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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位置,就那么双手撑着脸,全神贯注地望着他。 每次回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都觉得心脏好似被人偷走了一块,变得空落落的,再也没有以前圆满了。 她今天没有来,是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还是对这种虚假的游戏厌倦了? 既然是假装,为什么不能装得再久一点? “安室先生在想什么?”槚本梓问。 “你知不知道警察是怎么抓罪犯的?” “这个……先悄悄接近犯人,然后趁他不注意,就……” 安室透的笑声蓦地响起,温和的声音里好似掺杂了寒冰,听得人心底发凉。 槚本梓打了个寒颤:“不是这样吗?” 安室透心情颇好地弯起眼睛:“不,你说得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36 西崎真纪的公寓里, 轰焦冻和京野鸢并排而坐,对面的沙发是双手环胸、翘起一只腿的爆豪胜己。 “你叫西崎真纪?” “我一直都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京野鸢满脸无辜的表情:“你要是觉得我像其他人, 能拿出证据吗?” 爆豪胜己要是有证据, 就不会冷静地坐在这里, 而是早就跳起来把她暴揍一顿了。 他沉着脸说:“我会找到证据的。” “然后呢?”京野鸢好奇地问。 爆豪胜己没有回答,冷冷笑了一声。 京野鸢:“……” 总觉得掉马的话自己会很惨。 她捧起轰焦冻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冰冷的水顺着食道滑入胃里,令她一个激灵,昏昏沉沉的脑子总算变得清明了些,也对自己刚才做的事后悔起来。 如果不感冒的话,其实能处理得更好一点的。 现在这样她都快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而且, 轰焦冻为什么会配合她维护马甲? 她问轰焦冻:“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轰焦冻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望向爆豪胜己。 爆豪胜己凶恶地瞪了他一眼。 又开始较劲了,当英雄的人竞争意识都这么强烈吗? 京野鸢:“……那你们慢慢玩, 我先去休息了。” 她说着当真起身回房间,不管客厅的两人了。 她的身影消失后,爆豪胜己和轰焦冻很久都没有说话。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转动,也不知过了多久, 爆豪胜己开口问:“西崎真纪也是假身份?” 轰焦冻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爆豪胜己说:“你不说我也会查明白的。” 他直接起身离开,满脑子都是秋山里奈还活着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都没有注意到轰焦冻听到他这么说,眼里流露出了越来越明显的敌意。 他根本没想过轰焦冻会是他的情敌。 qwq 京野鸢的感冒好后,一大早就去了波洛咖啡厅。 “西崎小姐来了呀,”槚本梓招呼道, “今天有番茄牛奶汤,要不要来点?” “不用了,现在还不想吃东西。” 京野鸢说完,看到一只端着水杯的手伸到自己面前,抬头便对上安室透熟悉的温和笑脸。 “喝点水。”他说。 水有点甜甜的,京野鸢诧异地抬起眼,安室透调皮地朝她眨了一下眼:“给你加了点蜂蜜,能让嗓子舒服一点。” 京野鸢感冒好得很快,她昨天下午就没怎么咳嗽了,没想到安室透连她声音里非常微小的一点变化也能听得出,不由得心惊。 安室透弯下腰,双手搭在台上,凑近她说:“我准备去超市采购,可以请你陪我一起去吗?” 现在不是咖啡厅的人气高峰期,采购的事安室透也早就和槚本梓商量好了,槚本梓在一旁听到他这么说,立即道:“安室先生从来没有邀请过别的客人出去哦。” 在她调侃的目光下,京野鸢脸上挂着略带羞涩的笑容,和换好衣服的安室透出门了。 安室透的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看到那辆白色的RX7,京野鸢觉得他除了公安和咖啡厅服务生之外,还有别的兼职也说不定。 上车后,安室透没有立即发动汽车,而是问:“你昨天感冒了?” 京野鸢惊讶:“安室先生怎么知道?” “猜的。”安室透笑了出声,“我是侦探嘛。” 他前几天对京野鸢的态度还没有这么熟络,尤其是凝视她的时候眼里尽是温柔,让她觉得自己格外不同。 车内空间狭窄,互相离得极近,尽管他身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还是让京野鸢非常忌惮。 她立即转移了话题:“说起侦探,毛利先生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还没有结果,黑木集团的人应该知道为什么会收到威胁信,就是不肯说,他们坚持让侦探一定要找到威胁他们的人。” 京野鸢说:“那个二少爷也打电话给我,让我继续为他们企业工作,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那你准备去吗?”安室透问。 京野鸢当然会去,不过想起那天他把自己送回来时发生的事,她迟疑了片刻才说:“我不去黑木集团也不会放过我的。” 安室透居然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只是附和了一句:“你说得对。” 他这种异常的表现,让京野鸢更警惕了。 到了附近商业街的大型超市,安室透把清单递给京野鸢,推起购物车熟门熟路地开始采购。 京野鸢觉得他主动邀请自己出来的行为也充满了疑点,越发不敢乱说话,乖乖跟在他身边,表现出了对他有好感又很害羞以至于不敢主动开口的样子。 清单上要买的东西快买齐时,前方有个金发女人走过,安室透说:“我突然想起钱包落在车上了,能在这里等我一下吗?” “当然可以。”京野鸢说。 安室透匆匆离开,京野鸢假装没发现他是追着那个金发女人走的,继续低下头看清单。 “鸡蛋和面粉都买了,接下来是果酱,还有……” “不好意思,能打扰一下吗?”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京野鸢回头,看到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笑得眯起了眼睛。 他双手各拿着一盒咖喱,问:“你知道选哪一种比较好吗?” “用来做什么的?”京野鸢问。 “炖牛肉。”戴眼镜的男人说完,又疑惑地问:“有区别吗?” “不同食材制作的咖喱在口味上会有很大差别,你拿的这两种和牛肉搭配起来都不是很合适。” 京野鸢拿起货架上另一盒咖喱:“你可以试试这个。” 男人舒了口气:“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最近才开始研究厨艺,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 京野鸢笑着回了他一句不客气。 她学过易容,而且个性本就精通伪装,一眼看穿了男人脸上并不明显的易容痕迹,不过她没有点破。 “对了,你刚才站在这里,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戴眼镜的男人问。 “我在等人。” “男朋友?” 注意到京野鸢讶异的眼神,男人笑声爽朗:“我只是觉得,小姐你这么漂亮,一定有男朋友了。” 原来目标是和自己一起来的安室透?京野鸢迅速明白过来,脸上爬起红晕,有些羞涩地回道:“还不是男朋友。” 男人走近两步,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那小姐你可要擦亮眼睛了,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被那种表里不一的人骗了?” 这个男人知道安室透真正的身份! 京野鸢心里一惊,偏过头,看到的仍是他笑眯眯的表情。 他退开些许,拿着咖喱朝她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他离开的方向正好和回来的安室透撞上,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好似有火花闪烁,又好似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最后是安室透率先移开目光,向京野鸢走过来:“让你久等了。” “也没多久,而且有刚才那位先生陪我聊天,感觉很有意思。” 安室透伸到货架上的手指顿了一顿:“他说了什么?” “他最近在学怎么做咖喱炖牛肉。” “……做菜?” 安室透收敛住眼底的异色,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也有兴趣?” “没有,”京野鸢说,“其实我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平时也很少做菜。” 就知道是这样,安室透心想,至少在这点上她没有撒谎。 想要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怎么可能暴露自己真正的喜好,就像她去波洛咖啡厅那样,要得最多的是水,而不是某种饮料。 她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具有代表性的特征,让安室透能够定义她。 也就是说,如果她再换一个身份,除了依靠直觉,安室透根本找不到她。 这样一个人,就算找到了,又要怎么做才能抓住? 回到波洛咖啡厅,槚本梓悄悄把京野鸢拉到一旁,询问她和安室透出去的细节。 京野鸢微红着脸,小声说:“没有什么。” “你们怎么不在外面待久一点,我都说过了不用那么快回来,”槚本梓恨铁不成钢地说,“安室先生真是的,他对你也有好感……” “嗯?”安室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好像有人在说我。” 他刚换回工作服,身上还没绑上波洛咖啡厅的围裙,看到槚本梓因为他的话受到惊吓,笑得特别开心。 “在聊什么?” “在说你和西崎小姐啦。” 槚本梓双手叉腰,质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京野鸢拉了拉槚本梓的袖子:“小梓!” “你别说话,”槚本梓说,“安室先生知道你喜欢他还约你出去,结果出去后一点表示没有,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安室透听到她这么说,笑得更开心了。 槚本梓气道:“笑什么笑,难道不是你在故意玩弄西崎小姐的感情吗?” 京野鸢:“……” 这个发展让她觉得不安极了,尤其是安室透看向她的眼神,除了温和之外,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意思在里面。 他从身后端出一个粉色的心形蛋糕,奶油勾出了玫瑰花的图案,每一朵都栩栩如生,可见做得非常用心。 “你可冤枉我了,做蛋糕材料不够我才出去采购的。”安室透说,“和西崎小姐出门真的很开心。” “哇哦。”槚本梓捂住嘴,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打转。 京野鸢冷汗。 她知道安室透要做什么了。 安室透把蛋糕放在她面前,异常诚恳地问:“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说着最温柔动听的话,背对槚本梓的他露出的眼神却十分冰冷。 如果她的回答是不愿意,槚本梓一定会觉得不对,他就能顺理成章让她从这家店里消失了。 说不定她刚走出这个门就会被等在外面的公安们擒下,带到不知道哪个刑讯室去。 如果她愿意—— 怎么可能愿意! 她这么多年都还没交过男朋友啊! 还是这个家伙! 虽然他作为安室透一直表现得温和可靠,但京野鸢见过他真正的样子,可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他迷惑。 而且他要是发现她是谁的话…… 京野鸢觉得自己好像把自己坑了。 她会用喜欢来当借口接近安室透,就是算准了他不会相信,想看他怀疑她偏偏又拿她没办法,可她也没想到他居然打算牺牲自己来阻止这一切。 他现在是算准了她不会答应,所以在看她的笑话吗? 京野鸢咬了咬唇,迎上他冷冽的目光,说:“我——” 她现在的表情实在不像惊喜的样子,她停顿片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好~” 她这番表情变化只有安室透能看得到。 安室透望着她一脸的不甘,觉得可爱至极,再也压不住嘴角溢出来的笑声,说:“那以后请多关照了,我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爆豪:“我要去波洛咖啡厅看看她在干什么。” 然后…… 037 尽管和安室透成为了名义上的情侣, 京野鸢在波洛咖啡厅里日常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聊天对象从槚本梓换成了安室透而已。 安室透端着一份果冻从台后走出来:“尝尝我新做的点心。” 透明的果冻底部铺陈着深蓝的星空, 细碎的星光在其中闪烁, 京野鸢抬眼看向安室透, 他弯起眼睛笑了:“很适合你哦。” “谢谢。” “不用客气。” 安室透伸手揉了揉京野鸢的头发,手指触碰到京野鸢的时候, 她差点克制不住想要把他推开,却又在最后关头忍住了。 安室透好像没察觉到她突然僵硬下来,收回手就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了。 台前的椅子摆放得不算近,可安室透身形颀长,坐下后便和京野鸢拉近了不少距离, 看到京野鸢身体往后仰了些许, 他有些苦恼起来。 “真纪好像不是很喜欢我靠近呢。” 京野鸢僵硬地回:“没有。” 而后京野鸢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冷漠,红着脸补了一句:“我只是……” “嗯?”安室透疑惑, “只是什么?” 女生摆出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居然装不懂,非要她说出来。 京野鸢看着安室透假装不明白的样子,在心里磨了磨牙, 不情不愿地用更害羞的语气说:“我只是……很喜欢……安室先生……” 她这样的表情把安室透逗笑了。 “哦~原来是这样。” 在京野鸢生气之前,安室透收回调笑的语气,凑近她,轻声低语:“其实我也喜欢你。” 他伸手扶在京野鸢的肩膀上,趁着她僵着身体不敢动时,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轻柔得仿佛不存在的吻, 没有任何含义,也不存在攻击性,只是这么普普通通地触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安室透望着京野鸢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一贯带笑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剩下的不是她曾经见过的冷厉,而是和煦与温柔。 在他靠近时,本来非常警惕的京野鸢因为他这个与众不同的表情,彻底怔住了。 诸多杂乱念头直接一扫而空,她吓傻了似的睁大眼睛望着他。 安室透因为她这可爱的反应轻笑了一声,在槚本梓看到之前,从容退回原来的位置。 谁也没有开口,但是气氛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 在安室透回到工作台忙碌后,京野鸢才慢慢回过神来。 有种安室透真的喜欢自己的感觉…… 怎么可能…… 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是假装的,而且外面还埋伏了那么多警察,都是为了抓她…… 他怎么可能会…… 京野鸢因为这个可怕的猜测,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身体往前倾,趴在台上,躲开安室透看过来的目光。 门口一阵风铃声响起。 爆豪胜己穿着英雄服面色不虞地走进门。 京野鸢一下子坐起:“你来干嘛?” “你管我来干什么。”爆豪胜己白了她一眼。 他说:“你这么问,不会是心虚了?” 京野鸢顿时头疼起来,又不能让爆豪胜己和安室透发现,只好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爆豪胜己来这边应该是想找她是秋山里奈的证据,不过咖啡厅本来和她交集就不多,他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反倒是她和安室透刚开始交往的事情被发现,整个咖啡厅都可能被炸上天。 这么想着,她拿起了菜单:“要不要吃点什么?” 爆豪胜己坐到离她很近的位置,满脸不快地说:“你帮我点。” “那就来点炸.药。” “没有那种东西。”安室透好笑地接话。 上次看到爆豪对京野鸢好像陌生人一样,安室透以为他不会再来了,没想到这才没两天,爆豪胜己再次出现了,对她的态度也从无视变成了疑似看不顺眼。 是她感冒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还有,他说的心虚是什么意思? 安室透打算试探一下。 “爆心地先生和真纪是朋友吗?” “不是。”爆豪胜己不悦地看向他:“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啊,因为真纪是我的女朋友……” “你说什么?!” 爆豪胜己手里的水杯砰地碎成碎片,他瞪着安室透,神情可怖:“你的女朋友??” 安室透笑容不变:“爆心地先生怎么了?” 爆豪胜己怎么了,他都快气炸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波洛咖啡厅里会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她诈死消失四年,一句解释都没有!不承认秋山里奈这个身份也就算了,还交了男、朋、友!!! 爆豪胜己瞪向京野鸢的神情近乎睚眦欲裂:“你跟我出来!” 他就要将京野鸢从座位上拽起,安室透从台绕过来,钳住他的手。 “爆心地先生,你想干什么?” “滚!” 爆豪胜己大声吼道:“和你没关系!” “这是我的女朋友,你和我说没关系?” “你的女朋友?” 安室透心里不悦,手上稍加用力,爆豪胜己便感觉被钳住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他尝试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安室透钳住他的动作十分有技巧性,即使是成为英雄的他也难以挣脱。 怒火燃烧到了顶点,爆豪胜己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用另一只手指着京野鸢问:“你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吗?” “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安室透一口一个女朋友,令爆豪胜己神情越来越狰狞,他怒极反笑:“女朋友是?” “你要是死了,你猜她还认不认你这个男友?” 刺目的火光从他未被安室透抓住的掌中飞出,化作愤怒的火龙,扑向安室透。 安室透早已察觉到不对,却没想过他会这么大胆,直接对陌生人出手,他放开爆豪胜己的手,侧身一避,火龙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撞在一张椅子上,将椅子炸成了碎片。 “赶紧停手。”安室透沉声警告。 “想也别想,”爆豪胜己狰狞地喊道:“给我死——!!” 比之前给更耀眼的火柱从他掌中发出,覆盖住不算宽敞的过道,被火柱接触到的桌椅都化为了灰烬,黑色烟烬和灼热的气浪吹得台后的杯具摇晃起来。 在过道中挪腾躲避的安室透避无可避,被横冲直撞而来的火柱击中,撞到后面的墙壁上。 几秒之后,占据了所有人视线的金红色火柱才散去。 安室透靠在墙下,胸前的围裙被火花灼烧得不成样子,他低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槚本梓吓得尖叫起来,京野鸢连忙拉住还想要再动手的爆豪胜己:“你疯了吗,竟然对普通人出手!” “他算什么普通人?他和轰一样,是你的帮凶?” 爆豪胜己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瞪着京野鸢:“你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交往的?” 京野鸢说:“今天。” “今天?” 爆豪胜己脸色更凶恶:“和我见面后,你还答应了跟他交往??” 发火的对象瞬间从安室透转移到了京野鸢身上。 京野鸢眨巴着眼睛,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觉得没问题?” 看到她仍然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爆豪胜己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 生病的时候她明明试探过他是不是还喜欢她,应该也是对他还有意思的,现在才过了一天,就翻脸不认人了,还迅速找了个新男友。 看到安室透被打伤,她也没有特别着急,可见她对这个所谓的男朋友也没那么在意。 那么,她现在是什么意思?就那么想摆脱他?还是这个新男友的身份有问题,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爆豪胜己盯着她的眼里满是凶狠,过了半晌,他才冷冷吐出一句:“你可真能耐。” 他收敛住所有情绪,英俊的脸上有着完全不相符的戾气,京野鸢不知道为什么,一如往常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爆豪胜己沉沉地看了这样的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风铃声响起,又消失。 波洛咖啡厅重归寂静后,京野鸢在原地愣了几秒,猛地打开门追了出去。 “爆豪君!” 爆豪胜己双手插在兜里,从背影看,依旧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不耐烦的语气问:“干嘛?” 京野鸢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好说:“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这是什么意思?怕他打扰到她正在做的事吗?还是咖啡厅里那个人确实有问题? 爆豪胜己很想知道她是用什么表情说出这句话的,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回头,只是嗤笑出声:“不用你关心。”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京野鸢叹了口气,回到波洛咖啡厅里。 安室透坐在沙发上,对槚本梓说:“统计一下损失了多少椅子,报给爆心地事务所。” 槚本梓无语地看着他:“先别想这些了,安室先生你真的没事吗?” “当然没——”安室透看到京野鸢进门,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虚弱起来:“我突然觉得身上好疼……” 京野鸢看向他扔在桌上被烧出了几个洞的围裙,和他身上一点事也没有的衣服。 爆豪胜己的攻击看着声势惊人,其实根本没伤到他。 面对京野鸢怀疑的目光,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补充:“刚才好像撞到背了,真纪可以扶我到后面的休息室上药吗?” 京野鸢走过去,安室透立即把手搭到她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压住她。 安室透将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低笑了一声:“没想到交往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 他脸上出现了意味深长的表情:“真纪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补偿呢。” 面对爆豪胜己的攻击,以安室透的身手绝对能躲得过去的。 京野鸢默默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说:“安室先生,我们分手。” 安室透:“……?!” 038 分手? 安室透确认般地看着京野鸢, 京野鸢脸上全是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沉吟片刻, 笑了起来:“真纪怎么可以这样, 利用我挡掉爆心地之后就想把我踢开吗?” 京野鸢说:“这是误会, 我和爆心地只见过两次,都算不上认识。” 她刚说完就被安室透揽着, 推进休息室里。 安室透关上门,半倚在她身上,轻声说:“我还以为你更喜欢他。” 也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原因,他的刻意亲近让京野鸢有些心跳加速,京野鸢迅速推开了他。 “不是说受伤了?” 安室透立即掀开衣服, 在他后腰的位置, 有一道红痕,在深色的皮肤下不是很明显。 “药在左边的第二个柜子里。”他的语气有些发闷, 她回避了刚才的话题,难道真的喜欢爆心地? 休息室里摆放了两张沙发,墙上挂着电视,下面是一排置物柜。 京野鸢拿了药膏和棉签回来, 安室透还维持着撩起衣服的姿势,露出极具爆发力的身体,劲瘦的腰线犹如完美的雕塑,在深色皮肤下格外性感。 京野鸢有些尴尬地移开眼,用棉签沾了点药膏,说:“转过去。” 安室透听话地转过身。 京野鸢把药膏涂在他受伤的地方, 听到他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前两天爆心地过来巡视后,街上就多了很多警察,真纪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京野鸢涂药的手指一顿。 因为安室透说出交往的话时,给她极其强烈的危险感,她一直认为那些人是安室透叫过来的,结果那些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装出要威胁她的样子,让她觉得她出门就会被警察抓住,所以不得不同意交往? 他故意误导她,让她同意成为他的女朋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沾了药膏的棉签狠狠戳在安室透的腰上。 安室透噗嗤一声笑出来,侧过头看着京野鸢。 他的笑容纯良,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温柔,就和陷入热恋中的大男孩没什么两样。 京野鸢却觉得他的笑比恶魔还要可怕。 这个恶魔笑眯眯地开口了:“真纪不要再说分手的话了,我会不开心的。” 谁管你开不开心啊,赶紧给我去死! 京野鸢瞪着安室透,心里满是不服气。 她最常用的手法就是利用别人的误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居然被安室透用同样的方法以牙还牙了。 安室透放下衣服,非常自然地牵起京野鸢的手:“出去了,再晚点有人会误会我们在里面做什么不好的事哦。” 说着他还向她眨了眨眼。 京野鸢:“……” 分手这个话题就这么被安室透轻描淡写地略过去了。 下午,放学的柯南路过波洛咖啡厅,发现门口竟然挂着暂停营业的提示,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槚本梓和安室透在里面说话,最近常出现的京野鸢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柯南推门进去,才发现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台前的椅子少了一排。 “哎,是柯南。” 槚本梓弯下腰问:“你想吃蛋糕吗?今天还剩下一些没卖完。” 还有蛋糕没卖完,咖啡厅却歇业了,柯南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一边回道:“那就谢谢小梓姐姐啦。” 他把书包放在京野鸢身边的沙发上,惊喜地说:“姐姐今天也在这里呢。” “我在等安室先生下班。”京野鸢好像没听出他的试探,开心地笑道:“之后我们要去约会哦。” “约会?!”柯南这下真的惊讶了。 在台后面清洗杯子的安室透给了柯南一个同样开心的笑容。 安室透语调温柔:“我和真纪开始交往了。” 柯南:“……??” 柯南上次听安室透说了这个“西崎真纪”身份可能有问题,后来她又牵扯进黑木集团被威胁的事件中,柯南就觉得她很有可能是黑衣组织的人,然而安室透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在讨论西崎真纪的真正意图时产生了分歧,打算第二天联合起来试探她,但她没有出现。 等她再次出现,就和安室透成了恋人? 柯南第一次有种不知道自己在哪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被问号填满了。 “安室先生,”柯南跑到台后,拉住安室透的衣服,让他弯腰下来,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轻笑起来:“我用演技骗了她,让她同意和我交往。” 柯南有点懵了:“为什么……?” “因为喜欢,”安室透说,“哪怕不能成为她喜欢的人,我也想让她在意我。” ——擅长欺骗的她被人用同样的手法骗了,现在心里一定充满了不甘。 这种在意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柯南觉得安室透套路太深了,想法也相当奇怪,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安室透从展示柜上拿了没卖完的蛋糕给他,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问:“那你不担心……” 这一点也不像柯南了解的安室透,他不仅是公安警察,还是黑衣组织里的“波本”,抛开本身性格不谈,这种复杂的身份,能让他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吗?还这么坦荡地说出来,不怕给她带来危险? 安室透摸了摸柯南的头,“不用担心。”他顿了顿,说,“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柯南听他笑声都透着愉快,完全就是被迷住了的表现,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蛋糕跑出了台。 安室透指望不上了,就让他来查清她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柯南端着蛋糕回到座位上,京野鸢嘴角噙着微笑,时不时抬眼看向安室透,好像很期待约会似的。 柯南问:“姐姐你不担心黑木集团的事了吗?” 京野鸢双手捧着手机,看着台后的安室透说:“当然担心呀,不过安室先生那么厉害,只要有他在……”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安室透。 要不是安室透说过她是假装喜欢他的,柯南都要被她骗过去了。 不过,安室先生确实很厉害,那天又拆了炸.弹救了她,说不定她真的会喜欢上安室先生。 柯南分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想法动摇了,心里惊讶的同时,接下来的话题也问不下去了,只好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吃完蛋糕就先离开了。 没多久,安室透和槚本梓把咖啡厅收拾好,准备下班了。 槚本梓离开的时候还特地对京野鸢说:“明天店长要去订新的椅子,咖啡厅放假一天,你和安室先生好好玩哦。” 安室透在一旁说:“是该好好考虑一下。” 他格外赞同的语气让京野鸢怀疑他休息的时候,不是去公安就是做其他危险的事,根本没有放松的时间。 下班之后,虽说是去约会,但京野鸢还很在意自己被安室透骗到的事,兴致并不高,天快黑的时候,他就把她送回去了。 他开车离开后不久,京野鸢从住处走出来。 一辆车开到她的面前,缓缓降下车窗,露出一张笑眯眯的俊脸。 “好巧。”男人说,“小姐你要去哪,我送你。” 京野鸢根本就不相信巧合,不过还是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报了个地址。 她要去的是一个游乐园,离这边不是很远,没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我在这里等你,”男人说,“天快黑了,小姐办完事早点过来,我送你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办事?” “这个时间游乐园都快关门了,小姐应该不是过来玩的,那么就是有事?比如接迷路的小朋友回去。” 男人推了推眼镜,歪头笑了一下:“对了,我叫冲矢昴。” 等到京野鸢离开,冲矢昴看了一眼停在前方的白色RX7,没有留在车上等她,也跟了上去。 游乐园的一角,安室透和银色长发的男人面对面站着,旁边停着一辆车,身材魁梧的西装男在车旁警惕地扫视周围。 京野鸢趁西装男转开头的瞬间,绕到柱子后,藏好自己的身影。 不远处,银发男人说:“我在黑木集团的两家服装店里放了点东西。” 安室透说:“你让贝尔摩德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京野鸢立即捂住自己的嘴,以免让自己发出惊讶的声音。 她从黑衣组织内部资料看到一条消息,代号“琴酒”的人会在这边和另一个成员“波本”见面,琴酒她没见过,但是波本……是安室透?! 黑衣组织十分小心,连内部资料库都没有成员的照片,京野鸢只看了其他人对波本的一些评价,都觉得那是个极其厉害的人。 没想到居然是安室透。 他到底是公安还是黑衣组织成员,或者双面卧底? 而且从琴酒的话里可以听出,他们就是对黑木集团动手的人。 只听琴酒用阴冷的口吻命令道:“你去杀了西崎真纪。” 京野鸢心里一惊,而后听到安室透用不快的语气说:“我记得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 “她打乱了我们的计划。”琴酒道。 “是你的计划。”安室透强调,然后说:“我不会对她动手的。” 琴酒冷哼出声:“那我现在先把你杀了。” 京野鸢小心探出头去,看到琴酒用枪对着安室透的头,安室透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不过看站姿相当随意,一点也不惧琴酒的威胁。 过了一会儿,琴酒阴沉着脸放下枪。 安室透问:“你要不要听听我的计划。” 琴酒没吭声。 安室透说:“让西崎真纪多拆几次炸.弹,她就会被警视厅高层注意到,然后回到警察内部,那时候她能接触到更多的东西,说不定连朗姆想知道的内奸名单也能得到。” 安室透说着笑了起来,和在波洛咖啡厅里和煦的笑容不同,这个笑充满了嘲讽和冷酷。 伏特加有点不高兴:“你在利用我们的计划。” “互利互惠。”安室透说。 琴酒眯起了眼睛:“你能让她听话?” 安室透极为自信:“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琴酒凌厉的目光没有让安室透畏惧,和他静静对视几秒后,琴酒移开了目光:“那你最好让她不要在拆弹的时候死了。” 琴酒和伏特加一起离开,安室透没多做停留,他走之后,京野鸢放下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听完安室透所谓的计划,京野鸢就知道他不可能是黑衣组织派到公安里的卧底了,也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想要她当他的女朋友。 是为了保护她…… 京野鸢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时,她的手机弹出来一条信息。 安室透发过来询问:“听说横滨八景岛上有活动,明天一起去吗?” 要是在听到他和琴酒对话之前,京野鸢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现在—— 想到安室透做这些事,可能真的对自己有好感,京野鸢盯着对话框好几秒,回了一个:“不去。” 她对面的树下,安室透哭笑不得地看着手机上的回复:“不会……” 她不是应该很感动地回一个“好~”吗?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 这时,京野鸢又发过来一条消息:“黑木集团又收到威胁信了,明天我要去他们公司一趟。” 安室透立即回:“我和你一起去。” 得到京野鸢肯定的回复后,安室透收起手机,觉得自己可能没救了,竟然认为和她去拆弹也挺不错的。 039 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 挂着歇业公告的品牌服装店格外显眼。 早已得到消息,知道店内有炸.弹的店铺经理很是惊慌, 不过看到负责拆弹的安室透一脸镇定后, 她慢慢放下了高悬的心。 这次拆弹比较简单, 而且没有再遇到之前那样的事。 两家受到威胁的服装店只隔了半条街,不到中午安室透就把炸弹全部拆除了。 看着时间还早, 安室透提议:“我们到处逛逛?” “好啊。”京野鸢点头。 安室透手自然地伸出,牵住京野鸢的。 京野鸢想要甩开他,又被他抓住机会,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强劲有力的手指牢牢抓住她,她想起安室透可能喜欢自己的猜测, 赶紧别开脸, 耳根却不由自主红了。 这附近除了商业街之外还有不少娱乐设施,街道尽头是一个大型活动广场, 许多艺术团在广场上进行演出,也有喜欢玩闹的小孩子在家长的带领下拿着饵料在喂广场上的鸽子。 安室透指着其中一个水流缓缓旋转的喷泉说:“听说这边许愿很灵的。” “你还相信这个?”京野鸢问。 安室透没有立即回答,拿出两个硬币,递给她一个:“试试看?” 京野鸢接过硬币, 看到安室透走到许愿池前,将硬币放在手心,而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他浅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深色皮肤有着与亚洲人全然不同的风情,五官也比其他人更为深邃立体, 静止不动时就如同降临人世间的希腊神明。 许愿时的神情也是非同以往的虔诚。 京野鸢看了他几秒,也学着他的样子,闭目思考起来。 许愿的话,都会希望得到什么呢…… 如果是以前的京野鸢,一定会想要健康的身体,然而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了,那么…… 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这段时间以来,认识的那些人的脸忽然从脑海中闪过。 “叮。” 硬币抛入池中,和池底的硬币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京野鸢睁开眼,看到安室透站得离她极近,他问:“许愿了吗?” 京野鸢点头,安室透手伸过来,将她圈在怀里,然后双手握住她的手,往前伸:“那就,像这样抛出去——” 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巧跃入池中,绽起透明而晶莹的水花。 京野鸢的心仿佛变成了眼前的许愿池,就这么看着他用小小的硬币轻而易举地闯了进来。 他还维持着双手环住她的姿势,看到她仰起头来,立即凑到她耳边问:“怎么了?” 好像…… 普通的情侣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会对别人做到这种地步吗? 京野鸢愣愣地看着他,而后便见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温热的气息拂过,京野鸢脸颊迅速爬上红晕,她从安室透怀里挣出来。 “小心!”耳边传来安室透关切的声音。 京野鸢脚下被不知名的东西绊住,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她刚准备稳住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推了一把,扑通一声栽进许愿池里。 京野鸢:“!!!” 推她的人一定是安室透! 她都看到了他还没收回去的手了!!! 许愿池上方的喷泉启动,水流哗啦啦地浇到京野鸢身上,把她刚刚冒出来的些许旖旎浇成了透心凉。 安室透跑到许愿池边,焦急地将她拉起来。 “你没事?” 当然有事啊!安室透这个混蛋! 京野鸢又不能直说看到他把自己推下去的,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男友,这么说也太奇怪了,只能愤愤地瞪着他。 安室透被她瞪得笑了起来:“好啦,快出来。” 他把手递给京野鸢,京野鸢想要把他拉下来,却发现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笑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京野鸢顺着他的力道从许愿池里跳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大半,为了不让她感冒,安室透提议到最近的店里买新的衣服换上。 他给她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一边说:“裙子没有口袋,要不把你的手机先放在我这里?”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京野鸢心里哼了一声,嘴上甜甜地感谢道:“好呀,谢谢安室先生~” 京野鸢除了手机,身上还有中原中也送她的那张欧尔麦特卡,象征“羊”身份的手环,以及齐木楠雄送她的樱花发卡。 粉色发卡和西崎真纪的气质不搭,她就没有戴,只是收在口袋里,一并交给了安室透。 等她拿着衣服走进更衣室后,安室透把她交给自己的物品拍了照片,又从口袋里拿出充电线接入到她的手机上。 充电线另一头连接着黑色U盘,京野鸢的手机在连接成功后就跳出了一个绿色的进度条,等进度条走到尽头,安室透把线取出来,和U盘一起收进口袋中。 京野鸢换衣服速度不慢,没一会儿就换好出来,安室透提前去收银台结账了,京野鸢想起自己落水是拜他所赐,也就没有拒绝,留在原地等待起来。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又是你?” “冲矢先生?”京野鸢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我在网上看到这边的地下商场有正宗的印度咖喱。”冲矢昴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你又在等人?”他问。 “嗯,”京野鸢神情羞涩,“等我的男朋友。” 冲矢昴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那我先走了,我得赶回去做饭,下午会有小朋友到家里玩。” 他路过京野鸢时,忽然伸手撩动她的头发:“怎么是湿的?” “刚才不小心掉水里了。” “去借个吹风机吹干,小心别感冒了。”冲矢昴说。 “谢谢关心。” 京野鸢等他走后,摸了摸他碰到的位置,有个米粒大小的硬物,然后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现放下了手。 发生了落水的事,安室透和京野鸢没有再逛下去,而是去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波洛怎么停业了?”毛利小五郎说,“安室来了以后,咖啡厅的生意不是好了很多吗,我还经常能看到很多女学生围着安室,真是让人羡慕……” 毛利兰打断他的话:“爸爸,说正事!” “哈哈,差点忘了,我已经查到了真相!早在一个月前,黑木集团旗下的科研机构陆陆续续发生了研究人员意外死亡事件,到了现在,死亡人数已经高达七人。” 柯南说:“我们昨天正好从失控的车上救了一个他们的研究人员,尽管她什么也没说,不过据我推测,很有可能是他们研究出某种新型技术,才会被这伙不明势力盯上。” “那他们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研究这项技术是违规的,报警的结果也很严重。” 安室透侧头问一直沉默的京野鸢:“你在想什么?” 京野鸢说:“被威胁的都是黑木集团名下的企业……” 难道除了黑木集团,还有其他人被黑衣组织盯上? 安室透看着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的京野鸢,先把这件事记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黑木集团没有收到威胁信。 京野鸢也好几天都没有去波洛咖啡厅了。 这一天,她回到西崎真纪的住所,看到安室透等在楼下,双手收在兜里,抬头望着她房间的窗户。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京野鸢问。 “我猜你应该快回来了。” 安室透说:“黑木集团的事查清楚了,他们研发出一套先进的信息采集系统,能够截获百米内所有的电子信号,通过系统分析来辨别某个人是在上网还是发邮件办公……” “然后?” “军警方面觉得他们这么做侵犯了**,主张销毁这套系统,但FBI提前花高价把它买走了。” 事情结束得这么仓促又出乎意料,京野鸢也没有表现出特殊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安室透说:“最初我以为你是为了阿笠博士来的,不过在电池厂时你听到他的名字没有任何特殊反应,我就觉得我可能想错了。” “我一直在想你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直到两天前,距离服装店不到一公里的某座废弃古宅因为不明原因被炸毁了。” 安室透拿出一个文件袋:“爆炸发生时古宅里出现异象,异能特务科封锁了宅子,这是我从他们那里要来的报告。” “为什么?”京野鸢问。 她没想到安室透会突然摊牌,还做出这种事。 要从异能特务科拿到情报很难,他们存放资料的地方任何异能力都发挥不了作用,安室透把报告要过来拿在手里当筹码,就意味着他觉得京野鸢接近他就是为了这一份报告。 即使这样,他也还是打算把报告交给她。 他没有提任何条件。 安室透失笑:“其实你不需要这个,对?” 他一直觉得,她那天故意说出“被威胁的都是黑木集团名下的企业”这种话,是想告诉他她的目标不是这些地方,而是另有原因。 然而等他从异能特务科换来这份报告,他忽然发现她那天只是感慨而已。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那里有爆炸发生,但想要知道爆炸经过,只需要去现场等待就行了。 事后报告远远不如亲眼看到的。 “你一开始去波洛咖啡厅,就没有想过要利用我。”安室透说着笑了起来,“后来,大概是因为觉得……好玩?” 京野鸢没说话,默默看着他。 他说:“很抱歉,之前打伤了你……” 京野鸢愣愣地眨了一下眼。 她被安室透用枪打中的地方还残留着不太明显的伤痕,但是受伤的地方安室透应该看不到才对。 她很快想起一件事:“你在服装店的更衣室里装了摄像头?” 安室透被她看得尴尬:“我没有,我猜那个人是你……” “人渣!” “我不是……” “你还把我推进水里!”京野鸢喊道,“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安室透有点委屈地望着她,“那天有小偷想偷走你的钱包,被我抓到后,他为了逃脱,就推了你一把……” “你连个小偷都对付不了?”京野鸢直接戳穿他的谎话,以他的身手,想要制服小偷明明轻而易举,结果却是她被推到水里,小偷还放走了。 安室透的表情更可怜了:“你后来不是报复回来了?我最近都忙得没时间和你去约会。” 京野鸢哼了声。 安室透委屈的神色收敛几分,忍不住问:“接下来你要去哪?” “回家。”京野鸢扬了扬他递过来的报告,“这个你应该看过了?异象出现的时候,宅子里出现了很多传说中的妖怪,那是另一个世界。我家就在那边,我要回去了。” 安室透怔了怔,觉得她说的应该是假的,想要从她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难道她真的…… 他一把抓住京野鸢。 “既然这样的话——就记住我。” 安室透低下头,在京野鸢唇上咬了一口。 京野鸢呼吸骤乱,猛地推开他转身跑上楼。 安室透跟上去,楼道里的脚步声却消失了。 他停下脚步,耳畔只剩下了自己浅浅的呼吸,空荡荡的楼梯往上延伸,阳光斜斜映着他的影子孤单地投射过去。 就好像她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他抬手摸了摸余温尚存的下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电话另一头的风见裕也说:“那款限量版手机的购买者叫秋山深一,是位非常有名望的心理学家。” 风见裕也停顿片刻,然后问:“秋山深一这个人……有问题?” “你和他认识?” “不是,我听说这两年都是他在资助京野小姐上学……”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只是想问秋山深一几个问题,不会对他和他身边的人有影响。” 安室透听风见裕也提过他的前任上司京野平次,他没怎么在意,只是说:“把秋山深一的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安室透望着楼道里自己的影子,忽然笑了起来。 “另一个世界?差点就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柯南路过波洛咖啡厅。 柯南:“好几天没看到那位西崎小姐了。” 安室透微笑:“她去另一个世界了。” 柯南:“!!!” 听完危险发言,柯南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连续几天看安室透的眼神都有点不对 040 亮起了灯光的面馆里, 京野鸢静静看着奴良陆生。 奴良陆生放下手里的资料,用近乎叹息的语气说:“其实, 我就是从那场爆炸中来到这个世界的。” “你听我说起家里的妖怪, 但是从来没见过他们, 对?” 京野鸢问:“现在事情已经查清了,你要回去吗?” “差不多。”奴良陆生说, “其实本来的历史里,连环爆炸案没有发生,你遇到的人也是早该认识的……然后,织田作之助这个人也没有死。” 京野鸢懵了:“织田作之助是谁?” “一个作家。” “所以……?” “拜托你了。”奴良陆生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她,“这是最后一次, 只要我在这个世界出现, 就会持续扰乱历史,有些事只有你才能做到……” 京野鸢沉默片刻, 然后点头:“好。” 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而且她很在意,那些早该认识的人是怎么回事。 —— 四年前的横滨。 港黑本部大楼最顶层,首领办公室里,宽阔的房间遮得严严实实。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 双手十指交叉,嘴角挑起微笑的弧度。 “欢迎你,日野澄江小姐。” 他以闲聊的语气如此说道。 早在很久以前,港黑就在他的掌控下了,然而还是有些老顽固不死心,一直想要回到先代首领统治的年代。 由于他们还算听话, 森鸥外也就当不知道他们的打算,没想到时隔两年,他们忽然有了大动作。 他们找到了先代首领流落在外的血脉。 就是眼前这个瘦弱的年轻女孩。 银灰色的长发,尖尖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比起先代首领,她简直就是误闯入猎人枪下的小鹿。 为了不让她的身份引起动乱,以免影响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森鸥外把她从那些老顽固手中抢了过来,美曰其名“保护”。 ——现在仍有许多人憎恨先代首领,作为先代的女儿,她自然应该被好好保护起来。 暗色的房间里,森鸥外凝望着她,妖异的紫色瞳孔在头顶昏暗的光线映照下逐渐变了味。 一股凉气从脊背窜上来,如丝线勒住京野鸢的脖子,令她身体抖了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森鸥外的目光既温和又不失凌厉,很难想象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没有让人感到违和,反而颇为雅致。 仿佛他所处的不是首领办公室,而是精致风雅的茶室。 然而茶室里不会有穿西装戴墨镜的护卫。 京野鸢站立在森鸥外的对面,身后两个高大的西装护卫用枪抵着她的背部。 她怯怯地低下头:“森首领。” “不必这么叫我,这个首领之位按理说应该传给你才是。” 森鸥外温和回道。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的空气好像全部被人抽走了一般,令人产生了置身太空的窒息感。 漫无边际的黑暗和寂静笼罩住京野鸢。 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下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京野鸢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首领位置……不是继承制的……?” 弱小而无力的声线打着颤,消失在森鸥外诧异的目光下。 森鸥外看着她越发低垂下去的脑袋,噗地笑出声来。 颇为开怀的笑容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蹲在地上画画的金发女孩抬起头来,瞥了一眼他,嫌弃地移开视线。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太宰治拖沓着步子进门:“首领?” “呀~太宰君。” 和太宰的有气无力相反,森鸥外愉快地说:“有件事想要拜托你,想必你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了。” “请允许我拒绝,昨天我就说了我要请假,请假原因首领你也明白的。” 太宰治越过京野鸢,用无赖的语气说:“工作这种事扔给那个总是充满干劲的小矮子做不就行了。” “中也就是因为太宰君总是推脱,现在还在外面奔波呢。” 森鸥外眼里传递着不容拒绝的信号。 “好好。” 太宰治甩了甩手,转头看向京野鸢:“确定要把这位小姐交给我照顾?我可是连生命力顽强的乌龟都能养死的人哦。” “我相信太宰君。”森鸥外的微笑完美得无懈可击。 京野鸢默不作声观察他们,觉得比起上次见面,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没那么融洽了。 被隐藏起来的情绪如同悬浮于海面上的冰川,深藏于海水中的剩余部分,远比露出来的更为危险。 首领办公室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长绒地毯,太宰治悄无声息地踩在上面,把京野鸢带到电梯前。 他在等待电梯到来的时间里,完全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地开口:“日野小姐,接下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做,就请你先跟着广津先生,他加入组织内几十年,拥有丰富的对敌经验,就算是面对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他也能保护你安然无恙。” 京野鸢小声应了声好。 太宰治比她上次见到的时候更难以形容了。 不过和她应该没什么关系。 她这次是来找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人,虽然出师不利,一过来就被港黑的人当成先代首领流落在外的女儿,但这个身份利用得好,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出了本部大楼,太宰治带京野鸢去不远的事务所,广津柳浪带的队伍就驻扎在那边。 路上,他们遇到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红发男人。 红发男人停下脚步,遥遥望了他们一眼。 太宰治想要抬起手打招呼,在手从外套里伸出来的一瞬间,又变成了耸肩的动作。 “那是谁?”京野鸢明知故问。 在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京野鸢就认出来了,是她上次和中原中也在咖喱店遇到的人,似乎很厉害,中原中也对他很忌惮。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太宰回道。 “他也是黑.手.党吗?” 太宰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不值一提的底层人员。” 不值一提的人,根本不能让太宰治记住。 京野鸢转了转眼珠,指向红发男人说:“我不去广津那里,我要跟着他。” 太宰治眯起眼睛,眼里流转的温柔色泽逐渐化为冷冽:“你说什么?” “能让太宰先生在意的人,一定很了不起。”京野鸢说,“比起能随意呼来唤去的广津,还是他更能给我安全感。” “日野小姐还是不要自作聪明好哦。” 太宰治凑到京野鸢面前,用轻柔的语调说:“日野小姐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他最近在给一个老板遛狗,那种凶性未退的狼狗,在他接手之前,已经咬断了十个饲养员的喉咙。你知道吗,那些饲养员死得特别好看,狼狗会把他们的头骨嚼烂,身体撕成碎片,让他们的脑浆和内脏溅到狗笼外,红红白白撒得满地都是……” 京野鸢顺着他的话去想象,觉得有点恶心,脸上不由得变色了。 那边的红发男人看到太宰和京野鸢停下来说话,双方的表情都不是很愉快,经过片刻犹豫,还是走了过来。 “太宰,怎么了?” 太宰瞬间恢复了笑脸,笑嘻嘻地对红发男人说:“织田作,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我也是,”红发男人说,“你昨晚不是说要去找一个人?” “是这样没错,中也惦记了好久的花见酱昨天出现了,我准备去找她,不过出发前首领通知有工作要交给我,我也很为难啦。” 太宰治用一点也不为难的轻快语气说:“对了,这就是我的工作,负责这位小姐的安全。” 花见酱? 难道是自己以前的身份“和田花见”? 穿梭时空的异象被他们看到了吗?而且,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这么多年还记得自己? 京野鸢觉得有点不妙。 红发男人看向京野鸢:“她是?” “这是日野小姐,先代首领流落在外的血脉。顺便一提,因为我之前说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她想请你给她当临时护卫。” 红发男人听完太宰治的介绍,脸上露出了然之色,明白太宰和她发生的不愉快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总是有麻烦事要处理,但是红发男人并不喜欢自找麻烦。 他转过头,用歉意的语气对京野鸢说:“日野小姐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底层人员而已,担当不了如此重任。” 京野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只是保护我……你不愿意吗?” “……保护?”红发男人有一瞬间的怔愣。 京野鸢用力点头,生怕他不答应似的,赶紧说:“就很短的一段时间,等太宰先生处理好他的事情……” 她想起太宰治刚从首领办公室出来,连电梯都没进,就打算把她转交给别人,又低下了头。 看着有点可怜。 红发男人不想接手这个麻烦的心思凝滞下来。 盯着她沉默的头顶好几秒,红发男人无奈地叹息出声:“好,我同意了。” 京野鸢立即抬起头,对这个叫“织田作”的男人露出了甜甜的笑脸。 红发男人看到她眼里的惊喜,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这么简单就开心起来,和收养的那群孩子没什么差别呢。 “喂,织田作!”太宰叫道,“这可不是你大发善心的时候!” “我明白。不过,你找到那位花见小姐就会回来了,对你来说应该用不了很长时间。” 红发男人不知道是实话实说还是夸奖的回答没有让太宰治开心,太宰站在一旁,对他的决定很不放心似的。 被称作“织田作”的男人说:“只是保护人的话,我没有问题,你可以放心去找花见小姐。” 太宰看起来不是很情愿,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的做法。 离开前,他对京野鸢展露出好看的笑容:“如果不是要去找花见酱,我倒是可以好好招待日野小姐。” 和他灿烂的笑脸截然相反的,是他未被绷带遮住的眼里透露出来的冰冷杀意。 他那如同看死物的目光令京野鸢机敏地揪住红发男人的袖子。 男人看着这样的太宰,不知道是应该阻止他用眼神射杀她好,还是先安慰她更好,脸上浮现出了为难的情绪。 太宰治收回冷沉的目光,偏头朝他笑了一下。 男人顿时松了口气。 他对京野鸢说:“对了,我叫织田作之助。” “日野澄江。”京野鸢说。 简短的相互介绍结束,织田作之助望着她,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太宰离开后,他和京野鸢之间的气氛不免尴尬起来。 到底为什么要答应?想起眼前这个女孩的身份,织田作之助为自己鬼使神差答应她的请求而后悔起来。 “那个,其实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织田作之助说完又懊悔了。 怎么说也是先代首领的女儿,就算不受现在的首领待见,也不会跟自己这种基层人员去做杂务? “好啊,是什么工作?”京野鸢没想到他就是织田作之助,自己这次的目标,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听到她真的答应下来,织田作之助硬着头皮说:“找猫。” “……”黑手党底层人员的生活这么有爱心? 织田作之助看清她眼里的含义,更觉得尴尬了。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黑色重机车从道路那头呼啸而来。 一身漆黑的人影骑在车上,略长的赭色发丝在空中飘扬,黑色的长风衣翻飞,如流星般划出漂亮的移动轨迹。 重机车在两人的注视下,风一般飞快掠过,没多久又折回来,张扬地停在京野鸢面前。 那人看到她身边有些眼熟的织田作之助,以为她和织田作一样,也是黑手党的基层人员。 他向京野鸢喊道:“你过来。” 是中原中也! 京野鸢眼睛亮起,飞快跑过去。 “等等——” 织田作之助的阻止刚出口,就见中原中也拎起嗒嗒跑到面前的京野鸢丢到后座上,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转动油门,眨眼便驶出他的视野范围。 “……” 织田作之助不过停顿半秒,来去如风的重机车就彻底失去踪影。 他望着重机车消失的方向呆了呆,半晌后,自言自语道:“刚和太宰说过我没问题的,不,现在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我还是先打电话给太宰……” 041 呼啸的风迎面扑来, 伴随着马达的轰鸣,道路两旁的景色都褪去成胶卷般的光影向后流动。 京野鸢坐在重机车的后座上, 中原中也略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