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贤妻良母苏雨柔
只是她端杯子的时候,高领毛衣的袖口往上滑,手腕上的皮肤隐约泛着一圈淡红的印子。
柳溪月的眼神在那里停留两秒,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苏雨柔却没有参与这场无声的角力。
她把苹果切成八瓣用牙签扎好,码在白瓷碟子里,先走到林雪薇面前,把果盘递过去。
“雪薇,先垫垫肚子。”
林雪薇看了一眼碟子,果切得大小均匀,每一瓣都去了籽,牙签插的角度朝外,方便直接拿起来送嘴里。
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只有苏雨柔做得出来。
“谢谢。”
林雪薇拿起一瓣咬下,果肉脆嫩多汁,是冰糖心的品种。
苏雨柔没多留,转身又回到餐台前面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饭盒,揭开盖子,里面放着几个三明治。
旁边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拼盘,草莓、蓝莓、哈密瓜,颜色搭配得赏心悦目。
秦璐看得一脸惊奇,忍不住开口。
“等等,雨柔姐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咱们不是刚到酒店吗?”
柳溪月唇角噙着笑意,慢悠悠解释。
“酒店配的果篮和冷餐食材,她拿来重新搭配组合的。”
“你上楼之后忙着找吹风机那会儿,雨柔姐一个人在套房厨房里忙活的。”
秦璐张了张嘴,半晌才合上,心里只剩佩服。
苏雨柔把饭盒和水果摆在一个托盘上,旁边再放一双筷子、一张湿纸巾、一小瓶矿泉水。
她端着托盘绕过沙发,走到阳台。
陆远正独自倚在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低头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玻璃推拉门被拉开一条缝。
“外面冷,进来吃点东西吧。”
苏雨柔温和地说道。
陆远转过身,目光落在托盘上。
三明治切得棱角规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摆的。
水果拼盘的草莓全部去了蒂,蓝莓洗得干干净净,哈密瓜切成月牙形,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谢谢雨柔姐。”
他温柔道。
“刚才闲着没事做的。”
苏雨柔拢了拢头发淡淡一笑,把托盘放在阳台的小圆桌上,顺手用湿纸巾擦了擦桌面。
“你今天也没怎么正经吃饭,空着胃该难受了。”
陆远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面包烤过,外面微脆,内里柔软。
火腿片的厚度刚好,芝士融了一半挂在生菜叶上。
煎蛋的蛋黄还有一点点溏心,被两片面包夹住没有流出来。
“好吃。”
苏雨柔站在旁边,双手交叠在前面,像是系着围裙时的习惯动作。
随即才意识到围裙早就在度假村摘掉了,双手自然地放下。
“面包是酒店厨房烤的,我重新加热了一下,比冷的口感好一些。”
晚风再次涌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苏雨柔伸手把玻璃门往里推了一点,堵住风口。
“右手别碰水,纱布湿了会感染。”
“知道了。”
“真知道了?”
陆远放下三明治,举起缠着纱布的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打趣道。
“雨柔姐,你是第四个叮嘱我换药的人了。”
苏雨柔没理他的调侃,弯腰拧开矿泉水递过去。
“排在第几个不重要,你听进去了才重要。”
这句话说得温温软软,却堵得人没法反驳。
客厅里,秦璐伸长脖子,隔着玻璃门偷偷往阳台张望,小声感慨。
“雨柔姐真是太体贴了。”
柳溪月放下酒杯,桃花眼含着笑意,往阳台方向瞟了一下淡淡开口。
“有些人表达喜欢用嘴,有些人表达喜欢用手。”
秦璐把脸转过来,上下打量柳溪月。
“那你属于哪种?”
“我?”
柳溪月捻起一缕波浪长发,绕在指尖缓缓松开,语气慵懒从容。
“我用眼睛。”
秦璐浑身打了个激灵,端着酒杯往沙发另一头挪。
“你别这样看我,我起鸡皮疙瘩。”
“谁看你了。”
柳溪月话音刚落,阳台的玻璃门就被从外面拉开。
陆远端着三明治走进来,咬了一口,目光扫过沙发上几人。
"聊什么呢?"
"聊你。"
秦璐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双腿盘在沙发上,下巴一扬直白问道。
"陆远,你明天到底要去干嘛?雪薇姐打死不说,潇潇也装哑巴。"
陆远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在沙发上坐下来。
"去见个人。"
"谁?"
"一个退休的老医生。"
秦璐等了半晌没等到下文,两条眉毛拧成了八字。
"就这?你说话跟挤牙膏似的,能不能一次说完?"
“本来就只有这么多。”
秦璐被噎了个正着,身体往后一仰,瘫在靠垫上翻了个白眼。
柳溪月倒是没追问,修长的手指绕着酒杯转圈,漫不经心开口。
“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柳溪月也没再说,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秦璐嘴巴张了又闭,最后把一颗蓝莓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客厅一时间安静下来。
苏雨柔从阳台收回托盘,走进开放式厨房,水龙头拧开,开始细心清洗用过的碟子。
陆远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了翻。
点开楚潇潇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是一份初步法律意见书的框架,条目清晰:证据保全公证流程、证人保护申请模板、刑事自诉与公诉的利弊对比。
末尾还附了一句:郑维民如果愿意开口,我这边随时可以安排公证员现场录制证词。
陆远看完消息,随手锁屏。
“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明天早上七点还要早起。”
他起身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秦璐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大忙人。”
陆远走到走廊拐角,刚要拧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脚步。
他回头。
就见林雪薇站在走廊里,只穿着那件黑色高领羊绒衫,长发垂在两肩,手里攥着一张便签纸。
“地址。”
她把便签纸递过来。
陆远接过来扫了一眼,隔壁城市老旧小区的门牌号,字迹工整。
“还有一件事。”
林雪薇丹凤眼定定地望着他,嗓音压得很低。
“郑维民这个人,性格极度敏感多疑。”
“我的人去看他每次都是远远盯着,从来不近身接触,他但凡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就会立刻搬家。”
“三年里搬了四次。”
陆远把便签纸折好塞进口袋。
“我知道了。”
林雪薇没有马上走,她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两只手无处安放,最后交叠在身前,十指轻轻扣着,轻声说出心底担忧。
“你一个人去,我总归不太放心。”
“放心。”
陆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自然。
“我就是去跟一个老大夫聊聊天,又不是上战场。”
林雪薇耳尖悄然泛红,嘴上却没有反驳。
她忽然踮起脚尖,左手搭上他的肩膀借力,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嘴角。
“给你的定金,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