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脱水的鱼
“十三幺!” “杠上开花!” “自!摸!” “混一色!” …… 晚上十点多,输红眼的顾平泪汪汪地看着楚云辰:“小楚,你真的不是锦鲤投胎转世?” “顾总,我确定我只是今天的运气特别好。” 楚云辰装傻。 “是吗?” 顾平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盛舍予气得掀桌子:“不可能!如果真的纯属运气,我——不做人了!” “不做人?那你想做什么!” 慕天阔眸色冷漠:“狗?还是三叶虫?” “……老慕,你说话是真的毒。” 盛舍予气得嘴角抽搐,并当众挖墙脚:“小楚,你的运气好得堪比锦鲤转世,长相和性格也都和我胃口,要不要和我交往一下?我会全力捧你上位,让你大红大紫,数钱数到手抽筋!” “谢谢盛总好意,但是——” 楚云辰看向慕天阔:“我已经有老板了。” “他是你老板,又不是你老攻。” 盛舍予理直气壮。 一早就对楚云辰有意思的顾平跟着说:“小楚,你留在盛世娱乐这种草台班子实在太浪费!不如解约来我弟弟的娱乐公司。我帮你出违约金,再送你一套房!” “……我觉得盛世娱乐挺好的。” 楚云辰果断拒绝。 慕天阔也说:“老顾,你弟弟那家公司是业界出名的淫媒,你这是多不待见小楚才想着把好好的大男孩送去那种地方?” “就是就是。” 盛舍予说:“老顾,我劝你积点德,别再把人送去你弟弟那边造孽啦。” “你们……” 顾平气得鼻子扭曲。 楚云辰见气氛不对,赶紧稀里哗啦地洗牌。 “再来一盘~” 顾平不中计,正要盘根问底,门铃响起。 叮咚—— 紧接着,服务员推着餐车进入,送上丰盛夜宵。 楚云辰在剧组这几天都是清汤寡水,淡得嘴巴能飞出鸟,看到满餐车的美食,顿时眼睛发绿光,假惺惺地问:“慕总,您想吃什么?我给您拿。” “喝点鲍鱼粥就可以了,”慕天阔说,“我最近在养生。” “好嘞。” 楚云辰将鲍鱼粥递给慕天阔,又问另外两位:“顾总,盛总,你们——” “我现在火气旺得连水都喝不下!” 顾平气呼呼说着,拿起一只八宝鸭。 盛舍予让楚云辰把鸡肉金枪鱼沙拉给自己,然后—— “小楚,你别站着,快吃啊!” “……这怎么好意思。” 楚云辰笑得很虚伪。 慕天阔:“你通宵拍戏那么辛苦,就该多吃点,好好补一下。” “那也……” 楚云辰装文艺青年,盛了一碗人参鸡汤,小鸡啄米一样慢慢喝完,说:“慕总,我饱了。” “就吃这么点?” 慕天阔反问。 楚云辰认真点点头,然后说:“慕总,国家呼吁光盘行动,我可不可以把剩下的食物打包带回去给剧组的同事?” “带那么多外卖盒回去?” 慕天阔故意皱眉:“你不会觉得很不方便?” “怎么会……” 楚云辰笑得很勉强。 慕天阔又说:“从这里到你的住处,开车都要半小时,外面那么黑,还下着雨——” “没关系,小美人可以请我开车送他回剧组。” 顾平“毛遂自荐”:“如果太晚的话,我不介意在他房里将就着睡一晚。” “哦?” 慕天阔不动声色,只是默默散发死亡气场。 楚云辰见状,赶紧撇清关系:“谢谢顾总的好意,但是我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还是单人——” “没关系,我可以睡地板。” 顾平笑得很暧昧,就差对楚云辰表白。 楚云辰可不敢当着慕天阔的面爬墙,面对顾平的“橄榄枝”,果断回绝:“顾总,我介意。” 慕天阔也说:“老顾,你想怎么搞你弟弟公司里的嫩草都是你的自由,但是——小楚不行!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难道说,你们……嘿嘿……” 顾平的笑容带上几分味道。 “你想多了!” 慕天阔瞬间黑脸,就差下逐客令。 盛舍予见状,拉着顾平往外走,“老顾,你又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又对慕天阔表示,“老慕,你送送小楚,好歹也是你家员工”。 “好。” 慕天阔顺嘴答应,对两手都是打包袋的楚云辰说:“走。” “……” 楚云辰再度黑线。 他感觉自己像即将进油锅的翻车鱼,慕天阔则是看着煎鱼指南慢悠悠热锅的厨师。 “慕总,我能不能申请打车——” “可以啊!” 男人点头,说:“我最近投资了一款打车APP,还在APP上注册了做了专车司机。” …… …… 楚云辰很惶恐。 早知道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打死他也不会贪酒店的夜宵! 现在好了,把自己整成夜宵了。 今天晚上会不会被蛇精病正面煎完反面煎……煎成九成熟才能放他自由…… 唉…… 我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楚云辰自暴自弃。 慕天阔透过后视镜将自家小白的种种纠结都看在眼里,冷不防的说:“我只送你回住处,不会顺便吃你。” “真的吗?” 楚云辰大喜,欢呼完毕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个……呃呃……” “没关系,我早习惯了。” 慕天阔不动如山,扶着方向盘完成打转,反问楚云辰:“酒店停车场入口怎么走?” “……慕总,我还没考驾照。” “明白了。” 慕天阔打开卫星导航。 没有温度的机械女音蹦出,引慕天阔进入停车场。 …… 嘀—— 车子停稳。 慕天阔率先下车,对脚边十几个打包盒的楚云辰说:“需要我帮你拿吗?” “不……不用……” 楚云辰受宠若惊,下车时走神过度直接摔倒,打包盒和盒子里的汤汤水水流了一地,身体也差点摔了个平沙落雁,如果没有慕天阔及时出手的话。 “谢、谢谢。” 楚云辰战战兢兢又结结巴巴。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小心?需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男人关切地说着:“听说动不动就摔倒是小脑病变的征兆,至少也是缺钙引起的脚抽筋。” “……这么可怕!您别吓我!” 楚云辰嘴唇直哆嗦。 慕天阔点点头,扶起惊魂未定的楚云辰:“我扶你上楼。” “这怎么好意思……” 楚云辰心里依旧发慌。 男人见状,果断抱起脑子已经一片浆糊的楚云辰,扛在肩上:“走。” “慕……慕总……这……这……” 突如其来的优待把楚云辰刺激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真不是在做梦吗?” “不是。” 说话的功夫,慕天阔扛着他的小白鱼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楚云辰被男人的肩膀顶得胃袋发疼,又心酸又惶恐,说:“慕总,我怀疑我在做梦,求你放我下来……真的……我的小心脏经不起这种折腾……” “那你想要哪种折腾?” 男人戏谑地说着,走进电梯轿厢后,把楚云辰放下,反手压着电梯墙壁:“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 “……慕总……我……我……” 楚云辰吓成寒风中的小菊花,浑身发抖。 “为什么颤抖?” 慕天阔伸手,捏住楚云辰的下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在怕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下属对老板的害怕,而是——” “是什么?” 楚云辰被迫正面承受男人的注视,慌得恨不得变成一张水母牢牢吸在墙上。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慕天阔玩味的看着楚云辰:“别再装傻了,楚云辰。” “……” 楚云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今生的慕天阔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口吻强势,不容置疑。 他下意识地回避问题:“慕总……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没关系,我知道。” 男人低头,俊美的面容与鬼畜的气息一起向楚云辰袭来。 楚云辰顿时陷入应激状态,眼睛睁得大大的。 “……慕总……别……别这样……” “不这样,想怎样?” 男人戏谑问着,如雕塑般挺拔的鼻尖碰到脸颊。 楚云辰吓得心跳加速,双手贴着电梯轿厢壁一通乱摸,呼吸像脱水的鱼一样急促,身体也下意识地不断往下滑,试图逃出男人的掌控。 然而慕天阔早料到他有这些反应。 楚云辰才滑下不到三厘米,就被男人的膝盖切入双腿之间,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慕总……您……” “我怎么?” 慕天阔伸手,粗糙的指腹划过少年如花瓣般顺滑的嘴唇:“你三番五次的勾引我,不就是想被我这样对待吗?”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 楚云辰被男人的气场摧残得语无伦次。 慕天阔不急着攻城略地。 他认真地打量着楚云辰,深邃如黑夜的目光中带着莫名的怀念,而手指则游刃有余地抚过少年的嘴唇、下巴、耳朵……带着仿佛淳朴的老农巡视庄稼田的纯粹与专注。 “慕总……” 楚云辰承受不起这份重爱,瑟瑟发抖。 “不要叫我‘慕总’。” 男人低头,贴着他的耳朵,暧昧地呼了口气,说:“直呼我的名字,或者——喊老公……” 言语时,唇齿划过少年的耳垂,湿润中带着几分宠溺的缠绵。 “嗯……” 楚云辰哼了一声,鼓起勇气反问男人:“……那个……我……我可不可以……喊爸爸……” “爸爸?” 闻言,本已燃起火焰的狭长眸子划过一丝玩味的阴霾,慕天阔抬头,看了眼楚·死到临头还自作聪明·云辰,说:“你的要求很危险。” “……危险?” 楚云辰一脸天真懵懂。 “对,非常危险。” 男人舔了下被火焰烧得发干的嘴唇,突然拦腰抱起楚云辰。 “慕总……你……你这又是……” 猛然的凌空把楚云辰吓得心脏都要从嗓子口蹦出来了。 “你说我要干什么?” 慕天阔微微一笑。 恰是此时,电梯到了楼层,金属门打开—— “几号房?” “五零三房间。” “房卡?” “在我裤袋里。” “屋里有外人吗?” “应该没有…………” …… 全程蒙蔽状态的楚云辰反射性地回答着,回过神时,已经被—— 背靠柔软,头顶强势。 “慕、慕、慕——总!!!” “搞清楚情况了?” 慕天阔无奈的问着,眼中有关切闪过。 楚云辰越发惶恐,深吸一口气,大声说:“不……我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慕天阔错愕,他都已经按捺不住,为什么他的小笨蛋还处于掉线状态! “……不要这样看我。” 楚云辰装傻,眨着小鹿般的眼睛:“我害怕……” “害怕什么?” 慕天阔的声音已然燃烧:“不介意坐我大腿也不介意喊我‘老公’甚至‘爸爸’,为什么介意被我压在身下?” “因为……因为……” 楚云辰抖如筛糠。 慕天阔低头,唇齿划过少年的脖颈。 “因为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嗯嗯!” 楚云辰果断点头。 慕天阔哑然,随后一把拽起小白痴:“好,既然你没有做好准备,那我帮你做准备,怎么样?” “不!不要!” 楚云辰吓得惨叫不止,前世的屈辱记忆再次袭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不会对你耍小聪明……小手段,我真的知道……” “坏孩子就该乖乖跪在床上被老公打屁股。” 慕天阔强横的说着,将楚云辰扔到床上,没等楚云辰爬起身,已然扑上去,禁住瘦弱的四肢:“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爸爸……饶了我……” 楚云辰吓得声音哽咽连声喊爸爸。 “爸爸?” 慕天阔威慑十足地重复着。 楚云辰不敢接话,只是一个劲的发抖,同时讨价还价说:“那我……我喊老公……行不行……” “闭嘴!” 男人骤然怒喝,吓得楚云辰连哀求都忘记,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慕天阔。 突然的安静让慕天阔有些意外,反问说:“怎么又不说话了?” “额……” 楚云辰怀疑慕变态喜欢“爸爸”这个称呼胜过“老公”,于是自作聪明地说:“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爸爸……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视野在不知不觉被男人俊美又冷酷的面容完全占据。 “终于住口了?” “嗯嗯。” 楚云辰连连点头。 慕天阔却只是冷然一笑,随后—— “啊!” 惨叫中,楚云辰的世界彻底被慕天阔占据,火山夹着热浪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身体像陷入海啸的小船般上下颠簸、摇晃不止,足以将脑髓都蒸发的热情泼面而来,带走楚云辰的全部思考。 唯二记着的是男人仿佛煎鱼一样不厌其烦的正反前后折腾,以及—— 无需唇舌只要手指就能轻易点燃的敏感! …… …… 慕天阔怕楚云辰第二天累得爬不起来,只做了三次就放他休息。 可惜楚云辰不识好人心,得了自由后居然毫无危机意识的趴在床上,还时不时用蠢萌的眼睛偷看身旁的大尾巴狼! 橘色的灯光给少年细嫩的皮肤表面蒙上一层诱人的果冻光,慕天阔吞了下口水,拉毯子遮住明显还想做运动的弟弟:“已经凌晨两点,怎么还不睡?” “屁股疼……睡不着……” 楚云辰委屈地说着,抬头看了眼慕天阔,发现毯下有明显的凸起,又赶紧把脑袋埋在枕头里:“我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你……” 慕天阔被翻车鱼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定了定心神,男人打开床头柜,翻了一圈没找到止疼软膏,于是伸手拿过楚云辰的手机,给隔壁何白发了条短信:老何,房里有止疼膏药吗?事后用的那种。 半小时后—— 咚咚咚! 三下敲击过后,卧室门外响起何白不爽到极点的声音:“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进来。” 慕天阔回答。 房门推开,何白走进房间,表情诡异,仿佛便秘遇上血崩:“——慕总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知道你们其实是这种关系!” 慕天阔:“……”老何你确定你没有被你的脑补小剧场雷到? 没等他发问,何白将还未拆封的止疼软膏外加一叠一次性指套放在床头柜上,一声不吭地退出房间,非常通情达理地带上房门。 慕天阔:…… 算了,还是别解释了。 慕总认命地带上指套,拆开软膏,挤出长长一条,用堪比主持年度股东大会的严谨给假装睡着的翻车鱼——上!药!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一章更新,明天中午也会正常更新 最近晋江出台新规,修章节需要花月石和**币,如果章节出现错别字,也请大家多收集一些,确定没有新的错别字后再修改……穷人伤不起……呜呜呜…… PS,本章留言回发红包,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