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节
怀疑地瞅着屏幕上的通话。 中原中也说道：“苏我，遇到这样的敌人的时候，就别审问了。” “直接打死他，能多快就多快，千万不要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这种人的尸体，比他的嘴巴要诚实的多。” 不可控的局面 苏我言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非常中肯的建议呢……遇到太宰治这样的敌人的时候, 果然就该这么做？ “谢了，中也。” 挂掉电话之后, 苏我言回过头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太宰治。 “那么,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苏我言叹了一口气。 因为力量强大, 她少有感觉到无可奈何的时候。 而这少数的几次无奈，每次都要和这个自说自话有着直接关联。 苏我言丝毫也不怀疑, 自己有一天会被名为“太宰治”的存在逼疯。 十八岁的太宰治也好，二十二岁的太宰治也罢，都是让人束手无策的人物。 擅自地给她添着麻烦，让她愤怒至极，也让她手足无措。 苏我言时常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而太宰治是拿着线轴的人。 当然, 木偶不仅仅她一个，中原中也、芥川龙之介亦是同样的。 恐怕目前游离在他的算计之外的只有森鸥外？ 森先生是个狼灭, 比狠人狠了不止一点点。 他不止没被算计，还亲自算计了太宰治——在计策这方面，森鸥外应该对太宰治指导颇多。 不过……瞧这个首领太宰治之前挂着的那条祖传围巾，另一个世界的他大概赢过了森鸥外？ 苏我言小声地, 自言自语道： “太宰，这世界上有没有人，能够让你也束手无策？” 这个问题出于心中的一丝愤怒，这样问出来，也是带着一些恶毒的。 作为受害者的苏我言，有时候由衷地期望着, 这个总是算计别人的家伙也翻一次车。 罢了，估计是没有的。 粉发少女摇了摇头，去屋子里拿了一条薄毯，盖在了太宰治身上。 被褥床单之类的生活用品被她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选择了“除螨消毒”的清洗模式。 太宰治醒来的时候，落地窗白色的纱帘外，是西沉的红日。 暖橘色的光透过窗帘，轻盈地铺洒在地板上，为这宽敞的房子染上一分暖色。 太宰治直起身子，维持着别扭的姿势睡了太久，导致他颈椎透着浓重的酸痛感。 他眨了眨眼睛，在半开放式厨房里找到了粉发少女的身影。 他问道：“已经是傍晚了？” 苏我言看着面条盒子上的说明，将材料一件件地拆分进碗里。 “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你睡了整整二十八个小时。” 她非常怀疑，太宰治是饿醒的。 果不其然，这家伙已经嗅到了她这边面汤的浓郁香气。 太宰治问道：“是言酱亲手做的晚餐吗？” 苏我言非常敷衍地回答： “亲手烧的水和亲手泡的面，感动吗？” 太宰治：“……” 他小声地碎碎念道：“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女子力。” 苏我言挑了挑眉：“嗯？” 太宰治连忙抬起头，十分有求生欲地开始自救。 “我是说，言酱亲手泡的面一定很好吃~” 他正在试图以真诚的笑容和无辜的面庞去打动苏我言。 粉发少女不为所动地掏出了魔杖。 她认识太宰治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会信这家伙的话呢？ 五分钟后，太宰治一手捂着头上的包，乖巧地坐在餐桌前嗦泡面。 苏我言则是在玩手机，好像在和人聊天的样子，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 太宰治抬起眼睛悄悄地看她：“言酱，你不吃吗？” “我订了豪华刺身套餐，马粪海胆、鲑鱼籽和三文鱼三重组合的。”苏我言握着手机指了指太宰治正在嗦的鲜虾鱼板面，说道，“托你的福，那个面我本来是打算自己吃的。” 太宰治低头看了看泡面碗，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了。 他终于顿悟了一件事： ——苏我言不是没有女子力，而是懒和有钱造就了现在的她。 “饱了？”苏我言放下手机，把太宰治面前的泡面碗拉走。 她表情凝重，一点也不含糊地切进了正题。 “饱了就好好谈一谈，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穿越无数个平行世界，弯弯折折的路走了这样多，修仙不睡觉，你在追求什么？” 太宰治脸上挂着笑容，两手拍在一起：“啊，我还有点……” 苏我言早有预料地打断了他：“睡醒了，吃饱了，你现在的需求是什么，去厕所吗？” 太宰治：“……” 苏我言把手机上的计时器打开。 “可以啊，给你十分钟时间，正好也想想该怎么给我说。” 苏我言的态度可谓是步步紧逼，颇有不问出这件事誓不罢休的气势。 太宰治不习惯这样的苏我言。 在他的记忆里，十六岁的苏我言对待他时总是凶巴巴的，明明对中也就很温和。 可是那种凶也不是真的凶，反而是带着某种随和。 他熟识的苏我言，总是一边凶他，一边又是一副“拿你真没有办法”的样子。 少女会在Lupin酒里，一边为了整蛊他给他点青汁，一边又把她自己的水蜜桃气泡水换给他。 她会经常在他跳河时出现，把他带上岸，凶巴巴地说着“再也不管你了”，却又总是在他下一次入水的河岸旁出现。 所以说，他不习惯这么强势的苏我言。 说起来，他每次湿漉漉地被捞上岸的时候，苏我言凶是凶，却从未说过“你去死”之类的话。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那个在记忆里埋伏了很多年的苏我言，对他好像一直是有着期待的。 她好像一直……都是希望他好好活着的。 苏我言去救他，是因为她希望太宰治活着。 苏我言痛骂他，是希望他活着，并且还得是好好地活着。 太宰治经历了很多个世界，他所注重的，是他自己要去做某件事来保护他重要的人。 可是，他在这同时，也忽略掉了一些东西。 苏我言是想要保护他的，就像那些曾经认识他的那些织田作之助们，一直是想要拉他一把的。 太宰治张了张嘴巴：“言酱，我……” 心酸的感觉漫了上来。 他数年以来独自承受的事情，那些辛苦，那些离别…… 这些事情说出来的话，苏我言和织田作之助都是会明白的？ 苏我言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来问你。” “这么问，你所经历的世界线中，织田作之助死了吗？” 太宰治点了点头：“几乎所有的世界线中，他都选择了赴死。” 说着说着，他眼角挂上了几分无奈。 “不过，上一个世界中，他活下来了哦。” 苏我言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中，织田作之助也是活着的？” 已经长大的太宰治愣了一下，最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苏我言继续道：“没有让你付出叛离港口mafia之外的代价——嘛，在我看来这也不算是代价。” “那家伙现在正在学园都市生活，不过有些惨，学园都市只给了他lv2的等级判定。” 这事情说来有点好笑。 横滨最强的异能者之一，在学园都市只落得一个lv2的级别，也就是一抓一大把的那种等级。 不过这也和学园都市评判能力者等级的标准有关——有用途和无用途。 再讲个真实的笑话，学园都市甚至还发生过lv0痛揍lv5的事情。 太宰治追问道：“这个世界的我离开港口mafia了？那织田作是怎么……？” 苏我言抱起手臂：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没有你操盘港口mafia，织田作就不能活了吗？” “这个世界的你被织田作一番话劝到了光明大道上。” “那家伙挨了一枪，但是没死，现在估计在寻找人生的新意义。” 苏我言不经意地一抬眼，看见了太宰治脸上掩饰不住的表情。 青年的面容上带着惊讶、欣喜，以及一种苏我言见不得的酸涩感。 看这惊喜的模样，这家伙到底在之前的世界中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所以说！” 苏我言拍了下桌子。 “你也许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但我们从来不需要你一个人来背负一切。” “有什么话可以讲出来，很多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你自己安排一切要好得多！” 太宰治画风一转，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扑向苏我言。 “言酱~~~” 粉发少女眼疾手快地拿起魔杖把他拍回了座位上。 “有话直说，不要动手动脚！” 恰巧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起来了。 苏我言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去开门了。 她以为是她订的豪华刺身套餐到了，故而没有看一眼外面的人是谁，直接打开了房门。 苏我言一直是不太担心自己遇到单身女性生活时要避免的危险的，毕竟她这个武力值摆在这儿，她和歹徒谁揍谁还不一定。 鸳鸯锅少年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购物袋。 榴莲头少年则是抱着手臂，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模样——他手里拎的是一袋子药。 苏我言：“……” 轰焦冻说道：“你请假了一天半，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 爆豪胜己：“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这么精神？” 餐桌前的太宰治回身歪头，看向门的位置。 苏我言摸了摸头，解释道： “抱歉，我有点比较私密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请假，所以只能病遁，让你们担心了。” “真的非常对不起啊，作为赔礼，一起去吃……” 苏我言的话到半截就卡住了。 这个世界上，糟糕的事情往往不会只发生一件。 电梯发出“叮”的响声，反光的金属门向两侧敞开，露出了站在其中的人的面貌。 戴着黑色帽子，披着黑色长风衣的中原中也迈开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三支半股票齐聚一堂（首领宰只能算半支） 本文中首领宰所经历过的世界线里，没有苏我言带着齐神赶到救了织田作这样一回事发生，不然他也不会反复穿越了。所以首领宰从来没有和苏我言聊过，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言酱对他有什么期盼。 首领宰在股市属于开挂股，告白、住进心上人的家……各种操作层出不穷。 这是抢跑行为。 洗白宰看了都要生气！ 不可控的局面（2） 一时间, 苏我言的脸色十分狰狞。 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上握着魔杖，随时计划着杀人灭口。 ——杀死首领宰, 堵住大家的嘴。 戴帽子的小矮人问道：“苏我, 昨天你打电话时怪怪的, 没事吗？” 他柑橘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是被外面的小妖风吹过的样子。 轰焦冻缓缓地回过头, 看向中原中也。 他暑假时在横滨，和这个一米六的小矮子有一场非常不愉快的互殴。 说是互殴都高抬他自己了，对方在打架时留足了余地，他才有了生还的可能。 爆豪胜己仍然面色不善，也许这已经是他最和善的表情了。 他抱着手臂看着中原中也, 满脸都是一种“你是谁啊”的疑问和不爽。 中原中也这才发现, 自己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没事的，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苏我言强作镇定到：“我同学和你有着一样的担忧, 所以他们也过来了了。” “正巧一起出去吃一顿饭，让我稍稍表达一下歉意。” 中原中也仍是满头雾水，但他也只能点点头，答应吃饭的提议。 虽然他不太明白苏我言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此时还是配合她比较好。 苏我言故意暴露给他的，能被看透的拙劣演技，未尝不是一种信任和求救的信号。 苏我言松了一口气，拿起钥匙和手机外出了。 她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客气话。 “楼下那家烤肉店是刚开业的，一直想去吃来着……” “刚好你们过来了, 不然一个人吃的话也太寂寞了。” 见她露出这副样子，轰焦冻反而是不放心的。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这种东西。 他似乎能够感觉到，苏我言那一直紧绷着，却故作放松的神经。 爆豪胜己抱着手臂，从少女的家门口走到楼下的饭店，在这过程中一直是一言不发的。 苏我言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把点餐用的平板递到爆豪胜己面前。 “爆豪君喜欢吃什么东西呢？” 爆豪胜己接过平板，脸上的表情更加不爽了。 他在想苏我言为什么突然就好好地称呼他了，这家伙以前明明都喊他榴莲头。 装出这么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爆豪胜己抬起头，恍惚地看了那个柑橘发色的人一眼。 是给他看的吗？ 仔细一看，这个人虽然矮是矮了点，但别的方面却挑不出缺点。 言行礼貌妥帖，长相帅气，而且带着一种身为上位者的稳重气场。 和他们这俩青涩的学生不一样。 爆豪胜己：“……嘁。” 正拿着夹子烤作为前菜的洋葱的中原中也：“……？” 苏我言则是非常忧郁地捧着脸，在心中缅怀她的豪华刺身套餐。 她的马粪海胆、挪威三文鱼腩和鲑鱼籽，全部都便宜那个抢她泡面的家伙了。 算了算了，还是好好享受眼前的美食，不然就什么都没得吃了。 苏我言把店员送过来的肉铺在了烤网上，一边烤肉一边吃店家提供的香蕉片。 为了缓和饭桌上的气氛，苏我言像往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轰君和爆豪君不早点回去没关系吗？” “你们没有和相泽老师请假？” 轰焦冻一脸正经地说道：“相泽老师好像被职业英雄那边叫走了。” “……同学们也都收到了事务所的通知去实习了。” 轰焦冻突然说道：“又被拉开距离了——” 爆豪胜己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凶恶：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你是复读机吗？” 啊，这两个人关系变得真好啊。 苏我言捧着脸想：真是不可思议，火锅煮榴莲明明很不合适的。 话说回来，按照他们的说辞的话…… 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有没有逗留校外。 苏我言：“……”这是什么义正言辞的理由啊？ 爆豪胜己安静下来之后，非常别扭地转过头去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