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勾引是个技术活（2）
上辈子会发现慕天阔在给自己清理耳朵的时候格外温柔本是一场偶然。 慕天阔是个控制狂，喜欢掌控楚云辰的一切，连事后清理要都亲力亲为，自然不会漏掉洗浴结束后的擦干。 每一次洗浴结束，楚云辰都必须强忍不适站在男人面前，昂首挺胸，仿佛站军姿。 直到男人觉得满意，他才可以转身，被男人如照顾婴儿般用干毛巾从头到脚做擦干。 慕天阔显然擦干当成一种乐趣，擦拭通常从头发开始，期间必须多次变换姿势，直到藏在缝隙里的水分也全部被吸干才能结束。 擦拭完成后，慕天阔并不急着对楚云辰做大部分人期望的事情。 他会给楚云辰戴上各种玩具，坐在腿上，用饱含感情的声音朗读他随手翻到的文章——有时是抒情散文，有时是名著选段，有时是财务报表，也有时是《金瓶梅》甚至《品花宝鉴》…… 基本上，夜间朗读的内容、持续的时间，全看慕天阔当天的心情。 直到有一天—— 楚云辰惯例给慕天阔做朗读，读到中途因为耳神经的阵阵剧痛，牙齿打颤，声音也带上不自然的颤抖。 比楚云辰更熟悉楚云辰的身体的慕天阔立刻听出楚云辰的颤抖与玩具震动幅度无关。 “怎么回事？” “……耳朵……耳朵进了水……洗澡的时候，耳朵进了水……” 早是惊弓之鸟的楚云辰惶恐地看着慕天阔。 男人的应对却是意料外的温柔。 “我知道了。” 他打电话通知私人医生，让医生给楚云辰做专业处理，并吸取教训，此后每次身体擦拭结束，都会用棉签温柔地给楚云辰清理耳洞，确定他的笼中鸟不会耳鸣耳疼后，再继续夜间朗读的必修课。 …… 此刻，被男人用手指和棉签温柔弄着耳垂，楚云辰突然想起前尘。 如果慕天阔上辈子能一直像给他清理耳朵时那么温柔，哪怕只是一半时间能有这样的温柔，他们的关系也不至于走到—— “怎么有个红点？是过敏吗？” 温情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温热粗粝的指腹揉过耳廓。 触电的感觉瞬间穿透全身，燥热烧得脸颊通红，没想到重生后的身体会这么敏感的楚云辰羞得低下头——这回不是装腔，他真的忍不住。 慕天阔上辈子就知道耳后的红痣是少年的敏感点，但没想到少年这辈子的反应竟比上辈子更加激烈，几下搓弄就已经脸颊绯红、眼尾晕出桃红，睫毛含着水珠不停地颤抖，耳根子还红得透光—— “……” 慕天阔的喉咙烧起来，滴血一样疼。 楚云辰却妄想蒙混过关，说：“慕总，耳朵里的水已经……” “哦。” 慕天阔眼色迅速恢复冷静，指腹故作不经意地又顺了两下少年的耳廓，说：“原来是颗痣。” “……嗯，胎记。” 楚云辰强作镇定。 这时，女助理端着点心进屋。 慕天阔将棉签扔进垃圾桶，看了眼，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两碗都是姜汤？” “姜汤祛寒。”女助理说。 “姜汤都给小楚，再让阿姨炖一碗冰糖雪梨。”慕天阔，“昨儿熬夜，有点上火。” “？？？” 女助理觉得老板有些不对劲。 不过她拿人工资替人做事，老板要喝冰糖雪梨，那就去厨房端一碗冰糖雪梨。 离开时，女助理不忘提醒楚云辰：“小楚，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回头可能要下大雨，我在门边放了把伞，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柳姐姐，你果然人美心善。” 楚云辰的恭维话一串接着一串。 女助理乐得花枝乱颤：“你这小嘴儿可是真甜！” “是柳姐姐天生丽质～” “哈哈。” 楚云辰和女助理一来一去的互相吹捧，慕天阔瞧在眼里，突然很不是味道。 …… …… 下午四点左右，半死不活的阴雨天终于转大雨，豆大的雨点拖着白线落下来，很快在青石板上打起一层蒙蒙的雾。 女助理终于把楚云辰的衣服烘干，送回。 见大雨倾盆，女助理也有些不好意思，建议说：“小楚，要不你今晚就在这边过夜，反正——” “你是回盛世娱乐吗？我可以捎你一路。” 慕天阔突然发话。 女助理闭嘴。 楚云辰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慕总，这……” 慕天阔若无其事：“只是顺风车，别多想。” 才怪！ 楚云辰腹诽着，在男人那和上辈子如出一辙的注视下，小声说：“谢谢慕总。” “嗯，听话。” 慕天阔像逗猫一样哄着楚云辰。 也亏得少年是真迟钝，到了这份上依旧没觉察到慕天阔早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纳入掌控，自以为计划通地接过装了干衣服的手提纸袋，说：“柳姐姐，我回头把衣服洗好烘干再送回来。” 楚云辰的小算盘打得精明，一借一还，理直气壮的两次往来。 “这个……” 女助理想说不用那么麻烦，衣服不值钱， 然而慕天阔想和少年再多几次理所当然的会面，闻言，眼神一扫，脑后长眼的女助理立马改口：“就这么说定了。” 她拿出老板的备用手机：“小楚，我们加个好友！” “好啊。” 楚·翻车翻得底裤都不剩还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云辰赶紧掏出手机，和“女助理”加好友，妄想通过讨好“女助理”，铺出通往慕家大床的康庄大道，完成他的“复仇”大计。 嚓。 扫码加好友改备注一气呵成。 楚云辰看着“女助理”个人界面的风景头像和“暮霭沉”的名字，恭维说：“姐姐好有品位。” “这个是小号，”女助理，“只加对眼的人。” 她拍了拍楚云辰的肩膀：“好好干，姐姐看好你。” “……谢姐姐吉言！” 楚云辰笑逐颜开。 有了“女助理”的私人号，慕天阔即使离开S市，他的一举一动也还在掌控中，有任何“需要”，自己都能第一时间赶到。 女助理却笑得很不自然。 她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和老板一起设套等小孩往陷阱里跳，但是转念一想，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她领了老板的工资就得给老板干活，何况—— 小孩自己也还眼巴巴着想抱上老板的大腿呢！ …… …… 蹭慕天阔的车回到市区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楚云辰下车，没来得及说几句恭维，车子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楚云辰站在路边吸了一通车尾气，心头很不痛快。 但是转念一想，他如今手握“女助理”的私人联系方式，只要和“女助理”保持联系—— 嘟—— 上衣兜贴腰的位置一阵乱震，楚云辰掏出手机，竟然是方韵的电话。 “方姐，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小子到底长了几个胆又长了几个脑子！”） 方韵的声音透着阴凉。 楚云辰缩了缩脖子，问：“方姐，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告我黑状了？” （“不是在我面前告你黑状，是直接告到老板跟前了！”） 方韵拔高音量。 （“按规矩，合同期内，你们不能越过公司接受任何私人或团体的勿论商业或非商业的工作委托。但是我也知道你们手头紧，日子不好过，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我从来是睁只眼闭只眼。”） “方姐，您果然人美心善，是在世活菩萨……” （“少贫嘴！”） 方韵打断楚云辰的恭维。 （“接私活的事情只要不摆到台面上，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但是现在有人在老板跟前告黑状，我如果不公事公办，就会把自己的饭碗也砸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慕总小号“暮霭沉”其实是暮（慕）霭（爱）沉（辰）的谐音，不过以翻车鱼楚童鞋的智障程度，起码要二十年后才会反应过来，哈哈哈。 另外，老慕的“火”半截是某火，半截是被楚童鞋气得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