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爱你
司南替庄宴接了一档综艺,作为飞行嘉宾去录制一期节目。 庄宴登上飞机, 沉重的心情并没有任何缓解。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他皱起眉头, 有点担心。 最近这几天每到晚上符文州就会开车来到楼下,任凭他怎么劝都不肯离开, 一连几天, 让庄宴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他联系过万钧,才知道符文州白天会正常上班,那也就是说, 他晚上过来守夜,白天回公司上班, 偶尔在办公室眯一会儿。 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庄宴既忍不住去担心他,又不愿被他用这样的行为逼迫自己回去。 符文州这是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去赌庄宴在乎他。 简直是……疯了。 庄宴没想过他会这样,更觉得不值得, 他只是想冷静几天, 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路。 倒是符文州, 让庄宴更加心神不宁了。 把手机揣进兜里, 倚着靠背闭上眼睛,对身旁的司南说:“你谈过恋爱吗?” 司南明显脸红, 说话也变得紧张起来:“我…我有。” 庄宴有些意外,司南脸红成这样,怎么看都太过纯情, 一点不像谈过恋爱的人。 出于好奇,他问:“什么时候?” “高中。” “早恋啊你。” “……” 平时只看他那么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也不像会早恋的人。 在庄宴眼里,他这个小经纪人就像一个小古董,固执得厉害。 司南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我没有影响学习,我们是互相进步。” 他忽然别开眼,有些落寞,那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叛逆,最出格的事情了。 庄宴拍拍他的肩,“没事儿,回头哥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司南看他一眼,“我比你大。” “你没我社会经验丰富,让你叫声哥不亏。” “……”就当是这样。 司南一向说不过他,早早地就告诫过自己,不要跟庄宴一般见识,嘴皮子功夫让着他。 没了乐子,庄宴歪头沉默下来,又想起符文州。 他这幅没精打采的模样让司南有些不放心,他见过庄宴许许多多不同的模样,唯独没见过现在这样的他。 这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考试没考好后自责地吃不下饭的时候,司南问庄宴:“你最近有心事?” 庄宴眼皮子抬起,瞟他一眼,否认说:“没有。” 前段时间关于庄宴被校园暴力的风波还没过去,司南自然而然想到这个,皱起眉头道:“调整好心情,待会儿节目录制现场有不少观众,其中一多半儿都是你的粉丝。” 庄宴嘴巴动了动,随口说:“知道了。” 这次的行程是公开的,机场接机的粉丝围了一圈又一圈,庄宴站在那儿,目光触及举着牌子对他表白的粉丝,恍若隔世。 不久之前,还有人举着牌子让他滚出娱乐圈,整个机场都是谩骂他的声音。 他忽然有点释然。 隔着人群,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声冲破层层阻隔:“庄宴!帮我们照顾好州哥!” 不仅是庄宴,站在前排的粉丝纷纷回头看。 那边举着牌子的几个小姑娘湿着眼眶,牌子上写着符文州的名字,眼巴巴望着庄宴。 粉丝恍然,原来是州哥的唯粉。 庄宴脚步一顿,手心颤了颤。 他偏头,看见那几个期期艾艾的小姑娘,嘴角上扬,冲她们略一点头,大步走出机场。 去录制现场的路上,司南复述着注意事项,手指不停地翻阅资料,猛一抬头,发觉庄宴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喊道:“庄宴!” “啊?”庄宴抬头看他,双眼迷茫。 “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说实话,司南打心眼儿里不放心,他这话完全没有一丁点可信度。 但又实在拿他没办法,司南捏着额头,觉得世界上最难的事莫过于做庄宴的经纪人,这将是他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一生中的滑铁卢。 庄宴握着手机,盯着已经改成“州哥”的通讯录备注,久久没有动弹,脸上写满了纠结。 半晌,他鼓起勇气拨出去一个电话。 万钧发现自家老板浑身散发着冷意,比前两天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他忍不住怀疑,总裁的爱情可能遭遇了重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开会的时候,总裁频频看手机,像是有点心不在焉。 这样的情形以前从不会出现在符文州身上,万钧感慨,他们家总裁越来越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工作机器。 最近几天,六点过后符文州准时离开公司,去向不明,万钧守在办公室门口,被繁琐的工作搞得头都大了。 以前老板是个工作狂,他的工作也就是帮忙分担一些,现在可好,符文州恨不得天天和庄宴黏在一起,丢给他的工作也就越来越多,让万钧恨得咬牙切齿,又拿他没办法。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让他拿的工资高呢。 这层楼平时就只有符文州和万钧两个人,这会儿便只剩他一个,资料堆了厚厚的一摞,他埋头翻阅,忽然听见一阵手机铃声。 符文州不爱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手机铃声至今都是自带的,万钧一听就猜到是他的手机。 他推开办公室,盯着办公桌上的手机无语凝涩。 走的着急,连手机都忘带了? 他犹豫着接起电话—— 庄宴:“州...州哥。” 万钧:“......” 庄宴:“我想了想,是我太矫情了,深刻反思之后,我决定向你认错,你要是不肯原谅我,那等我回去再好好跟你道歉。” 万钧:“......”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庄宴:“州哥?你还在生气吗?” 万钧:“......” 庄宴:“你怎么不说话?” 万钧:“......”我哪敢说话。 庄宴沉默了一阵儿,皱着眉头想,符文州估计是闹别扭了,后劲儿还挺大,连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的。 他想,既然符文州这么生气,话都不说,还是给他空间让他自己想想,于是说:“那我挂了,早点休息,晚安州哥。” 电话那端依旧是沉默,庄宴眼睛亮了亮,笑着说:“我爱你。” 这一声“我爱你”说得缱绻暧昧,如同贴在耳边的低声叹息,柔情蜜意。 万钧心跳加速,冷汗直冒。 被吓得不轻。 直觉告诉他,符文州不会放过他,绝不会! 死定了死定了,他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接这个电话! 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 庄宴听到那边明显泄露情绪的呼吸声,满意地弯唇,挂断了电话。 他心情很好的跟司南说:“我今天状态非常好,放心。” 身世,恐惧,一切负面情绪都因为符文州这个名字变得轻飘飘,如同浮毛一般远去,从来没有哪一刻庄宴如此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要符文州,他爱他,这个带给他力量与勇气的男人。 也许因为他的出现让自己变得脆弱,但庄宴终将为他而坚定自己,为他更加坚强。 庄宴目视前方,眼睛里流转着不同以往的波澜。 司南:“......”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巷子口停了一辆车,符文州开着车窗坐在驾驶座,香烟袅袅从窗口跑出去,他眼眸下有淡淡的乌青,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支烟。 眼帘半掀,透过那扇窗子没有看见一丝光亮,黑黑沉沉,昭示着主人的未归。 他眉头微微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