣,反而衬得他整个人都有些蓬松柔软。    可爱。    盛予航在厨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没克制得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萧楚奕似是觉察到了身后人的视线,扭头看了一眼。    “盛总,早上好。”萧楚奕打了声招呼,一边问道,“早上吃面可以吗?今天起得有点迟,来不及准备别的了。”    这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了,他跟林哲约了十点去家访,算上早饭和收拾的时间,还是有点赶的。    盛予航看到钟表的指针的时候,不由一愣,忍不住伸手按了按眉心,有些意外。    他平时工作忙,早已形成了生物钟,就算累到极点,哪怕隔天就是休息日,每天到点就醒了。    当然赖床就是另一回事了。    放在平时,这个点已经足够他再睡一个回笼觉了,然而今天他却是一觉就睡到了这个点。    他终于被养成猪了吗。    盛予航默默在心底想了个冷笑话。    萧楚奕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一边伸手关了火,将煎蛋盛进盘子,一边过头去看他:“怎么了,没睡好吗?”    “如果太累的话,你还是吃完早饭先回去再睡一会儿。”萧楚奕提议道,“反正我打车去也就一会儿的事。”    “不,睡得挺好的。”盛予航叹道,“就是睡得太好了,让我怀疑自己终于变成了猪。”    萧楚奕噗嗤一声笑出来,抬头看看盛予航,见他精神气却是还不错,也就放下了心。    “放心,就算是猪你肯定也是全村最靓的崽。”    “不如你靓。”    “嗯?”萧楚奕没听清盛予航说什么,有些困惑地看过去。    “我说你最可爱。”盛予航面不改色地接道。    “……”萧楚奕默默扭回了头,开始开火煮面。    这年头,好人也开始学坏了。    盛予航脸上笑意又加深了一些,倚在门口,目光在萧楚奕头顶上放荡不羁乱翘着的一小撮头发上停了许久。    “早上好,萧老师。”最后他这么说道。    盛予航确实认识去安子月家的路。    盛绛河与安子月的青梅竹马关系主要是源于他们的父母,林哲和盛家大哥大嫂是同学再到同事的关系,算起交情来可以追溯到盛绛河出生前很多年。    因为这份交情,两家才逐渐熟悉起来。    林哲是那种典型的少年天才,从小学就开始跳级,一跳两级的那种跳。    于是他就愣是以比盛家大哥大嫂小了好几岁的年纪,跟他们成为了同学。    几个天才撞到一起要么相看两厌,要么惺惺相惜,他们显然是后者。    加之林哲年纪小,盛大哥从小傻白甜又受着家庭真善美的熏陶,一直都对他多有照顾。    林哲也不是不记恩情的人,于是一来一往,关系自然而然也就好了起来。    连带着两家也开始走动,上下都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我听那位林先生提过,他妈妈小时候好像是捡垃圾供他读书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慢慢做大了。”萧楚奕回忆起那位稍显木讷的林先生,不由生出几分唏嘘,“他看起来不太像是吃过苦的人。”    倒不是说他看着像那种暴发户富二代,而是那一身气质过于纯粹,看人看事都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不太像是那种经历过苦难捶打折磨的压抑苦痛。    “林哥都跟你说了吗?”盛予航有些意外。    “嗯,昨天谈到收养程思嘉的事,大概是为了让我放心。”萧楚奕答道,“不过还真的挺出乎我的预料的。”    “嗯?”    “这一家子都是好人。”    “……嗯。”    盛予航对这个答案有些哭笑不得,但确实也没办法反驳。    非要用什么词来形容林哲这一家人的话,大概就是“善良”,从上到下都如出一辙。    就像是林哲跟安子月的关系一样,其实林哲的母亲跟他也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说林哲是个天才,那么林哲的养母就是一位传奇。    林哲的母亲姓邱,邱女士年轻时一直过着苦日子,得过且过熬死了两任丈夫又孑然一身。    直到她捡到了林哲,为了供这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孩子读书,她硬是咬着牙打了好几分工,最凄苦的时候甚至是靠着捡垃圾活下去的。    正是经历着这样惨兮兮的生活的中年女人,望着那时对她来说遥不可及的大学学费,愣是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从头开始创业。    结果当然是成功了,等到林哲真正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他们已经买下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邱女士的事业跟盛家这种有数代底蕴的家族企业自然没法比。    但她是真真正正的从无开始,白手起家。    拼搏小几十年能在B市有一席之地,一处安身之所,已经是她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事了。    这也是盛家父母愿意与林哲一家来往,甚至奉为人生导师和偶像的原因了。    他们都很敬佩这个善良又执着的女人,有着他们这样的人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光芒。    林哲也像母亲一样,收养了一个孩子。    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林哲曾经去山村做过支教。    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确立未来的方向,在自己的爱好和帮助母亲打理公司之间摇摆不定。    邱女士便让他多出去走一走,会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于是林哲就去了。    同行的还有一对青年夫妇,恰好是他的校友,比他高两届。    他们性格和善,对这个有些呆的小学弟很照顾,于是他们的关系很快就变得好起来。    那对夫妇来这里一趟,本是为了攒点经验,争取一个以后可以在一起工作的机会,待的时间并不长。    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的前夜,天上下起了大雨,引发了泥石流。    年纪轻轻的夫妇为了救人葬身于天灾之下,只留下了一个还年幼的女儿。    那就是安子月。    那时候安子月还小,还没到能记事的年纪。    等林哲回到B市的时候,安家的亲戚已经听说了她父母过世的消息,生怕自己摊上这么一个大累赘,便开始像踢皮球一样把这个孩子踢来踢去。    林哲去看望了安子月,然后就把缩在角落发抖的小女孩儿带回了家。    领养的手续办得很顺利,安家的亲戚根本没有任何阻拦,甚至恨不得他立刻就带走这个累赘。    邱女士对此也毫无意见,反而帮着准备了这个小孙女的吃穿,完全就当做亲孙女一般开始操心起来。    后来等到林哲正式开始工作,邱女士也将安子月放在身边养育着。    或许是因为上下都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因此真正作为一家人的时候反而不会在意血缘问题。    安子月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亲生的,但从未因此而感到自卑或是不安。    因为她同样也知道她爸爸也是这样长大的,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这一家人实在是很神奇的一家人,旁人难以理解,但也不能反驳这样的家庭不正常,毕竟羁绊和幸福的感知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林哲主动将这些事告诉萧楚奕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介意收留程思嘉。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决定就是草率的一句话。    通常人家收养孩子除了经济负担,最介意的就是血缘问题,恰好这两项在他家都不成立。    他可以收留程思嘉,也不会让她感受到被排挤。    很笨的方式,但也含着无比的真诚。    “你不用担心,邱阿姨很喜欢小孩子,之前她也一直在资助福利院之类的机构,要不是工作忙,还有身体也不太好,家里恐怕也不止安子月一个孩子了。”盛予航宽慰道,“现在既然愿意把人带回去,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不担心,我相信你们家看人的眼光。”萧楚奕摇了摇头,“不过就是例行公事,前面刚给送过来,我这个做班主任的总要来看一眼。”    “嗯。”盛予航低声应了,一边停下了车,“到了。”    来开门的是安子月家的保姆。    等到萧楚奕和盛予航进了门,才知道约好时间的那个人一大早就出了门,说是去买菜,但买了几个小时也没见买回来。    至于那两个小的,听说是前一晚闹得太疯,到现在都还没起床。    “最近的菜场走过去也就十分钟。”保姆叹气道,“八成是又没带脑子出门,走错道了,等会儿我还要出去找找看,二位先请进,老太太现在还醒着,要不你们先去看看老太太?”    “嗯,好,许姐你去忙,我们去跟邱阿姨打个招呼。”    盛予航温温和和地点头,随即拉着萧楚奕的手腕,将他带向了一楼的某个房间。    站在门口敲门的时候,萧楚奕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衣领,一边微眯着眼神游。    盛予航递过去一个眼神:“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同道中人啊。”萧楚奕正了脸色,“原来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不认识路的。”    心理顿时平衡了。    “其实也不算。”盛予航扬眉浅笑,“林哥就是比较容易专注,平时就不怎么带脑子,都是凭感觉瞎走。正经认路还是会的。”    “……”萧楚奕与盛予航大眼瞪小眼片刻,撇了撇嘴,“我怀疑你在故意扎我的心。”    “不敢。”盛予航笑,只是脸上显见的愉悦明显与这两个字搭不上边。    这边正说着,屋里便传来了一道低沉却温和的声音:“进来,门没锁。”    看到邱女士的时候,萧楚奕有些意外,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眼前所见的女人与一般的老太太没什么区别,反而因为年轻时过度操劳而老态愈显,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不过想想也是,她如今毕竟已经七十多的高龄,早几年就已经无力管公司的事,委托给了专人打理,在家专心养老。    虽然看着老态,但老人家神态温和和蔼,精神气也还不错。    老人坐在轮椅上,靠在落地窗前晒着太阳,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进门来的两个年轻人便露出笑脸。    “小航啊,今天不上班么。”老人又看向萧楚奕,“这位就是萧老师了,我们家小月在学校真是麻烦你了,之前一直起不来身,没能去学校找你,真是不好意思。”    萧楚奕连忙应道:“没关系的,安子月最近在学校表现挺好的,主要也是走个形势而已。”    说着,他又用胳膊肘碰了碰盛予航的腰,示意他赶紧接话。    他实在是很不擅长跟这种和蔼老人打交道。    原理就跟刚碰到盛予航这个“好人”的时候差不多,不良少年看到乖乖仔优等生的尴尬。    现在这个大概就是看到优等生的家长的感觉了。    盛予航猝不及防,险些被撞歪了身子,他连忙抓住萧楚奕的手,让他别再乱动,一边倒是很纵容地帮他圆上了话。    他与林哲一家本来就有来往,回国之后也来看望过几次邱女士,随便拉拉家常也不显得话题冷落。    老年人精力本来就不太好,没几句话就被拉走了注意力。    萧楚奕松了一口气。    趁着那边还在聊天的时候,他慢慢地往后挪了几步,靠在了窗边。    走暂时是没法走,老人已经开始让盛予航留下来吃饭了,而且他怎么也得见见程思嘉和林哲才行。    可惜前一者还没醒,后一者还在外面飘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于是他也只能趁闲无聊地打量着这间房间的陈设。    老人住在一楼是为了出入方便,房间也不小,前面还有落地窗小阳台,穿过去就可以到小洋楼前面的小花园里。    房间里光线很好,整洁亮堂也不显得单调,阳台边甚至还有几盆开着花的小绿植,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    若要说突兀之处,大概就是房间靠床那一侧的那一架钢琴了。    本来空旷的房间被一架钢琴一占,便显出几分拥挤了。    萧楚奕便不由多看了几眼,有些出神。    那边的谈话刚告一段落,邱女士注意到萧楚奕的视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是小哲买了送给我的,直接叫人给送过来的。说起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年轻时候就喜欢钢琴,不过那时候没条件,后来也没时间,时不时心里还念着,但是现在眼神也不好了,就偶尔没事了自己摸着玩儿。”    话是这么说着,但老人话语中的欣慰与欢喜却也掩盖不住。    可见林哲脑回路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对于那个当妈的来说,甭管儿子干出了什么蠢事,心意到了就是件足以感到幸福与高兴的事了。    一边说着,老人便起了兴致,自己转着轮椅停到钢琴边。    她的表情温柔怀念,也带着些遗憾。    这一生她都过得太苦,早已将少年时的梦想与欢喜都放到了记忆深处。    但时隔多年,她亲手养大的孩子还记得已经足够让她有无限的欢喜了。    不甚连贯的音调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以钢琴的音色,怎么弹也不至于太难听。    老人常年只跟保姆在家,难得来人便忍不住带了些小孩子一样的表现欲。    断断续续地弹完,盛予航很给面子地鼓掌:“比上次进步了好多,能听出调子了。”    盛予航夸得一本正经真情实感,显然深谙此道,以前没少干过这种事。    萧楚奕也赶紧跟着鼓掌,连连点头表示认同:“挺好听的。”    老人么,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喜欢听夸奖的话。    邱女士脸上便带了几分小得意和小高兴,笑得眼角周边的皱纹都加深了一些。    但很快她就回过了神,看向第一次来的萧楚奕,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闲着没事随便捣鼓捣鼓,小航会弹钢琴,比我弹得好多了,我这还是他教的,你要听还是听他弹。”    萧楚奕便将目光转过去。    盛予航有些无奈:“只是以前学过一点而已,最多就是认得全键,您也别抬举我了。”    老人看了看盛予航,又看了看旁边的萧楚奕,慢慢带了些恍然的神色,有些促狭道:“是不好意思了啊。”    “没有。”盛予航下意识反驳道,“只是好几年没碰了……”    萧楚奕看着他,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发光。    饶是盛予航也撑不住对方期待的目光,话音慢慢隐去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萧楚奕脸上看到这样明显的期待。    “你想听吗?”盛予航顿了顿,侧过头去看萧楚奕,“你想听的话,我就弹给你听。”    作者有话要说: 弹琴不如谈情啊盛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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