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时莹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羊鞭是羊的什么部位。
几乎瞬间,她整个人就从头红到脚,堪比煮熟的虾仁。
她不是,她没有啊。
这分明是原主买的。
主要视角在男女主那里,只提过一嘴,女配一直试图和傅见琛同房,想着如果能和他有个孩子,也更容易绑住他。
但一直到被送进监狱,她都从未成功过。
所以裴时莹现在才知道,原主为此有多努力。
准备这种食材,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傅见琛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喝了满满一碗,是什么意思,也再明显不过。
但裴时莹不是原主啊,食材不是她准备的,房也不是她想同的。
母单至今的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就要面对如此刺激的事了吗?
一时之间,她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半天说不出话。
眼看着傅见琛一点点把汤全部喝完,她才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落荒而逃。
等到了卫生间,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找的借口并不好,好像对将要发生的事很迫不及待一样。
但话都说了,她想收回也来不及,只能坐在马桶上自欺欺人。
兴许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呢?毕竟原著里,女配想同房的念头一直没成功,不是吗?
想到这,裴时莹才感觉脸上的热度下去了些,有心观察起周围来。
原主家的浴室不大,兼有浴室和卫生间的功能。
方才傅见琛刚洗过澡,此时卫生间里还残留着些许水汽,以及沐浴露香气。
让裴时莹才下去些许热度的脸,再度红了起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来到洗漱台,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脑瓜清醒些。
结果抬头,就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容颜。
镜子里的女人肤色白皙,面颊绯红,杏眼中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是很温婉的长相。
美中不足的是,过长的刘海有些遮挡视线,为她平添一份阴郁气息,将原本的美貌盖住了三分。
但这不是让裴时莹惊讶的地方,从方才结婚证的照片上,她就知道原主和她长得很像了。
虽然原著中对原主的外貌描写只是简单说了下她气质阴郁,长相寡淡,被光芒四射的女主衬得像是只丑小鸭。
但裴时莹没想到,原主居然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不,或许不是一模一样。
在膝盖上发现了她幼时贪玩磕出来的伤疤后,裴时莹确定了,这就是她的身体。
所以,她不是魂穿,而是身穿?这一发现让她极为惶恐。
她原本打算着,实在不行就和傅见琛摊牌她不是原主。
他要是不相信也没辙,大不了就是一死。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但现在发现自己是身穿,她就不敢再这样大胆了,毕竟一个弄不好,那可就是真死了。
尤其在现在这个环境下,她要是敢暴露她不是原主,都不用傅见琛出手。
村民都够她喝一壶。
想到自己被人围着驱邪的样子,裴时莹打了个冷颤。
不行,绝对不能暴露,至少在渔村里不行!
自爆的路被绝了,裴时莹只能另想办法。
首先,她是绝对不可能和傅见琛同房的。
哪怕用原主的身体她都不同意,更不用说现在身体是自己的了。
其次,渔村是不能待了。
她压根没有原主的记忆。
只是恰好,柱子的方言与她乡下爷奶家的相似。她常在寒暑假去玩,所以听得懂,但压根不会说。
刚才她说普通话时,柱子的表情就很惊讶。说明原主在跟他交流时,应该都是用的方言。
短时间内,她还能找借口糊弄下,时间长了必然暴露。
再有,得在傅见琛和女主的订婚宴到来前,把他送回傅家。
这倒不是为了原主赎罪,只是裴时莹单纯为了自己的良心。
傅见琛这一遭,和那些被拐进深山的女性有什么不同?顶多是他不会生孩子,所以不用被锁在家里等着怀孕。
裴时莹自问就是个普通人,每每看到类似新闻都很难受,但又无能为力。
现在自己成为了类似事件中的人物,哪怕人不是她骗的,但她若明知傅见琛还有亲人朋友在等他,却无动于衷。
甚至为了一己私欲和他在这渔村里扮对假夫妻,那和助纣为虐有什么不同?
裴时莹是想活,但不是建立在伤害他人的基础上的。
这点倒是可以和上一点同步进行。
最后,得想办法让傅见琛自己提出分手。
她不确定傅见琛肚量如何,反正是挺记仇的。
记得中,傅见琛是看见女主和男主结婚的场面,深觉被女主抛弃,才开始恢复记忆的。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女主专属剧情,但万一呢?
万一她提了分手,也让傅见琛觉得被抛弃了呢?他提前记起一切,她不还得进监狱?
起码得给自己留下个跑路窗口期吧。
哦对,他们还不是分手,他们是离婚。
想到这,裴时莹露出痛苦面具。
她跑路前还得先把假结婚证给毁了。
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完犊子。
裴时莹恨不得在浴室待到地久天长。
但事不如人愿,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敲响,片刻后,一个低沉微哑的嗓音开口,“好了吗?”
此时此刻,听到傅见琛的声音,她就头皮发麻,赶忙回了句,“还没!”
想了想,带着些希望的补了句,“你困了的话,可以先睡。”
她今晚是想在浴室睡了。
很可惜,对方只给她留了句,“我等你。”
无奈,裴时莹只能开始速战速决的洗战斗澡。
只是她没想到原主家里的热水器还是太阳能的。
本来傅见琛洗的时候,太阳就快下山了。而她思考又用了太多时间,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好一会儿。
她洗到一半直接没热水了。
深秋的夜晚洗冷水澡,那可真是谁洗谁知道。
强撑着把自己洗干净后,裴时莹几乎是从浴室里逃窜出来的。
但就算这样,她还是被冻了个好歹。
加上过长的头发很费时间,没耐心的她,将冷透的头发吹到半干后,便急不可耐地包上被子窝进了床上,将自己裹成一道蚕蛹。
傅见琛见状叹了口气,将她匆忙放下吹风机再度拿起,“头露出来些。”
裴时莹下意识照做,就感受到一阵暖风从头顶吹过。
这是,在帮她吹头发?
合适的风力加上轻柔的动作,让裴时莹昏昏欲睡。
大佬还挺有做托尼的潜质,迷迷糊糊间,她这样想着。
有人帮助就是好,等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下后,裴时莹的头发就干透了。
她又换了个舒服姿势躺着,想着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可惜天不遂人愿。
半夜她就发起高烧。
在刚烧起来时,她还有些意识,想找退烧药吃。
这种家中常备药品,原主家里应当是有的吧?
不敢麻烦傅见琛,她只得自己翻找。
但翻箱倒柜都没找到,反倒是发出的动静吵醒了傅见琛。
“你在干什么?”
他明显对她半夜扰人清梦的行为很有意见,一双剑眉深深拧着。
但此时的裴时莹已经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了,“退烧药”。
她晕晕乎乎地说着,“家里……还有吗?”
傅见琛:……
沉默片刻,他再次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小贼。
“你为了备孕,全扔了。”
“我……备孕?……全扔了?”裴时莹不可置信。
“嗯。”傅见琛再度强调,“全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