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节
一下。 它说道：“和平的象征，马上就要倒塌了呢。” 苏我言回应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紧。”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人类总是不能接受现实吗？”白色生物道，“原本以为作为特异点的你，会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呢，言酱。” 苏我言扯了扯嘴角。 这个盯上了她的家伙，已经调查清楚她的名字了吗？ 在魔法少女契约的传/销人员中，这家伙也是个非常执着的存在了。 白色生物——丘比像猫一样跳到了苏我言肩膀上。 “终于有机会好好谈话了呢，言酱，不过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和平的象征一旦倒下，日本的犯罪率就会重新变高。” “届时，你曾经拼上性命守护的一切，也许就会重新被人践踏侮辱。” “言酱的力量非常不适合守护呢。”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在这之后，你也一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沦为恶党的天堂。” “拯救要毁灭的世界，你做得到。但在拯救人心这方面，你的能力似乎非常有限呢。 丘比问道：“言酱，你真的忍心看着，你辛辛苦苦拯救的世界，被这些恶徒玷污吗？” 苏我言抱着手臂，平静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丘比晃了晃尾巴： “屏幕中的那个男人，才是人心所在之人。” “但他马上就要衰竭了，不再能够守护日本的和平。” “他的衰竭，医学上无可挽回。所以，就只剩下了最后的方式——” “苏我言，许愿，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和平的象征，许下你的愿望。” 粉发少女哼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出现在欧鲁迈特面前，让他许愿成为魔法少男？” 丘比：“……” 这家伙的目的，仅仅在于让她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 苏我言早就已经是魔法少女了，所以关键就只在于“契约”。 虽然不知道这份契约到底包含了什么内容，但看这家伙积极推销的模样，就会感觉到非常不妙。 丘比争辩道：“苏我言，你的力量对这个世界更加有利。” 苏我言反驳道：“你的话前后矛盾啊。” “真正对世界有利的是欧鲁迈特，不是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只是对你更加有利罢了，你想利用我的力量做什么？” 丘比说道：“你被利用，稍稍牺牲一下，就能帮助到世界很多。这难道不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吗？” 苏我言说道：“在这个世界上，许愿的机制到处都是坑。” “圣杯战争都搞了五次了，每次的结果是什么？” “你觉得我会听你的鬼话吗？” “看来我们话不投机呢。” 丘比摇了摇头，从苏我言肩上跳下，缓缓走进黑暗之中。 “不过，这场交易是没有时效性的，等你以后有需要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黑暗正在缓缓褪去。 苏我言心里却梗得难受，好像装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不得不说，那个白色的家伙，非常会戳她的心。 她能够容忍这个世界被恶党践踏吗？ 不会毁灭，不会崩坏，却被黑暗笼罩，血/腥与腐朽的恶心气味四处蔓延。 向往光明之人被迫害，人心的丑恶嚣张跋扈。 她能够容忍这样的世界吗？ 当然不能。 哪怕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会见之作呕，若不是有心无力，一定会拔刀砍死黑暗中的魑魅魍魉。 更何况是苏我言，她愿意豁出性命，从来都是因为阳光之下的世界很美好。 所以—— 苏我言抬起头来，大声喊道：“欧鲁迈特！” 她的声音被人群中的嘈杂所淹没。 “不要输！不要输啊！” 在这一刻，苏我言终于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希望这个世界在光明之下，永远永远，不会被阴霾笼罩。 意识到自己的愿望的这一刻，苏我言才发现了自己的弱小和卑微。 这是个过于伟大的梦想，以至于太过虚幻，也许永远不会实现。 而她也没有这么做的力量。 已经有很多人对她说过，她不适合成为英雄。 连她自己都这样想。 她的力量强大，却只会造成破坏。 她的治愈魔法好用，却只能疗愈自己的伤口。 她的屏障牢固，却只能给一个人用。 这也就导致，她在危难中只能护得住自己，无法保护其他人。 力量强大到却无法保护他人，这样的苏我言不适合成为英雄。 苏我言狠狠地揩了一把眼角。 大屏幕上的战斗已经快到尾声了。 欧鲁迈特，那个强壮的美漫风男人的力量在衰竭。 他的身体变成了瘦瘪的，一看就非常地脆弱。 正如丘比所说：和平的象征倒下了。 “欧鲁迈特！”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加油啊！” 人们流着泪，他们所崇拜的、向往的和平的象征薪火已尽。 但是，那薪火也没有燃尽。 欧鲁迈特挥出了最后一拳，将敌人狠狠地打倒了。 他所到的地方，任何事情都会被解决。 只要是触手可及的，他都会拼命去拯救。 只要他来了，就会无比的安心。 这就是No.1的英雄，和平的象征欧鲁迈特。 已经用尽了最后气力的欧鲁迈特，缓缓地举起干枯的手臂。 或许是信念所在，他拼上最后的一丝力气，让身体勉强变回了肌肉充盈的模样。 这是欧鲁迈特在胜利时的招牌动作。 这一个动作，安抚了无数看着现场直播的人们的心，也让他们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肌肉的状态很快就消失，干瘪的手臂慢慢落下，指向了屏幕。 “我已经用尽全力了。” “接下来，就到你了。” 苏我言怔在了大屏幕前。 虽然这句话未必是对她说的。 但请允许她，为此而立下志愿，与英雄们一起，去守护这世界的光。 苏我言和爆豪胜己，作为这次事件中被绑架的人质，被同学们直接交给了警/察。 但到底是拯救过世界的人，身份比较不一样。 还没等被送到警/察叔叔手里，上面派来接她的车已经到了。 苏我言站在车边，目送着一脸不爽的爆豪胜己被警/察保护着走进警局。 她吐槽道：“……为什么感觉榴莲头像被逮捕了一样。” 剩下的五名英雄预备役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苏我同学，不要瞎说大实话好吗？ “谢谢你们来救我。”苏我言坐上车，说道，“开学再见了。” 在驱车回总部之前，苏我言先去买了新手机，补办了手机卡。 她这个月已经换了两个手机了，希望这个新手机的命能长一点。 苏我言一开机，短信和未接来电疯狂地涌出。 有些是太宰治打来的，有些则是来自中原中也。 最近的一条记录是今天的，苏我言回拨了过去。 “中也？” “是的，我已经脱离危险了。” “没有受伤，一切都很好，现在正要回东京。” 中原中也的声音很沉重：“苏我，抱歉，你才刚刚脱险，就有事情要麻烦你。” 苏我言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中原中也继续道：“太宰那家伙的朋友似乎牵扯进了麻烦的事情里。” “那条青花鱼似乎为此和森先生发生了矛盾，听属下说，非常不愉快，不惜要动枪的样子。” “我在很远的地方出任务，没办法赶回去。” 苏我言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系他。” 她挂掉中原中也的电话，直接拨了太宰治的手机。 太宰治没有接她的电话，手机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忙音。 苏我言恼怒地甩了下手臂，这才发现自己的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她这身衣服，是从试胆大会那天起就一直穿着的，被绑架了之后没有机会换下来。 不过更早一点的时候，她在横滨也披过一次这件外套。 苏我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圆滚滚的黑色物体。 难得有一次，她发现了身上的窃听器，却不想打断太宰治的腿。 苏我言把窃听器交给了被总部派来护送她的人们。 “能追踪吗？现在就追踪。” “帮我拜托上面派一个会开传送门的魔法少女过来，现在，很急。” 马猴烧酒与织田 魔法少女的总部，是世界上最神秘、最不可思议的组织。 由少女的梦想和不守规矩的魔法所构成，并且因为这两个要素而成为了“做到什么事情都不奇怪”的组织。 不管是黑进五/角大楼的后台，还是开一个传送门到缅甸去赌石，对总部来说都是小意思。 找一个太宰治简直不要太容易。 只是大家都伪装成普通人，在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不会时时刻刻守在总部。 所以在有急事召集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 所幸苏我言拯救过世界，份量足够。 只要她的要求别太过分，总部一定会为她实现。 从苏我言提出要求，到总部将人召集起来，送到苏我言面前，前后也不过五分钟而已。 只不过这个被送过来的人……好像不太对？ 樱红色头发的少年推了推绿色的眼镜：“又是你啊，粉红女主角。” 苏我言：“……我联系的是魔法‘少女’总部没错？” 她着重强调了“少女”二字。 要的是少女，总部却为她送来了少年，还是这种大杀器。 总部到底是怎么想的？ 车上负责联络的司机解释道： “总部看你这么急，以为你又要去做拯救世界的大事了，所以给你派来了最强力的队友。” “罢了。”苏我言把手里的黑色圆球交给齐木楠雄。 “齐木君，请帮我找一找这个窃听器的主人，我需要立刻见到他。” 齐木楠雄拿过窃听器，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我言。 “你要见活的还是死的，我可以让他横着到你面前来。” 苏我言吐槽无能——我是要去救人，不是要找出放窃听器的混/蛋杀了他啊！ 话说回来，有人往她兜里放了窃听器，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的话…… 她要灭对方的口也挺正常的。 齐木楠雄的脑回路没有问题啊。 苏我言摆了摆手，拒绝了这贴心的提议： “只要找到活人，送我过去就可以了。” 港黑总部，位于最高处，拥有着巨大的落地窗的办公室内。 太宰治拿起桌上印着金徽的黑色信封，从中将折了两折的重要之物。 他将这张纸举到了森鸥外面前。 “无论港口mafia有多么强大，都不能招致异能特务科的不快。” “必须时刻小心谨慎地行动，谨防遭到其镇压的可能。” 太宰治说道： “森先生你帮助mimic偷渡到横滨，描画了这三方鼎立的绘卷。” “mimic让异能特务科如坐针毡，而唯一能摧毁mimic的关键，就在我们的港口mafia中。” “作为铲除mimic的代价，你向特务科提出了要求。” 森鸥外要的，就是太宰治手中拿着的那张纸。 允许作为异能组织活动的证书——异能开业许可证。 森鸥外坚信着，自己身为组织的首领，也是组织的奴隶。 为了使港口mafia变得更好，无论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森鸥外都会做。 为此搭上一个织田作之助，就能保证组织不会被异能特务科镇压，这是值得的。 太宰治转过身去。 他面对着黑衣人举起的枪。 “为了填补织田作的空缺，森先生你试图拉拢苏我言。” “在发现她不止不会成为组织的助力，还会对组织的计划造成阻碍之后。” “你故意露出破绽，让她看见你危险的一面，将她赶出了横滨。” 森鸥外被裹在白手套中的十指交叠着，垫在下巴下方。 “太宰君，你很在乎言小姐呢。” 太宰治的刚要迈出的脚步顿住了。 “放心，太宰君，我无意威胁你。” “就像我不会对你开枪一样，我也不会去伤害你在乎的人。” “因为这对我而言，毫无益处。” 太宰治回过头来，问道：“那森先生问出这样的话，仅仅是因为中年人的八卦心理吗？” “只是随意提起罢了。”森鸥外端起桌上的红茶。“顺便想告诉你，对你而言，应该也觉得不顾我的阻止去找织田作，毫无益处才对。” 他们是mafia。 森鸥外是组织的首领。 太宰治是港黑的干部。 他们两个人在某种方面是非常相似的。 身为港口mafia的成员，利益优先。 像他们这样走一步算十八步的人，不会做没有益处的事情。 “这也正是我要去的唯一理由。”太宰治说道，“织田作是我的朋友。”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天/衣无缝，能够预见之后五秒之内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异能配合他的身手，使他变得几乎无敌。 而mimic的首领安德烈·纪德，拥有着同样类型的异能力，名为“窄门”。 在这个令他失望的世界中，这位从战场上“背叛”的军人，在寻求一个解脱。 在他看来，只有和他一样的织田作之助，才能够将他救赎。 他们手握着双枪，在空旷无人的巨大房屋内，绽开了一场酣战。 同样的异能力，他们同样能够预知到，对方的子弹将会击中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并且在那之前躲开。 他们的对战是无解的，能够不断延续下去的。 但是，他们寻求的并非永恒，而是结束。 在最后一枪落下时，对世界失望的军人，终于被救赎了。 “作之助，你的子弹，直到最后都是最棒的啊。” 这样说着的安德烈·纪德，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倒落在荒芜之地。 织田作之助收回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织田作！”赶到太宰治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很少有这样慌张的时候，他走到织田作之助身边，摸到的是满手的鲜红色泽。 “你是个笨蛋啊，织田作！你竟然去奉陪那种家伙！” 织田作之助勉强坐起来：“太宰，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不行！”太宰治拒绝道，“不要用这种道别的口气和我说话！你说不定还有救！” 织田作之助大声喝止了他：“听我说！” “你说过，只要置身于暴力与死亡、本能与**的世界中，接近人类的本质，说不定就能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织田作之助伸出手，抓住了太宰治柔软的卷发。 “找不到的啊，你自己应该也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