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逻辑鬼才
连念最后也没揍成人,不是因为操场锁了,而是被人叫了过去。 刘班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泡着一杯青柠茶,他的对面也摆着同样的一杯。 看来这次谈话时长应该不短。 连念坐下,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是不愿意找你的,”刘班有些无奈,“但实在没办法,江总推给校长,校长又推给我,我不能再推了,只能找你来。” “我大概懂了您找我的目的。” “我也是被逼无奈,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你直接告诉我,你有没有回到江家的打算?” 连念摇头,抿了一口茶,微带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她放下茶杯,“不是回到,也不会去。” “我明白了。”刘班说,“但我有任务在身,可能要麻烦你在这多呆一会儿了。” 连念倒不介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只是她没想到,他们会挑选老师做说客。 不过思来想去,确实没有更合适的选择了,江余明亲自上阵过了,别人来大概没什么效果。 刘班喝了口茶,“我们随便聊点什么,今年过年晚,过完年离高考就没多少天了,你感觉怎么样?” “其实没太大感觉。”连念坦诚地说,最近事太多,她实在找不到紧张感。 刘班想着也是,比高考更可怕的事她都经历过了,哪能有紧张感。 学习方面实在找不到话题聊,于是他问,“你和易深言……” 连念挑挑眉:“您这是帮校长打探情报呢?” 校长棒打鸳鸯的名号在学生中传得很快,所有同学都以为只有连念他不会管,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顺便,顺便,”刘班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要撸金毛吗?我让我孩子把它带过来怎么样?” 这个季节,会掉毛的。 于是连念带着一身的狗毛回了班级,易深言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他从她衣领上捻起一根细长的黄毛,扔进垃圾桶,没什么情绪地问她,“刘班的金毛?” 连念被突如其来的心虚整了个措手不及,她感觉自己像是跟恋人解释自己衣服上为什么有别人头发一样,“我本来不想撸的,但那只金毛太热情了……” 他偏头看着她,“你当时选一班,是因为这只金毛对?” 连念震惊了,这人连这种陈年老醋都要吃的吗? 她不觉得易深言对她有什么不同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往深层想,但现在意识到了,他这句话就很有针对性了。 她解释,“不是,我说因为只了解刘班……好,它占一部分,但那是因为你说刘班有金毛、狗乖毛长,我才动了心思的。” 易深言似乎也想起来了,“我或许应该庆幸,我当时说了那句话。” 他还应该感谢那只狗,因为它,她才进了一班,但看着她身上的狗毛,完全不想感谢。 …… 刘班失败之后,江家的人仍没放弃对她进行洗脑。 连念这会真的享受到了校园偶像剧的待遇,却一点都不爽。 在看到一班的数学老师,换成江姓的之后,她终于忍不了,要求他们离开这个学校。 她清楚他们找她的根本原因,一开口就是直达死穴。 “你们影响到我复习了,我没心情学习,说不定到时候毕业证都拿不到。” 江家不可能接受高中没毕业的当继承人,默默撤出了学校,把原本的数学老师还了回来。 一班的学生们非常开心,借此机会跟刘班要来一节自习庆祝。 数学老师说,“我以为我平时对你们这么严厉,你们会不愿意让我回来。” 同学们纷纷表示,不不不,严师出高徒,我们可喜欢这种严厉了,来,给老师递阔落。 数学老师没想到他们是这么想的,感动之下开启严厉模式2.0,她用力敲了敲黑板,“还玩?离高考还有多少天心里没点数吗?我走之前布置的十套卷子做了吗?” 一班同学:“……” 于思博悄悄地嘟囔了一句,“连姐你能让她走吗?我们后悔了。” “她离开的时候,不是你念叨想要原来的老师,念叨得最欢吗?”连念摇摇头,“还有,卷子做了吗,给我抄一下呗。” “学神也抄作业?” “你也知道我这些天在做什么。” 说好要法办,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连念其实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法律,她觉得,以江心叶的所作所为,总能找出能告的点,所以她当时才说法办。 没想到现在网络发达,相关法规也非常完善,江心叶她,并不是只有几个点在法律边缘试探,是整个面都在法律上疯狂蹦迪。 所以整件事情比她想象中容易很多。 不过江余明到底对这个女儿有一定的感情,也不忍心培养了十几年的接班人,培养到监狱里去了,动用了很多手段,又是未成年,又是要高考,为她争取了回校高考的权力。 双方都毫无意见。 只不过江心叶前脚回到校园,连蔓后脚就托关系,打算把这个作为标准案例,隐去姓名,写到法学生教科书上。 刚好赶上教科书改版……这是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案例……五年一改版…… 也就是说,江心叶将作为名字被打了马赛克的反面教材,在教科书上呆五年。 连念第一次认识到大人能记仇到什么地步。 比不过,比不过。 自习后是晚饭时间,于思博把自己写的卷子递给连念,例行警告“错了不怪我”之后,和谢雨婷一起出了班门。 两个人各自的时候,其实都不算特别惹眼,一旦站在一起,初恋的青涩气氛萦绕着,看起来格外和谐美好。 连念看着他们离开,托着下巴,眼神若有所思,“这两个人似乎都胖了点。” 她的关注点永远不对。 据说恋人在一起后会变胖,俗称幸福肥,当然也可能是学校餐厅变好吃了。 一高的餐厅配餐一直非常丰富,中餐自助为主,各国美食为辅。 只是之前厨师们从来没用过心,在这些舌头被养刁了的学生看来,就是在108道猪都不愿意吃的菜里,选出学生狗愿意吃的。 再丰富也没用。 新校长上任后,学生从水深火热中解放出来,所以即使是最辛苦的高三生,也稍微涨了两斤肉。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对易深言说,“你知道吗?于思博和谢雨婷谈恋爱了哎。” 用的是分享八卦的激动语气。 “是啊,我知道,”易深言幽幽看她一眼,“他们进展神速。” 连念淡定地看回去,“我压根没发现他们怎么好上的。” 她对这个话题似乎挺感兴趣,易深言就耐心地跟她交换情报, “上学期的时候,于思博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找我们聊天,或者让帮忙讲题。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找我们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而且一般都是有原因才过来,不像之前,没理由也要厚着脸皮过来。 她点点头:“对。” 易老师循循善诱,“再回想一下,他每次过来的时候,是不是都是坐在我前面——也就是谢雨婷同桌的位置上?” “他拿我们当幌子撩妹?”连念终于意识到了,“难怪他在这边呆的时间越来越长,跟我们说的话却越来越少。” “懂了?” “懂了,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刚才告诉你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惊讶。” 连念略有不满地看他,这么大的事,你知道,你还不告诉我。 “我也是你说才知道他们交往的,不惊讶……大概是因为我之前就看出来了。”易深言解释,“我算是看着他们的相处模式逐步改变的。” 连念认真地在脑海里翻找着自己的记忆,始终没找到什么变化来。 她一直觉得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很正常,就是清白的同学关系,她和易深言的相处模式也是那样啊。 连念神色古怪起来。 她在脑海里做了个简单的逻辑题。 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她和易深言的相处模式。 这两人=情侣。 可以得出,她和易深言=…… 不,这个等于不了,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至少现在不是。 易深言看出了她奇怪的表情,问,“怎么了?” 连念摆摆手,“我没事,不用管我,让我再算一遍。” 晚自习的时候,她特意观察了一下,普通男女生之间、清白的同学关系的相处模式,用来做对照组。 她不管做什么,都跟做题差不多,严格按照已知求解答的步骤,这次还额外整了个对照组。 最后得出结论,确实不同。 但貌似她更喜欢她和易深言的,一点都不想改变。 她并不是会磨磨唧唧、纠结个不停的性格,相反,她行动力一直很强。 之前纯粹是没意识到而已,意识到之后,就应该解决问题。 于是放学后她给连蔓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妈,我可以早恋吗?” 连蔓早就知道有这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憋住了“不行忍着”的话,给予她最大程度的自由, “可以,但在成年之前,不能让他占你便宜。” 不能让他占我便宜啊。 连念琢磨了下这句话,打个响指,“懂了。” “也就是不能让他亲我,但我能亲他的意思,对?” 连蔓:??? 作者有话要说: 连念:不让他做=让我做,等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