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朱棣出兵
四月十五,天刚亮,渡河开始了。
第一批筏子下水,载着三百名龙骧军精锐,朝对岸划去。
河水不宽,不到两百丈,水流也不算急,但河对岸的奥斯曼人显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过去。
筏子刚到河心,城墙上就射来一阵箭雨。
三百龙骧军举起盾牌,叮叮当当一阵响,箭矢被铁甲弹开,没人受伤。
筏子靠岸,三百人跳下来,在滩头列阵。
燧发枪齐射,城墙上立刻倒下十几个弓箭手。
奥斯曼人慌了,更多的人涌上城墙,箭矢如雨,但射不穿铁甲。
第二批筏子,第三批筏子,一批批龙骧军渡过河,在滩头集结。
不到一个时辰,三千人过了河。
朱栐是最后一批过河的。
他站在筏子上,双锤搁在脚边,望着对岸那座小城。
城墙上,奥斯曼守军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军队,穿着铁甲,不怕箭矢,手里的武器能隔着几百步杀人。
朱栐上了岸,拎起双锤,大步往城门走去。
三千龙骧军跟在后面,燧发枪上膛,刺刀出鞘。
城墙上,守将是个四十来岁的突厥人,看见那个拎着双锤的男人越走越近,腿都在抖。
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两柄锤子,比人头还大,拎着跟玩似的。
“放箭,快放箭!”他声嘶力竭地喊。
箭矢如雨,朱栐连躲都不躲,箭射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弹开,连皮都没破。
他走到城门前,举起右手的锤子,砸了下去。
“轰!”
城门震了一下,木屑纷飞。
第二锤。
“轰!”
门闩断了。
第三锤。
“轰!”
城门轰然倒塌。
朱栐站在破口处,看着里面那些面如土色的奥斯曼士兵,淡淡开口:“投降,或者死。”
沉默了三息。然后,不知道谁先扔下了武器,“咣当”一声。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守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投降,我们投降……”
朱栐点点头,把锤子挂回马背,转身看向身后的大军大喊道:“传令,进城。”
扎胡城被拿下了。
消息传到摩苏尔,巴耶济德摔了杯子。
他没想到,明军渡河这么快,攻城这么快。
扎胡城虽然不大,但城墙厚实,守军也有两千人,怎么连半天都没撑住?
“那个吴王,到底是什么人?”他问身边的将领。
没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低着头,脸色难看。
巴耶济德在帐里走来走去,像头困兽。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输得这么惨过。十五万大军,一仗就被打散了,现在连扎胡城都没了。
“传令,全军往西撤,退到摩苏尔以西两百里。”他咬牙道。
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道:“苏丹,再退,两河流域就全丢了……”
巴耶济德瞪他一眼道:“不丢人,难道丢命?那个吴王不是人,是怪物,你们谁挡得住他?”
没人吭声。
巴耶济德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撤吧,退到安纳托利亚高原,那里有咱们的骑兵,有咱们的弓箭手。
平原上打不过,山地里总能打。”
四月十八,奥斯曼大军从摩苏尔撤退,往西退往安纳托利亚高原。
消息传到扎胡城,张武兴奋得直拍桌子道:“王爷,奥斯曼人跑了!”
朱栐却没有笑。他站在地图前,看着安纳托利亚高原的地形。
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骑兵施展不开,火炮也不好运。
巴耶济德退到那里,是想用山地拖住他。
“传令,大军在摩苏尔休整三天,等粮草到了再走。”他淡淡道。
张武一愣道:“王爷,不追了?”
“追是要追,但不能急,奥斯曼人退到山里,就是想等咱们去追,然后打咱们的伏击。咱们不急,让他们等着。”
朱栐转过身继续道:“咱们先把两河流域占了,把城收了,把百姓安抚好,等粮草到了,等援军来了,再往西去。”
张武点头称是。
与此同时,西域,哈密。
朱棣正在看一封刚从帖木儿府送来的急信。
信是张武写的,说奥斯曼、马穆鲁克、金帐残部三方联军十五万进犯,吴王已率军迎战,初战告捷,正往西追击。
朱棣看完信,猛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来人,传令,全军集结!”
徐妙云从里屋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道:“王爷,怎么了?”
朱棣把信递给她,兴奋得声音都在抖:“二哥在帖木儿府那边打仗了,十五万联军,被二哥一仗就打散了,现在正在追。”
徐妙云看完信,也笑道:“王爷是要去帮忙?”
“那当然,二哥打仗,我能不去吗?我带走三万,西域这边交给你看着。”朱棣大步往外走。
徐妙云也不拦他,只叮嘱道:“路上小心,到了那边,听二哥的话。”
朱棣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说道:“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三万燕军整装待发。
朱棣骑在马上,一身铁甲,腰间挎着刀,意气风发。
他回头看了一眼哈密城,调转马头,大手一挥:“出发!”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往西开去。
朱棣骑马走在最前面,满脑子都是二哥在战场上的英姿。
当年跟着二哥出征的哪一战,那场面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次在帖木儿府,二哥五万对十五万,打得太痛快了。
“二哥,我来了!”朱棣在马背上自言自语,嘴角咧得合不拢。
四月底,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乾清宫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西域送来的战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马皇后坐在旁边,手里做着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重八,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朱元璋把战报递给她道:“栐儿那边打仗了,奥斯曼、马穆鲁克、金帐残部,三方联军十五万,打帖木儿府。”
马皇后手一抖,针扎进手指,血珠冒出来道:“栐儿怎么样了?”
“别急,你往下看。”朱元璋指着战报后面几行。
马皇后接着往下看,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战报上说,吴王率五万龙骧军迎战,冲垮敌军前锋,本人单骑冲阵,一人杀穿五千骑兵阵型,敌军溃败,吴王正率军追击,目前已拿下扎胡城,奥斯曼残部退往安纳托利亚高原。
“这孩子…这孩子,跟小时候一样,打仗不要命,现在都多大了,还这样拼命。”马皇后又哭又笑。
朱元璋哼了一声,但嘴角翘着:“咱的儿子,能差吗?”
他站起身,在殿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标儿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
朱元璋点点头,没再说话,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马皇后看着丈夫的背影,忽然说:“重八,你说栐儿这一仗,能打多远?”
朱元璋想了想:“那小子,谁知道呢,说不定能打到君士坦丁堡去。”
马皇后笑了:“那地方远吗?”
“远,远着呢,比帖木儿府还远,不过,咱的儿子,去得了。”朱元璋背着手走到窗边,望着西边的天空。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
应天府城外的工地上,工人们还在热火朝天地铺铁轨。
从应天到兰州的铁路,已经修到了洛阳。
按这个速度,再有两年就能到兰州。
到时候,从应天坐火车,到兰州只要几天。
朱标站在工地上,看着那段已经铺好的铁轨,心里想着远在西方的二弟。
那条铁路,是为他修的。
应天府到兰州,兰州到西域,西域到帖木儿府。
总有一天,这条铁路会修到撒马儿罕,修到君士坦丁堡。
到时候,二弟回来,就快了。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官员说:“加快进度,争取明年修到西安。”
官员点头称是。
朱标抬头看了看天,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二弟,保重。”
夕阳沉下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
西域以西,帖木儿府以西,朱栐站在扎胡城的城墙上,望着西边的天空。
那里,是奥斯曼帝国的方向,是安纳托利亚高原,是黑海,是地中海,是君士坦丁堡。
他不知道这一仗能打多远,但他知道,只要他一直往西走,总有一天,大明的旗帜会插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武走上城墙说道:“王爷,燕王殿下那边来信了,他已经带了三万大军出发,正往这边赶。”
朱栐笑了:“那小子,果然来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城墙道:“传令,全军休整,等五弟来了,咱们往西去。”
“往西去到哪里?”
朱栐头也不回:“到奥斯曼人服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