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有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不听建议,微操指挥!
当然到这里来看,可能还不是坏消息,毕竟鲁西也有不少的国军部队,也是可以打的。
可坏就坏在,有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开始不听建议进行微操指挥。
这句话可一点都没说错。
五月十日。
武汉,最高军事委员会。
委员长官邸的灯亮了一整夜。
天亮时,一份盖着最高统帅部大印的绝密电报,越过千山万水,拍到了徐州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这一切的起因是两条消息几乎同时抵达武汉:一是蒙城失守,日军三个师团渡过淮河北进;二是日军第16师团从济宁南下,渡过运河后开始向徐州以西迂回。
正常人看到这两条消息,第一反应应该是——坏了,日军南北对进要合围了,赶紧收缩。
但校长不是正常人。
至少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他不是。
校长看着地图,得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结论:日军兵力太过于分散。
他的逻辑链条是这样的——徐州战场上的日军总兵力不过十五万(这个数字是军令部综合各方情报给出的,陈默如果知道这个数字,大概会把电报纸糊军令部那帮人脸上),而第五战区拥有六十万大军,处于内线作战的有利位置。
日军分兵多路,每一路兵力必然摊薄。
只要处置得当,完全可以利用内线优势,将敌人切割成互不联系的几部分,逐个歼灭。
内线作战,各个击破。
但实际上是日军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向徐州战场增兵,并且还从关东军部队抽调了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南下前往兖州集结。
而此时日军在徐州战场的兵力已经达到24万。
“日军兵力分散,正是我军将其逐个击破之良机。第五战区各部不必理会鲁西之敌,务必全力进攻鲁南及淮南方向之敌。”
“鲁西防务,暂交第一战区负责。望诸将戮力同心,聚歼敌寇于徐州外围。”
李宗仁拿着电报,坐在办公桌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白崇禧站在窗前,看着徐州城破晓时的灰暗天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委座的算盘,打得真响。”白崇禧转过身,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日军十五万,我们六十万,四打一,内线作战。”
“在地图上画个圈,就能把日本人包饺子?”
李宗仁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没接话。
校长有校长的逻辑。
他看的是纸面数据,算的是加减法。
但打仗,从来不是做算术题。
日军如果真想包围徐州,兵力必然极度分散。
只要守军战术得当,确实能切断其联系,各个击破。
前提是——守军的机动力、火力和指挥系统,能跟得上日军机械化部队的节奏。
“74军和64军,调淮南。”李宗仁的声音很干。
白崇禧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74军,王耀武的部队。
第五战区手里为数不多的中央军精锐。
64军,李汉魂的部队,粤系劲旅。
这两支部队一抽走,鲁西方向的防务就剩了个空架子。
“命令下了,就得执行。”李宗仁站起身,声音发干,“把第七十四军、第六十四军调往淮南战场。南边不能再烂下去了。”
徐祖贻在旁边记录的手顿了一下:“德公,这两个军一走,鲁西防务就彻底空了。”
“第一战区那边的部队,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你们还忘了一个人——陈谦光。”
“其所部五个师,有两个师四万人的部队正扼守在砀山以及黄口,且手中还有机动的两个师兵力。”
他顿了顿。
“这个时候,也只能指望他了。”
……
日军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同日。
济宁。
日军第16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中将看着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笑出了声。
“支那人疯了,他们把防守侧翼的重兵调走了。”
中岛今朝吾抽出指挥刀,刀尖点在地图上。
“命令!步兵第十九旅团派出一部向北占领郓城。师团主力立刻渡过运河,向西南方向突进!目标——金乡、鱼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大佐:“长濑大佐,你的快速挺进队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你们不要管沿途的残敌,不要管两翼的袭扰。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指挥刀的刀尖顺着地图一路向南,死死钉在一个地名上。
“直插黄口!切断陇海铁路干线,并且给我死死守住,等待援军的到来!把支那六十万大军的退路,给我彻底掐断!”
“哈依!”
……
消息传到陈默这里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
白粥,咸菜,两个馒头。
王哲把统帅部的命令抄本和战区的执行电报一起送进来。
陈默一手端着碗,一手翻电报。
看完统帅部的命令,他没吭声。
看完李宗仁调74军和64军南下的执行令,他把碗放下了。
“军座……”王哲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
“别说话。”陈默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
三维立体作战地图已经自动更新。
鲁西方向——日军第16师团的蓝色光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南移动。
主力已经占领金乡、鱼台。
一支快速挺进队——大约两个加强大队的规模,搭乘卡车和装甲车,正沿着公路直扑黄口方向。
黄口。
陇海铁路线上的关键节点。
黄口一丢,东西交通断绝,徐州就成了一座孤城。
而黄口,正是他第四师的防区。
陈默放下馒头,擦了擦手。
“给周敬尧发电。”
王哲立正。
陈默只说了六个字——
“战斗准备如何?”
王哲愣了一下。
不问敌情,不问兵力,不问方案。
就问准备好没有。
“是。”
王哲转身出门。
陈默重新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
他很清楚,现在跟军委会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电报发过去,先在侍从室压两个小时,再送到校长案头,校长看完再批示,批示完再回电——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透了。
更何况,校长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台儿庄大捷之后,整个军委会都飘了。
上上下下弥漫着一种莫名的乐观情绪——日军不过如此。
十五万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