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醉酒
庄宴没澄清恋情,同在一个剧组,虽然嘴上不光明正大的说,但是私下里不可能不关注,时间越拖越久,风向也就渐渐变了。 “庄宴不是gay!他有女朋友了。” “难说啊!他天天撩影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可是他有女朋友啊!” “谁说那是他女朋友了?” “他没澄清啊!” “能搂搂抱抱的又不只是女朋友,万一是炮友呢?” “庄宴是双?” “太恶心了!” 几个人皱了皱眉,把声音又压低了点继续讨论。 祁盛儿刚好坐在他们身后,隐隐听见几句话。她朝这些人看了几眼,是群众演员,有的是导演组从当地找来的,其中大多数都对庄宴抱有很大恶意。 她纤长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打,然后缓缓握紧拳头。 庄宴...... 导演喊了“Cut!”,庄宴深吸一口气,跟符文州一起拍戏太难了,这个男人天生自带气场,被压得憋闷。 他冲符文州笑,这场戏楽逍生病,于是庄宴的妆容显得特别苍白虚弱,他一笑,跟病美人似的。 “文州哥,你真厉害,祁盛儿能跟你拍这么多场戏下来真不容易,我这一场下来差点被你吓得喘不过气。” 特别是厌闻静静地坐在他对面,什么也不说,眼睛似寒潭般深邃冷沉,青天白日,庄宴感觉自己仿佛就是那个淤泥中徒劳挣扎的少年楽逍,面对这个强大的男人,难以控制的产生畏惧。 符文州很厉害,能带动对手戏演员的情绪,带他以最精准的状态入戏。 庄宴心中感慨,他要是个女的肯定得动心。 被夸了的符文州无动于衷,眼神都没有多分给庄宴一个。 虽说嘴上说是“和好”了,但是庄宴心里清楚,符文州心里还是有疙瘩,至于这个疙瘩在哪儿,约摸就是一个直男被一个男人看上了,还表白了,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大概率是嫌庄宴恶心。 庄宴心里有数,跟他开玩笑也没有太过火。 如何掰弯一个直男? 男子深夜在论坛如此提问道。 ——简单,上了他! 庄宴想了想符文州比自己还高的体格,思考强上他的可能性有多大,半晌,猛的摇头断绝这个念头。 万一反被压,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也有人说——对他好,温暖他,用自己的一颗心俘获他。 庄宴没追人的经历,暂且相信这是靠谱的。 他往符文州身边靠了靠,搬着自己的椅子挪到他旁边,温言软语:“渴不渴?我给你买果汁。” 符文州朝他看过去:“我不喝果汁。” “上回你还夸好喝来着,别这么见外嘛,草莓味儿也不错,其实我最喜欢青苹果味儿。” 话多......符文州别开眼。 庄宴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高跟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且越来越近,他心里暗骂一声要糟,猛的伸手拉住符文州的胳膊,把脸埋进去装死。 符文州动了动手臂,被抓得很紧,没挣开。 他冷着脸刚想说什么,听见一声:“庄宴,我有话问你。” 庄宴趴着脑袋一动不动,信你才有鬼!辣鸡! 祁盛儿蹙眉喊他:“庄宴?” 庄宴:“......” “别装死!” 庄宴心想:你就当老子死了!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躲别人怀里算什么本事啊?” 其实没她说得那么严重,庄宴拽着符文州一条手臂,把脸埋进他手臂里,两个人椅子挨得特别近。 但是经她这么一说,符文州垂眸看了庄宴一眼,庄宴不自在的睁开眼,八月初的夏天,符文州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袖子被捋上一段,庄宴的头刚好对着他的手腕附近。 他嘴巴动了动,伸出舌头在符文州手腕处舔了一下。 符文州细长的眸微微睁大,触电般将庄宴一手推开。 庄宴脑瓜子嗡嗡的。 “不装了?继续装死啊!当我不在呗!” 祁盛儿声音还是不小,庄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刚才好像......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心里直乐,直到被一只手拍了一下脑袋,不算疼,但是彻底让他清醒了。 庄宴回头,祁盛儿穿了一套运动服,脚下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怎么看怎么奇怪。 祁盛儿有点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唇,有符文州在的地方周围就不会有人围观,她来回看了看没什么人,才开口: “庄宴,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庄宴一愣。 祁盛儿换了一个态度说:“真好奇,是什么样的女生能看上你?” 庄宴缓过劲儿来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事他不能解释,可是符文州在场,他也不能应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措辞,才说:“没,你看我像有女朋友的样子吗?” “那跟你抱在一块儿的人是谁啊?”她问。 庄宴:“......”那他妈不是老子抱的! 不管怎么说,背锅的感觉真特娘的不爽。 “谁说抱在一起就必须是男女朋友了?” 祁盛儿呆住,不可置信道:“你真的约......约......” 庄宴:“?”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她变脸:“你真不要脸!” “......哦。” “卑鄙!无耻!下流!” “......大小姐英明。” “你浑蛋!” “......我也没浑你身上啊。” 闻言,祁盛儿稍稍清醒,原本被气红了的脸逐渐苍白。 她抿紧唇,看了庄宴一眼,然后扭头走了。 庄宴扭头跟符文州解释:“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他没抬头,庄宴继续说:“被拍到的那个人不是我,车是我的,人不是我,我那天刚到B市,在机场被人追着打了一天,到酒店就睡了。” 庄宴看他没反应,喉结微动,道:“真不是我。” 符文州终于赏他一个眼神,只淡淡的瞟来一眼,然后声色平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庄宴:“怕你误会。” “为什么怕我误会?” 庄宴:“......”非逼老子说出口是? 他没说话,好半晌才听符文州说:“你不必跟我解释,我不关心这些。” “那不成,你得学会关心人,我给你练练手,你就先学着关心我,成不?” 论厚脸皮,庄宴没输过。 符文州硬要跟他撇清关系,他就黏上去,除非符文州扯着他的手把他丢出去,不然就休想撇开他。 他这几句不要脸的话似乎让符文州也稍稍惊讶了一番,眸色暗了暗,微微出现波动。 不过一瞬之间,除却符文州本人,没人发觉。 他说:“我知道了。” 声音很小,庄宴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不由得反问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符文州面色平静:“没什么。” 嘁......庄宴扭过头,架子真大。 拍完这场戏回去,庄宴有点窝火,买了瓶酒,他酒量不好,一杯下去就醉了。 司南来的时候敲门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 打电话给庄宴也没人接。 担心庄宴出事,他只好去找符文州。 两个男人一个面瘫一个冷淡。 司南说:“你知道庄宴在哪儿吗?” 符文州:“不知道。”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 “嗯?” “我的助理说看见他去买酒。” 酒……司南作思索状,庄宴虽然为人不靠谱,但是平白无故喝酒似乎有点不太寻常。 他说:“我能跟你的助理详细谈谈吗?关于庄宴买酒的时间和当时的状态,一些细节问题。” 符文州好半晌没说话。 司南没戴眼镜,看不清他是什么神色,只好又请求一遍:“可以吗?符先生。” 约摸过了两分钟,符文州道:“酒是古井贡。” 司南:“他当时是什么神色?” “没有表情。” “买完酒去哪儿了?” “回酒店。” 司南礼貌的冲符文州鞠躬,“谢谢你,符先生。” 符文州眸色有些浅,闻言略略抬眸看了他一眼,说:“不用客气。” 司南笑了笑:“符先生的助理实在是太敬业了,连这样的小事都会事无巨细的跟您报备,让我发现了自身的不足,实在惭愧,谢谢您。” 符文州脸色微僵。 道完谢,司南心中略有感慨,看来还是做的不够好,他凡事讲究无愧于心,哪怕庄宴这个艺人真的有很多缺陷和不足,他也应该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 回到庄宴房间门口,他继续按门铃。 这次门开了。 他一进门,被一股大力推在墙上,抬眸,是庄宴。 庄宴好像喝醉了,脸颊酡红,周身有酒味,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司南,眼神微微露出疑惑:“符文州,你他妈怎么变矮了?” 司南:“……” “矮了这么多,你以前穿增高鞋了吗?” “……” “我就知道你丫没有那么高!呸!” 司南直起腰,他比庄宴矮了一截,微微仰着头看他,用清冷的声调说:“庄宴,你醉了吗?” “没有!” “这是几?”他伸出一个手指头。 庄宴拧着眉:“2!” 司南微微一笑:“庄宴。” “啊?” 他深吸一口气:“傻逼!” 庄宴疑惑地看着他,眯着眼:“你骂我干啥?” 司南的面瘫脸第一次露出笑容,有些腼腆:“早就想这么骂你一次,对不起,谢谢你。” 醉酒中迷迷糊糊的某宴脑瓜子疼,哪怕是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他也自觉地讨厌别人文绉绉跟他说话。 “说人话!” “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