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节
身边, 伸手去拿柠檬水： “本该得到的惊喜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太宰, 你明明不是出来找我的？” 苏我言手比他更快，在太宰治的指尖将将挨上杯子之前, 她就把柠檬水拿走了。 “明明是闲得无聊，要在这里享受生活的样子。” ——还牵着小姑娘的手要一起殉情。 “可我明明就找到言酱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试图把话语权拿回来。 “你看，我现在不就坐在你身边吗？” 作成这样都没分手，也不知道是苏我言心脏强大, 还是太宰治这张嘴太会说。 “花言巧语就免了。” 苏我言把手机丢回给太宰治。 “帮我结账。” 太宰治松了一口气, 十分开心地答应了。 要知道，让太宰治在吃饭结束时付账, 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他这个人在赊账这方面好像会上瘾一样，走到哪里赊账到哪里，动辄盗刷中原中也的信用卡。 像他这样的，在生意场上, 肯定是乙方最痛恨的甲方。 他能帮别人结账，那一定是真爱了。 一番乱七八糟的误会被解释清楚之后，太宰治笑眯眯地跟在苏我言背后，陪着她去甜品店取了蛋糕，一路走回港口mafia。 他甚至高兴到哼小曲。 苏我言拎着蛋糕，揉了揉耳朵, 说道： “太宰，自己人，别开腔。” “不是挺好听吗？” 太宰治继续哼着歌。 “说起来，这首歌还是在言酱的手机里找到的呢。” 苏我言：“……” 她一脸震惊地看向太宰治，说道： “可我感觉，你哼的歌我从来没听过。” 太宰治悠哉道：“那就是我天赋绝佳，自创新曲。” 苏我言：“……您可算了。” 离港口mafia不远的建筑内，隐蔽身形的黑衣人们在和二把手通话： “中也干部，首领和言小姐都已经在返回途中了。” 正在处理积压文件的中原中也眼神凶恶，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知道了。”他下笔的力度大到几乎把纸张划穿。“这次还用叫医疗组过去吗？” 黑衣人：“……不，不用了。” 今天也依旧为首领操着心呢，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离港口mafia的首领之位，只有一个名分的差距。 在太宰治那个王|八蛋擅自设计好一切从楼上跳下去之后，几乎全部的工作都被交到他手中了。 中原中也要处理文件，要武力镇压那些宵小，还要替组织培养人才。 自从太宰治把辛苦养出的白虎和镜花都放走之后，港口mafia就面临着人才缺乏的危机。 他每天都忙到快要吐出来。 可是擅自把事情丢给他的那个混蛋却一副清闲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气！ 不，太宰治不止清闲，他还谈恋爱，秀恩爱，伤害单身汪的心灵。 “这个混|蛋！” 苏我言的房间和她曾在东京生活时，公寓的风格不太相同。 并非是那种让人心情敞亮的简洁明了，而是一种一眼看上去非常舒适、安心的感觉。 粉白色调的床上，又软又厚的被子没有叠起来，而是铺在上方。 苏我言肆无忌惮地过着夏天开空调盖棉被的生活，妈见打的行为让诸多年轻人流下羡慕的眼泪。 这个世界上最舒适的生活有两种。 一种是夏天开空调盖棉被，一种是冬天穿裙子泡脚吃雪糕。 地上铺了脚踩上去都感觉非常柔软的厚地毯，灰色的茸毛蹭在脚心里，似乎在引|诱着进入房间的人躺下去。 事实上，苏我言房间里的地毯，也确实是被她这样使用的。 地上随处可见的堆着抱枕和毛绒布偶，在她的房间里，似乎随时随地都能躺下小憩。 太宰治对于懒散的生活一向都抱有一种羡慕的态度： “真好啊，我也想把房间布置成这样。” 苏我言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水，补充维生素C的泡腾片正在里面滋滋冒泡。 她把杯子递给太宰治，说道：“喜欢的话，直接布置不就好了？” “你又不像另一个世界的你一样，想添置几个抱枕都要流着眼泪计算月开销。” ……不过，说实话，武侦的太宰治大概也没怎么注意过开销？ 以他赊账成性的模样，大概最后为他付账的还是中原中也。 “是啊。”已经成为港口mafia的首领的太宰治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很有钱。 其实不管在哪个世界，名为“太宰治”的个体，在脱离mafia之前，都不会过得多么拮据。 这家伙很会赚钱，在十八岁之前就已经在践踏着人命，创造了港口mafia近乎一半的收益。 难怪森鸥外要设计那么一出大戏把他赶出港口mafia。 苏我言想：我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部下，我肯定干|死他。 “但是啊，言酱，我的生活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太宰治在一处抱枕环绕的地方坐下了。“如果我的房间装扮成这样，哪一天消息传了出去……” 港口mafia必定会颜面扫地。 苏我言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捏着遥控器打开了投影仪，说道：“哪有人能够随心所欲呢？” 她没有安慰太宰治。 他们俩都不是小孩子了，尤其是太宰治，他对这个世界的看得太透彻了。 所有的安慰话语都是无用的，所谓的“要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的道理他一直都明白，但践行起来还是有着重重困难。 苏我言自己也是这样。 她若是能够随心所欲，生活就完全会换一副模样。 没有烦得要命的女主角体质，上学不用早出门。 每天多出来三个小时的睡眠的话，她说不定能多长个几公分。 更甚一些，她如果能够突破自己的下限的话…… 她现在大概过着左手首领宰，右手中原中也，怀里还抱着个武侦宰的生活。 可惜，包括她自己在内，大家都是只能接受一对一的人。 “欸，听起来就觉得很难过啊。”太宰治这样抱怨着。 但他的语气可听起来一点也不难过。 虽然前几年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明明非常痛苦，却忙得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啊，最后他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得到了。 现在的他，大概是这无数个平行世界中最幸福的太宰治。 “晚餐怎么办，叫中也和红叶姐一起吗？” 苏我言推了推这个已经完全闲下来的人。 “还有广津先生，方便的话就把森先生也叫上？” “是是，听言酱的。”太宰治拿起手机，给这些人挨个发短信。“真是的，一群电灯泡……” “偶尔也和大家一起吃个饭不好吗？不合群的太宰先生。”苏我言看着他把联系人一个不漏地选中了。“都说了，人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太宰治闭上了眼睛，问道：“那有什么是能够随心所欲的呢？” 苏我言想了想，没多久就给出了答案：“猫？” 太宰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是啊，猫的确是随心所欲的，我好想变成猫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太宰治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喂，太宰！”苏我言的面庞放大了好几倍。 少女呆愣愣地看着他，已经震惊到了失语的地步。 太宰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低下头抬起自己的手——一只毛茸茸的黑色猫爪。 被什么都能够实现的“书”选中的人，是不能乱说话的。 万一变成现实了呢？ 苏我言看着眼前的太宰治，或者说，是一只黑猫。 她痛苦地扶住了额头，拿过手机，给一分钟前刚刚回复了“一定会到”的黑|手党们发了信息。 “不好意思，聚会取消，各忙各的去。” 不一会儿，中原中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苏我言按下了接通键，那边已经开始骂了：“你这混|蛋到底搞什么啊，别人工作也是很辛苦的，不要总是用你恶劣的性情——” 苏我言连忙打断了他：“中也，是我。” 中原中也的骂声停止了，他没有骂苏我言的习惯。 中原中也是经常会骂人的，而且词汇量极少，翻来覆去只有“笨蛋”和“蠢|货”之类的词语。 他骂起人来，甚至会因为那浅薄的骂人词汇量而显得有点可爱。 他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没被骂过的恐怕只有尾崎红叶。 就连苏我言，也因为在第一次见面时把他举报进局子而被痛骂，甚至还打过一架。 “啊，是苏我啊……太宰那家伙到底……” 苏我言扶住了头：“你下楼看一眼，在我房间，情况不是很好说明。” 一只滚圆的黑色小猫扒拉着苏我言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咪”了一声。 不得不提的是——不愧是太宰治啊，就算变成猫，都是这种黑到不会反光的煤球色。 这颜色到底是来源于头发的黑色呢，还是灵魂和内心的黑呢？ 后来（4） 中原中也下楼, 在走进女性的房间时，能看得出他有些不自在。 他设想的情况很好, 比如说他只会在这里抓到一只喝醉后耍酒疯的太宰治, 或者一头撞在桌角上当场咽气的太宰治。 但是当他走进来之后, 他才发现太宰治根本就不在这里。 屋子里只有坐在桌子旁边捂着脸叹气的苏我言，以及—— 一只站在桌子上, 有些焦急地围着手机转圈，艰难地用肉垫打字的黑猫。 黑猫……用肉垫……打字。 猫当然不会打字，所以，可以推测出，这只猫不是猫。 中原中也惊愕地问道：“……太宰？” 他伸出手来, 食指指着黑得像个煤球的猫。 煤球不止没躲, 还蹭上前来，喵呜一声咬住了中原中也的手。 中原中也抽回手指, 捏着猫后颈把他摁趴下了。 没毛病，这绝对是太宰治。 “是他。”苏我言嫌弃地推开不停地往自己手臂上蹭的小黑猫。“别过来，你掉毛。” 太宰治原地转了一圈，委屈巴巴地趴下了。 但他在遇上苏我言的时候一向没皮没脸。 过了没几分钟, 他就又一次用黑色爪爪去抱小姑娘的胳膊了。 “这家伙说着‘好想变成猫啊’，然后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苏我言拿起晒被子时用的大塑料夹，夹住了太宰治的后颈。 “所以说——” 中原中也伸出手打算摸一把猫头，又被猫呲着牙凶了一次。 “是咎由自取啊。” “不过这不是也挺好的吗？太宰治变成猫什么的，想想就让人开心啊。” 太宰治发誓，要不是晾衣夹捏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 他现在就跳起来抓花中原中也的脸。 “看起来确实挺可爱的。” 苏我言伸出手的时候，黑猫则是十分亲昵地往她手心里蹭。 足以看出这只猫在看人下菜。 苏我言捏了捏猫耳朵，问道：“不过他变成这样，不会很麻烦吗？”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 “哪有什么麻烦？” “这家伙在和不在有什么区别吗？或者说他才是最大的麻烦。” 身为胖揍过太宰治好几年的挚友，苏我言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她和中原中也，两人与太宰治相处时，做的最习惯最顺手的事情，除了埋单就是揍太宰治。 “文件一直是我在做，武力镇压也是我来。” 中原中也指着已经变成了猫的太宰治，说道： “他还不如一只猫有用。” 太宰治抬起头来，似乎是想要骂人的，但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全部变成了猫叫声。 “喵呜——喵！”他声音很嗲，奶声奶气的，听起来更像在撒娇。 太宰治干瞪着眼睛，看着满脸都写着开心的中原中也，终于意识到了现在的自己并不能把死对头怎么样的事实。 黑猫太宰治眼皮一耷拉，回过头去自闭了。 两只前爪是农民揣的姿势，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 “说的对。”苏我言认真道：“我应该享受没有太宰治烦我的日子。” 黑猫太宰治：“……” 苏我言站起身来：“中也，好久没见了，我们聚个餐？” 中原中也有点搞不懂事情的发展方向，但聚餐是没什么问题的：“可以。” “我前段时间买了一只皇帝蟹养在缸里。” 苏我言抓起衣架上的外套，说道： “刚好今天太宰变成猫不能吃螃蟹，就把它蒸来吃了。” 太宰治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我言。 ——女人，说好的那只螃蟹是给我的！ ——说好了是因为我身体不好，不能吃海鲜，才养在水缸里当宠物的！ ——大猪蹄子！ 他气哼哼地趴成了一团。 如果他现在还能说人话，他一定要好好质问苏我言：“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太宰治倒霉吃瘪，横滨人民普天同庆。 太宰治的两名挚友——苏我言和中原中也，他们面前摆着蟹醋、皇帝蟹和蛋糕。 两个人正戴着pvc手套分蟹，旁边还有一瓶89年的柏图斯葡萄酒——中原中也说要好好庆祝。 而太宰治，本该是今日晚宴主角的港口mafia首领，面前仅有两只陶瓷碗。 一只碗里放着巅峰的肉干猫粮，另一只碗里是煮沸过的矿泉水。 太宰治伸出爪子，暴躁地挠了下地毯，走到墙角面壁去了。 不过，变成猫也不全然都是坏处。 比如说睡觉地点—— 身为一个妙龄女子，苏我言当然会很介意床上多出来一个男人。 但是，谁会介意床上有一只公猫呢？ 太宰治变成猫之后，似乎也只是多了个可爱的外形而已。 他没有得到猫咪矫健的跳跃力，上椅子都上不去。 就连睡觉时上|床，都是扒拉着垂下来的床单，暗示许久之后才被苏我言抱上去。 屋子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已经到了那种猫都觉得冷的地步。 要知道，如果温度低了，被子里是会长猫的。 黑猫太宰治笨手笨脚地钻进棉被里，在里面四处闯了闯，才从被口探出一个脑袋来。 毛茸茸的黑色|身体起伏着，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苏我言掀开了被子。 太宰治顺势一翻，把肚子露了出来。 这行为堪称猫界碰瓷——推都没推，他就自己倒了。 他的行为仿佛在说着“快来rua我”。 “算了……你在这里睡。”苏我言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她把折叠沙发打开，铺成了一张柔软的床。 太宰治：“……？” 穿着睡衣的少女从壁橱里抱出一床棉被，随手在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