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他亲手呵护大的玫瑰,被人践踏
孟挽怔了一下,把眼睛睁开一点,发现身处一片昏暗之中,只看得见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沉色,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孟挽认出了是秦湛霆。
她心里伤心委屈,就爬起来不管不顾的抱住秦湛霆,把额头埋在那宽阔的胸膛,眼里滚出来的泪水,一下子染湿了他的西装外套。
秦湛霆一愣,把被她刚才咬了一口的手,放回了身后。
他也不知道孟挽为什么突然咬他的手,他只是想查看一下她脸上的伤口,或者是手放得近了一些,她刚才好像在做梦。
孟挽眼睛不停的滚落泪珠,微弱的光线里,秦湛霆看到她手上的输液针好像回血了。
于是伸手打开了灯,然后抱起她的腰,把她放回到床上。
输液器回血的情况随着她的平躺又恢复了顺畅。
因为想让她好好休息,所以没有开灯,现在灯光轰然亮起,孟挽那双眸子,就怔怔的茫然的看着他。
像是之前被吓坏了还没缓过来。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使是心肠再硬的人,看了也为她而心软了。
秦湛霆深吸了一口气,缓了下眉眼,手指轻柔的捏着她下巴,打量着她脸上的指印。
指尖上,是她绵软的温度,他蹙眉看向孟挽:“不是给你离婚证了吗?为什么还要去要离婚诉讼书?”
秦湛霆当然不可能完全知道里面的事,只是根据孟挽包里的东西推测了出来。
在秦湛霆看来,如果孟挽不去陆家,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她不会被人打成这样。
隔了许久秦湛霆才等到人的反应,她抬头,迟钝的开口,声音里还带着软绵绵的沙哑。
“不想你误会和不开心……”
秦湛霆愣了一下,他以为孟挽不和陆沉渊撕破脸,继续以夫妻身份出席活动,是因为还眷恋着陆沉渊。
但是这一刻他才想清楚,或许不是他所偏执的那样。
他看这件事总是太过于偏执,总是认为孟挽还爱着陆沉渊。
实际上,可能他给孟挽办了离婚后没有解释清楚。
孟挽不第一时间和陆沉渊撇清关系,似乎是担心陆沉渊会查出这场离婚的真相。
所以,孟挽才去要到了这份民事诉状的签名确认。
就可以和陆沉渊完全切割了。
秦湛霆低低看着孟挽雾水蒙蒙的眸子,眸子里含着一汪水,这一刻他的心骤停般。
他气恼她为什么不问他。
如果问了,他就会告诉她不用担心别人能查出来。
只要她主动和陆沉渊保持距离,他就不会怪她更不会生闷气。
但不过,他们之间确实有太多的隔阂,根本不可能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了。
不过,即便他会不快乐,天大的不快乐也不值得她这样做。
她在那个泥潭跌了那么多跤,差点残废,怎么还敢回去。
即便她是舍不得陆沉渊,秦湛霆也只会自己闷气,自己疏解就罢了,不会去伤害她。
但她去了那个地方,面对那些知面不知心的坏人,就会被伤害,被作践,被弄成这副样子。
这不值得。
不过,忽然秦湛霆的心又硬了起来,也许这样也不是坏事。
他轻轻挑眉。
整件事他很清楚怎么回事,他的人盯着林歆妩的一举一动。
甚至林歆妩偷偷去找秦老巫婆让老巫婆允许她装成孟如霜的遗孤这件事情他都知道。
他也不会对此澄清什么,好为了让陆沉渊与林歆妩彻底的绑在一起。
他觉得只有这样,孟挽才会真正的彻底死心。
而他也想要好好利用这件事,林歆妩越是以孟挽的千金小姐身份张扬过市,对他越有利。
不过秦湛霆清楚孟挽内心的委屈。
他的手指轻柔的拭去她的眼泪,又细心整理她鬓边的碎发,整理整齐,一起捋到她灵巧的耳朵后面。
然后安抚般的放轻柔了声音:“是姓秦的老不死打你,还是姓陆的?”
孟挽震惊住,又反应了很久,她的头脑还不够清晰,不过她震惊秦湛霆居然知道发生的事,本来她还怕以她现在的状况她解释不清楚。
但是秦湛霆什么都知道。
她回答:“是秦老太太。”
“明白了。”秦湛霆说了这么一句,拿出手机来。
对手机另一端询问:“老东西在危地马拉买的翡翠矿项目地址找到了吗?”
听完回答又立即下达命令:“把它炸掉。”
挂掉电话后,秦湛霆凝眸看向孟挽,轻声询问她:“舒服点了吗?”
孟挽没想到秦湛霆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她被打了一耳光,就动这么大的火。
直接毁掉亲奶奶手里的翡翠产业园。
不过这次他没有叫秦老夫人奶奶,而是携着怒气的称老东西。
孟挽还在思索,秦湛霆的手指却握在她的细腰上,把她水平的横抱进怀里。
他似乎忽有一股抒发不出来的郁气。
他珍重又爱护,亲手养大的玫瑰,却被那些人那样对待。
陆家在他眼里算什么?
只要他想,他会让陆沉渊连在商界待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他忽然弓着身子贴向了孟挽,仿佛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的情绪排遣出去,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不会再失去了。
孟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知道秦湛霆是对她很好的。
可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护着她。
他会做出实事给她解气,而不是陆沉渊、陆擎峰两面三刀的虚伪。
也会在她很不舒服的时候,这样抱她进怀里,让她身体能依靠在最舒适最温柔的怀抱里。
孟挽突然提问:“林歆妩跟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孟挽回去的路上一直揣测林歆妩到底是什么身份。
又时不时怀疑自己,毕竟她没有记忆了。
到底谁才是那个失踪的遗孤?
秦湛霆知道她想问什么,在她额头落下了热热的呼吸,低沉的声音道:“她只是司机的女儿,跟你妈妈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老太婆为什么指鹿为马,是想联合陆家的势力来对付我。
我们正好也可以利用,拿林歆妩来做测试,看看其他股东的态度,又可以用她做幌子,暗度陈仓的继承遗产。”
孟挽觉得很有道理,心里就不那么委屈了。
还有一点,秦湛霆选择不说,他故意看着秦老太和陆家绑在一块。
就是因为,正好可以一网打尽,他不喜欢陆家,不想让陆氏再生存下去了。
秦湛霆没有待很久,等到孟挽输完液,消肿后,检查也没有其他异常,就离开了。
孟挽好了后,第二天照常出席光子的第一轮股东会议。
下完会,来到洗手间,给还没好彻底的脸上药,一个力道突然抓住她,将她拽进了一旁的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