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节
苏我言不敢想象，轰焦冻在这里遭遇了什么，才会向她求助。 那样强大的一个英雄预备役，如果有人能够压制他，那一定是异能者。 而横滨的异能者们……说实话都不太守法。 苏我言才降落在擂钵街，就被冰渣子拍了一脸。 冰蓝色的高墙拔地而起，却在重力的支配下寸寸碎裂。 苏我言执起魔杖，在冰上跳了支舞。 ——别问她为什么跳舞，技能发动必须要这么羞耻的动作。 她撑起粉红色的屏障，挡住了右边喷涌过来的冰，被左边袭击过来的黑红色重力使一脚踹碎屏障，整个人从冰墙上跌了下去。 正在缠斗的两个人同时喊道：“苏我！” 两个人又同时问道：“你们认识？” 闪到腰的苏我言扶着冰墙爬起来，无奈地看向这两个人。 她降落的时候就惊呆了。 那个正在殴打她人美心善的同班同学的人，正是港黑恶名昭著的重力使。 这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苏我言只能先插手阻止。 苏我言：“能不能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据苏我言所知，中原中也不是个主动挑事的人……大概不是…… 轰焦冻也不是主动要求干架的人……看起来不像，苏我言和他还没有混的特别熟。 中原中也“嘁”了一声： “仓库被打劫了，到场之后我就看见这家伙赖在仓库不走。” 当然，他动手的原因不只有这样。 轰焦冻穿着普通，看起来就是个路过的不知情市民。 中原中也还不至于对普通人出手。 但就是这个“普通人”，在中原中也赶到仓库后，瘫着脸问了一句：“你们是黑手党？我已经报警了。” 英雄后代和港口黑手党的战火一触即起，从军/火走/私仓库一路打到了擂钵街。 这不完全就是个乌龙吗？ 苏我言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望向轰焦冻。 现在她该怎么解释，她认识黑手党的事情呢？ 思索之间，苏我言好像听见了空气被划过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偏了一步，穿破空气而来的子弹擦过她的手臂。 拯救世界时锻炼出来的反射能力，让她瞬间回过头来，举起魔杖对准了子弹来时的方向。 粉红色的魔力汇聚成一点。 苏我言扣动魔杖变形之后出现的扳机。 一发直径四十公分的光炮穿破云雾，消逝在云朵散去之后的湛蓝天空中。 中原中也和轰焦冻呆滞地看向光芒消散的地方。 这么一炮下来，狙击手脑袋都被打掉了？ 中原中也按了下耳机，问道：“太宰，你看到了吗？” “是言酱插手了吗？”太宰治不正经的声音传出，“原本还想抓个俘虏，真是太过分了。” “去收拾一下。”中原中也瞥向头发半白半红的少年，“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三人从擂钵街离开之后，随意找了一家咖啡厅，在三楼的雅间落座。 苏我言抱着冰咖啡，她严重怀疑，自己也许要被雄英开除了。 不，仔细想想港口mafia的知名程度，被开除都算是小事情。 轰焦冻转头看向粉发少女：“苏我……” 苏我言问道：“轰君要向相泽老师汇报吗？” 少年点了点头：“抱歉。” 这件事是不能被隐瞒的。 苏我言作为英雄预备役，却与港口mafia的干部熟识。 这意味着她也许会偏向黑暗的一方，苏我言如果成为了英雄，那势必会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 轰焦冻的个人观点不能左右客观事实。 他无法对社会的安危负责。 这件事必须交由更成熟的大人来处理。 “我认识港口mafia是事实。” 苏我言用吸管搅拌着玻璃杯里碰撞的冰块。 “但我不隶属于港口mafia，和他们没有利益往来。” “轰君在汇报的时候，请将这一点一起写明白。” 中原中也握紧了拳，眉头紧皱着。 他想起了森首领的任务委托：希望苏我言加入港口mafia。 “好。”轰焦冻打开从咖啡店借来的电脑，开始写报告。 其实事情也没有那样严重。 轰焦冻之所以没有迟疑，是有原因的。 英雄虽然铁面无私，却能够做到善恶分明。 他们面对不安定因素时的做法，是努力地去证明其安定性，而不是铲除。 换言之，苏我言需要面对的，只是雄英高中校方的谈话。 只要她没有反社会倾向，三观正直，雄英高中是不会开除她的。 如果有倾向……那被开除就纯属活该了。 苏我言建议道：“轰君还是先离开横滨。当时站在高处狙击的人，针对的不会是我。” “不管是港口mafia的干部，还是轰君你，都有可能成为被狙击的对象。” 轰焦冻点了点头。 身为No.2英雄安德瓦的儿子，他招致报复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轰焦冻忽然回过头来。 他似乎只是想叮嘱一句：“苏我，要小心。” 苏我言愣了愣，答应道：“好。” 太宰治披着黑色的西服长外套，带着数十名黑衣人来到了中原中也告知的地点。 这是离擂钵街最近的一栋高层大厦的楼顶。 太宰治前来进行“清扫”。 黑色的少年冷漠地环视着楼顶的环境。 他好像根本没看见那满地的血迹和只剩下了一个屁股的枪械一样。 太宰治向前走了几步，在尸体旁边蹲下了。 “言酱这不是能让人没有痛苦的离开吗？” 狙击手的死相可怖，遗留在楼顶的尸体只剩下了胸膛以下的位置。 至于脑袋，应该是在苏我言的一发光炮之下化成飞灰了。 他在一瞬间就被结束了生命，应该是没有任何挣扎就离开了人世。 太宰治掀开浸了血的破旧披风，从狙击手的腰侧摸出来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太宰治把这唯一的证物丢进属下手中：“调查枪的型号。” 他看了一眼尸体鞋底的枯叶，站起身来离开。 随他一起来的黑衣人立刻有序地开始清扫现场。 三楼的雅间之中，灯光暗黄，棕色的皮质柔软沙发上垫着面料舒适的布，让人昏昏欲睡。 太宰治踩着楼梯走上来，循着中原中也给的地址，走进了被包下的雅间。 他推开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言酱呢？” 中原中也说道：“去医院包扎伤口了，之后应该会直接回家。” “早说嘛。”太宰治拉开椅子坐下，嫌弃道： “早说我就不来了，和中也一起喝咖啡有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骂道：“混/蛋。” 太宰治从点餐用的平板上要了一份咖喱饭。 是最豪华的和牛咖喱蛋包饭——反正是中原中也请客的。 太宰治问道：“言酱受伤了？” “流弹擦伤，不严重。” 中原中也说道：“不想笑就不要笑，快把你那表情收了。” 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笑开了，只是眼瞳中没有光，只剩下了凶狠的戾气。 太宰治每每这样笑起来，就会让人看到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他骨血中流淌着最纯粹的黑，言笑之间会把敌人吞进无明的深渊。 这个家伙笑着的时候，其实是在生气。 他传递出来的不是开心，而是他的愤怒，将恐慌和黑暗传递给敌人。 每次看这家伙笑，中原中也就会非常不爽，想在他脸上狠狠踹一脚。 太宰治收敛了笑容，问道：“中也，言酱怎么说？” “她认为狙击手是在针对我。” 中原中也隐瞒了另一名知名英雄后代的存在。 “真是合理的猜测。”太宰治问道，“你和另一个人也这样想吗？” 中原中也不爽地嘁声。 太宰这家伙就是这样讨厌，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 就算中原中也和苏我言都没有提起过轰焦冻，太宰治也会发现他的存在。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道，“别拐弯抹角了，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就算是中也这样的笨蛋，也该能看出来。”太宰治一手支着脸，漫不经心地说道，“狙击手是冲着言酱来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 因为是双开，每天更新1w3的缘故…… 就非常缺乏睡眠，然后就，睡过头了（喂 马猴烧酒与危机 中原中也一阵沉默。 这种事情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那个狙击手开枪的时候，明显是瞄准了苏我言的。 不然险些中弹的，就应该是他或者那个雄英高中的小子。 苏我言会那样反射性地还手一炮，是因为感受到了杀意。 那是一种要直取她性命的杀意，所以她才会以同等的杀意来回报对方。 这是苏我言作为一名魔法少女，行走在丢命的边缘练就出来的身体本能。 “言酱应该追过去了。” 太宰治一手捏起餐刀，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将米饭上盖着的流心蛋切开。 金色的半固体蛋液因为重力流淌下来，盖住了所有的米饭。 中原中也拉开凳子，紧张地站起来：“她追过去了？” “不然你以为呢？” 太宰治轻松地说道：“中也，真正被针对的言酱，只会比我们更早意识到这一点啊。” 正如太宰治所料想的。 位于话题中心的苏我言，现在既不在医院，也不在回家的路上。 苏我言曾是久经沙场的魔法少女，对于受伤这种事，经验已经非常丰富了。 这点伤只需要自己买点酒精和绷带处理就好。 但是……这点小伤小痛，仍然让苏我言感觉到非常不爽。 苏我言拿着魔杖，在横滨一千一百米的高空之上飞行着。 就算掘地三尺，她也要把那群要袭击她的家伙挖出来。 她会用最严酷的方式告诉他们，什么叫做“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些家伙难道觉得她退役了，就是好欺负的吗？ 而轰焦冻也没有依言离开横滨。 他给父亲和相泽老师打了电话。 轰焦冻平静的声音响起： “老师，苏我恐怕是在横滨遇到麻烦了。” “她大概是想支开我，自己解决这件事。” “很危险，对方用了枪。” “我知道了。”相泽消太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轰，立刻离开横滨，接下来这件事会由英雄接手。” 苏我言轻飘飘地落在了楼顶。 而趴在高楼边缘，架着墙的人还没有意识到她的到来。 他正在瞄着的街道，是苏我言回家的必经之路。 他穿着黑色的破旧斗篷，身上捆着又脏又旧的绷带，不知是不是受了伤。 他正在专注地守着道路，要找到他的目标，直到他后颈被坚硬的物体抵住。 “别动哦。”苏我言蹲下身来，“这位怪怪的先生，您为什么要狙击我呢？” 苏我言没能等到回答，被她用魔杖抵住的人忽然抽搐起来。 几秒之后，这个男人的抽搐就停止了，呼吸和心跳也一起失去。 苏我言沉默了一会儿，挪开魔杖，伸手扯住破旧的斗篷。 她粗暴地将人翻过来，那块由苏我言扯下的斗篷，则是直接丢了出去。 对方看起来很是健壮，脸部的皮肤似乎饱经风沙，是粗糙的、带着伤的。 这个人的皮肤不白，但看五官也能知道，这显然是个外邦人。 他的腰侧别着一把银白色的手枪，是一种非常老旧的款式。 这把枪不是用于战斗的。 不然在苏我言抵住他后颈时，他应该会拔出这把短距离武器反击。 苏我言捏开对方的嘴巴，不出意料地看见破开一个洞的大牙。 牙齿旁边有一粒碎石，这应该就是咬碎牙齿的工具了。 苏我言起身拍了拍手，小声念叨着：“服毒自杀吗？” 要来杀她，还要在失败之后不留下任何审讯的机会。 “可惜，这招对我来说不适用。” 苏我言手中捏起一枚粉红色的正方体。 由魔力做成的小方块一瞬破碎成点点微光，掀起阵阵风声，为苏我言带回消息。 苏我言循着光芒指引的方向，一路追了出去。 那是用来读取死者生前记忆的魔法，是在英国大本钟学的。 可惜苏我言在正儿八经的魔法上实在没天赋。 她没能学会降灵科的魔术精髓，只能看见一部分在最近发生的片段，而且还混乱不堪。 苏我言就把魔法少女生涯中掌握的杂七杂八的技能结合了一下。 于是，她创造出了这个具有指向性的魔法。 在能看见的碎片之中，挑选出她需要的。 苏我言看见了家附近的小巷里藏伏的黑袍人。 看见一个白发的外邦男人，看见了他们所有人腰侧的银色左轮。 那应该就是这群家伙背后之人？ 苏我言拿起耳麦，这是她从那个服毒自杀的男人耳边摘下来的。 她对着耳麦说道：“游戏开始了，过街老鼠们。” 苏我言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住宅旁的巷子中。 这是两座旧建筑之间的小巷子。 很早之前的建筑无法将管道安装在房屋内，只能攀附在外面的墙壁上。 堆砌的旧物，生着锈迹的管道，还有甩着尾巴轻轻走过的猫咪。 窄巷里可供藏身的地方很多，在很早之前，还会有流浪汉住在这里。 这条苏我言还算熟悉的巷子里正暗伏着杀机。 披着黑色旧斗篷的男人们，正躲在旧物的后面，准备拿下随时有可能会出现的苏我言。 刚刚耳麦里传来的声音，让他们浑身都紧绷着。 他们并不恐惧和害怕，他们是战士，面对死亡的经验比任何人都丰富。 屏息凝神等待粉发少女出现的黑袍人，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戳后背。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弹出靴子上自带的刀具，向后踢开了腿。 但在他踢到人之前，一条绳子先一步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被拖着退了两步，不得不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放下了脚。 窒息感涌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这威胁不到他，他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士，有无数种方法在这危险的境况下脱身。 但苏我言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她拿起从便利店买来的白炽灯泡，塞进了男人的嘴巴里。 苏我言放开了绳子，她根本无意让对方死亡。 对方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身手早已在无数次的战斗中练就。 但这一切对苏我言来说都没用。 她挥出魔杖，撞开朝向她飞过来的子弹，直接打到了敌人的脑袋上。 魔法少女的魔杖由特殊材质做成，就算和金刚石相遇，恐怕也很难输掉。 苏我言直接一杖将对方敲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