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番外四
应坤本来力气就不大,加上一个女人也还是够呛, 很快就被人把门推开, 门开的那一瞬间, 女人脸都扭曲了,悲愤道:“宴宴!妈妈给你丢人了!” 还没来得及难过的应坤:“……” 忽然觉得, 这道门开了, 这个女人比他还要崩溃。 他忍不住说:“你至于吗?小爷还没哭呢!” “你懂个屁!这是关于尊严的一战!” “我他妈…………” 他脸色皱了皱,“亲笔签名要不要了?” “要!” 女人抹了把脸,恶狠狠地瞪着破门而入的庄驰, 那视线几乎要把他吃了。 然而庄驰并没有向她看去一眼,直勾勾盯着应坤。 场面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应坤反而没那么害怕了,也许是他决定放下庄驰了,也许是各式各样的原因, 他反而笑了,“庄驰, 你一直跟着小爷干嘛?” 他直视回去, 强撑着心虚。 庄驰找来当然是为了跟他算账, 早知道他就不该开那个玩笑。 他报复性的想, 就应该让那个女人得手才好,他多事个什么劲儿啊。 这回女人总算回过神来了,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死盯着应坤,“你是应坤?宴宴的朋友?” 应坤:“……” 谁能想到, 有一天别人认得他是因为“庄宴的朋友”,而不是京圈太子爷的身份。 还真是有些五味杂陈。 庄驰没有分出一丝眼神给多出来的一个女人,只盯着应坤,死死的,让应坤都有点不寒而栗。 他现在更加确信,庄驰是来报复他的。 脑子一抽,他一把挽住女人的胳膊,“你别纠缠我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在刚才,我对这位小姐一见钟情。” 姚佳敏眉头一皱就想否认,她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类型的男人。 随即又眸子一亮,庄驰喜欢应坤?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然而应坤揪紧了她的胳膊,凑在她耳边低声商量,“帮个忙,你也不想让庄驰得逞是?正好我也讨厌他,咱俩同仇敌忾。” 同仇敌忾这个词语刺激到她,应坤说得没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她勉强把应坤当作朋友。 脸色一变,瞬间从隐隐的嫌弃转为了娇羞。 她红着小脸,“哪有人刚见面就表白的,你这样也太鲁莽了。” 应坤:“......”庄宴的粉丝都是影帝吗? 不管怎么样,目的算是达到了,应坤忍着鸡皮疙瘩看向庄驰, 可庄驰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场闹剧,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忽然就让应坤有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他没动,听见庄驰冷淡地说:“闹够了吗?” 应坤觉得自己挺可笑。 明明说了要放弃,结果他现在在做什么?像个小丑一样。 他把自己的手从挣出来,带笑的眉眼也冷下来,“这位小姐,很抱歉把你掺和进来,这是我跟他的事,我们出去解决,打扰了。” 姚佳敏愣了愣,目光在应坤和庄驰身上来回看了看,兴许是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氛围,她转了个身没说话了。 应坤先一步走出去,庄驰跟在他身后。 现在的季节晚上依然温度低,娱乐会所外面安静很多,冷风一阵阵往脸上吹,把应坤吹得清醒了不少。 既然想撇清关系,他先一步认了错,“对不起,我那天不该那么做,你怎么样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提个条件。” 这话一出,庄驰的脸色微变,反问道:“条件?” 应坤抬眸:“不然呢?”难道还给他跪下认错不成? 他扯动嘴角:“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用这么斤斤计较,这件事你就把他利益最大化,什么条件,你提。” 忽然,应坤的手腕被庄驰抓紧,他用极其可怕的目光看着应坤,一字一顿重复:“不用斤斤计较?” 应坤就算再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腕处传来痛感,大骂道:“庄驰!你疯了吗!” 不就是把他衣服脱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大家都是男人,至于这么穷追不舍吗? 他抿起嘴角,紧皱着眉头瞥过庄驰一眼,“放手。” 应坤忍着怒意,额头青筋直跳,以往在庄驰面前的耐心在这一瞬间变得那么难以忍受。 庄驰说:“应坤,你就那么不把你自己当回事?” “老子怎么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有病!” “发生了这种事,在你眼里就是一件小事,可以利益最大化的小事?” “......” 应坤面色忽然变得苍白,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笑非笑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要追到这儿来。” 他敛了眸,“那我告诉你,庄驰,我们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误会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扣紧他手腕的手微微一松,应坤扯出一个果然如此般自嘲的笑,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更重的力道紧紧攥住。 庄驰冷声说:“不放!” 应坤讶异地仰头,“你还想干什么?” 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 他看着庄驰的手,因为用力抓得他手腕疼,应坤不想继续说下去了,他挣了挣自己的手,没挣开。 “该说的我都跟你说清楚了,松手。” 应坤垂着眸,等待庄驰松开他的手腕。 半分钟后,他抬了抬眸,“你到底想干嘛?” 不说话,又不肯松手,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庄驰抓着他手腕的手缓缓收紧,“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不等庄驰多说,应坤直接拒绝,“庄驰,你可别说你喜欢上我了,这样我会忍不住笑话你的。” 他这话不过是故意讽刺庄驰,最好是恶心到他让他离自己远远的,这样也好过现在。 应坤觉得自己就是贱的,决定要死心,却还是会因为他的触碰而乱了心。 从小到大,他就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人,撒谎,说话不算话,这种事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小事而已,了解应坤的人都知道,他满嘴跑火车,什么话能信什么话不能信根本没有谱。 可是现在,他把脸侧过去一些看着庄驰,“这次的恶作剧是我犯贱,你想怎么做都随你,上次的话我没有开玩笑,以后你再也不用因为我困扰。” 这样挺好,他想。 庄驰松了松手,应坤以为他答应了,瞬间把自己的手从他禁锢中收回来,他深吸一口气,“那我回去了。” 他转身,忽然听见庄驰叫住他。 “应坤。” 应坤疑惑回头。 凉风习习,庄驰说:“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他眉眼一向冷淡得没有情绪,而这一刻,却露出了些许难过,可是夜晚太黑,应坤也没有看他的眼睛。 应坤觉得他很奇怪,“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说完,他大步往前迈,不给自己任何回头找他的机会。 他默默地喜欢了庄驰太久太久,这个人,这个名字,就如同毒药深深进入骨髓,难割舍。 想把这个人从心里剜出去太难了,他得把一颗心生生剖开,然后将庄驰从其中拿出去,太痛。 可是他必须这样做,也只有这样做,才能及时止损。 往后余生任他如何,过得潇洒肆意就好。 应坤大步回到包厢,里面静悄悄,他打眼看过去,睡倒了一片。 他们七横八歪的躺着,极其不雅观,应坤却鲜少的没有嫌弃,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待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也许是意识慢慢有些混沌,他居然梦到了不久之前的事。 那时庄驰初初知道应坤对他的心思,表现得异常抗拒,也非常狠心。 他冷着一张脸告诉应坤,“别再喜欢我了。” 应坤才不肯听,他自诩脸皮厚的程度和庄宴不相上下,嬉皮笑脸的反驳:“那可不行,我这辈子都喜欢你,你想甩开我,做梦。” 可是在梦里,应坤看见庄驰脸上一闪而过的惶然,不似他记忆里那般淡漠,庄驰说:“你凭什么敢说一辈子?” 应坤嘴上打趣:“我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你管我呢。” 他自然是没想那么多,人生苦短,过得一日是一日,想那么多作什么,岂不是自找麻烦。 恍然惊醒,应坤看着满包厢打呼噜的男人,撇了撇嘴。 兄弟道义瞬间被丢到脑后,他施施然离去,开车去酒店休息。 车窗大开,冷风灌进来,应坤坏笑着咧嘴,一如无数人眼中的太子爷,骄傲的,不屑一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