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时间回溯,对手瓦解
清晨的训练区再次变得拥挤,各路小队早已在擂台周边占据有利位置。冯林三人站在东侧入口,前方正是那支“赤锋组”——五人呈扇形列阵,卡匣统一朝外,动作整齐得如同一台精密调校过的机器,冷硬而无声地散发着压迫感。
马瑟压低声音,喉间滚出一句:“他们昨天没参赛。”
吉布斯的机械臂接口轻震两下,那是他紧张时习惯性拆解重组的动作。“频率扫描过了,三张主控卡联动,节奏锁死在0.7秒间隔,不是普通联战组合。”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金属般的紧绷,目光透过单片镜快速扫过数据流,指节在控制面板上微微收紧。
冯林没有回应,只是缓缓伸手探进外套内袋,一张张确认卡位。指尖滑过内衬缝线,最终停在左胸口袋。拇指轻轻蹭了一下,触感粗糙却令人安心,仿佛那不只是卡片,而是某种锚定心神的信物。
广播骤然响起:“第三轮对抗赛,‘铁锚组’对‘赤锋组’,入场!”
两人迅速退至安全区,擂台光幕升起,隔绝外界干扰。地面浮现六边形格网,边缘泛起幽蓝光芒,战斗域已然激活。
对面五人同时抬手,三张卡飞出,在空中划出锐利弧线,迅速组成三角锁定阵型。冯林刚往后撤半步,脚底格网猛然发烫,一道震荡波沿地面炸开,如毒蛇突袭。
“马瑟!”他低吼。
炮手立刻横移,但慢了半拍。一条半透明锁链从地下窜出,缠住右腿,猛地将他往中心拖拽。那是【震荡锁链卡】,专破远程机动。
吉布斯左臂齿轮刚展开防御阵列,头顶便传来高频嗡鸣。环形波扫过,机械臂外壳瞬间过热,仪表盘跳出红色警告:**频率干扰,动力轴失稳**。
“操。”他咬牙,额角渗出细汗,强行维持结构完整,可右轴已明显卡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冯林被逼入角落,三人围拢而上,卡槽连响。风刃、火矢、重力牵引同时锁定他。他翻滚闪避,肩头仍被划开一道口子,外套烧焦卷边,皮肤传来灼痛。
第一波攻击结束,他背靠边界光幕喘息,胸口起伏。对方并未追击,而是重新站位,步伐沉稳,节奏分明,准备第二轮压制。
这打法不对劲。
不是强攻,也不是试探。他们在**控制节奏**,像钟表一样精确推进每一步,把他的队友逐个剥离战场。
他闭眼一瞬,脑中闪过雷恩被杰克虚影扰乱感知的画面——那种错乱感,和现在如出一辙。
只是这次,没人会替他出手。
拇指再次蹭过胸前卡片,意识沉入神国。眼前画面开始倒带:过去十秒的战斗,如录像回放般逐帧重现。
风刃轨迹、锁链弹射角度、干扰波发射间隔……全部被拆解成数据流,在脑海中高速重组。
七种应对方案瞬间推演。
第一种:硬冲中路,失败,三秒内被集火击倒。
第二种:诱敌深入,失败,马瑟无法挣脱锁链。
第三种:借吉布斯残余动力反打,能量不足,阵型未破。
……
第七种:等他们第四次循环起手,利用0.3秒空档指挥反击。
可行。
他睁眼,正对对面主控者抬起的手臂——那正是技能启动前兆。
“吉布斯!”他声音极低,却穿透战场噪音,“三秒后,右轴偏移十五度,别管冷却,直接动。”
吉布斯瞳孔一缩,没有质疑,手指已在控制面板上滑动。机械臂发出刺耳摩擦声,强行扭转角度。
“马瑟,等他出第二张风卡,闪左,别回头。”
炮手盯着锁链节点,呼吸放缓,肌肉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对面主控者甩出【疾风之刃】,紧接着第二张卡紧随其后——又是风系切割技。
就是现在!
马瑟猛拽锁链,借力侧扑,整个人贴地滑出半米。风刃擦着头皮掠过,打在锁链上爆出火花。
吉布斯抓住那一瞬的动力残余,右臂猛地一甩,齿轮护盾偏转方向,正好挡住即将落下的【重力塌陷卡】。能量撞击引发震荡波,反向冲击对手阵型前端。
冯林抽出一张空白卡,注入微量时间扰动,反手拍向空中。
卡面悬浮,迅速与战场频率同步,悄然嵌入对方卡技循环的节点。
对方毫无察觉,主控者已经开始新轮起手动作。
三张卡同时亮起,能量交汇。可就在融合瞬间,其中两张突然互斥,光芒剧烈闪烁,紧接着“砰”地炸开,冲击波掀翻两人。
阵型裂了。
“就是现在!”冯林一声令下,声音不高,却如刀锋斩断空气。
吉布斯左臂发射口全开,三枚齿轮弹射而出,在空中组合成锥形阵,直逼对方主控节点。马瑟挣脱锁链最后一环,翻身跃起,卡匣连点,三发震荡弹精准覆盖残存两人。
冯林本人没有冲上去,而是静静站在原地,右手搭在卡槽边缘,眼神冷静如冰,随时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无人能动。
五秒后,擂台光幕熄灭。
裁判从高台走下,宣布:“铁锚组胜。”
全场静了几秒,才有人鼓掌。声音稀疏,夹杂着震惊与不解。
冯林呼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下来。左眼单片镜微闪,映出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残痕。
马瑟走上前,右手轻扶卡匣,肩部有道灼痕,衣服焦黑一片,但站姿依旧挺拔。“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们节奏有问题的?”他问,语气里藏着一丝敬意。
“从他们第一次没追击开始。”冯林收好卡片,语气温淡,“正常队伍见你被困,肯定先清场再压境。但他们不急,反而拉节奏,说明早算好了每一步。”
吉布斯正在给机械臂降温,外壳还冒着白烟。他左手快速滑动界面,调出刚才录下的数据流,声音冷静而清晰:“他们的卡组是预设循环,不是临场配合。只要打断一次节点,后续就会连锁崩溃。”
“所以你往他们节奏里塞了干扰?”马瑟看向冯林,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不是干扰,是时间扰动。”冯林纠正,语气不容置疑,“我用回溯看到他们的起手动作完全一致,就像程序跑固定脚本。我把一张卡设成触发器,等他们下次启动时自动引爆逻辑冲突。”
吉布斯点头,嘴角微扬:“高明。他们以为自己在控场,其实已经被你预判到下一步。”
冯林没接话,只是抬头扫视四周。
看台上不少人还在议论,目光频频投来。有敬畏,也有警惕。那些原本看好“赤锋组”的热门预测小组,此刻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此以后,没人会再把他们当成工坊区凑出来的杂牌军。
马瑟站到他右侧半步位置,不动声色地挡开一个想靠近拍照的学生。吉布斯立于左侧,低声说:“对方卡组频率已录入,可作后续参考。”
冯林点点头,视线落在擂台中央的地面上。
六边形格网还在微微发亮,其中一处节点残留着他植入的时间扰动痕迹,像一块错位的拼图。
他忽然想起昨夜睡前做的事——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卡组联动图,标出十二个常见团队战的节奏破绽点。当时马瑟笑话他太较真,说比赛哪有时间想这么多。
现在看来,还真有用。
他伸手摸了摸外套内衬,那里没有震动,也没有提示。但它的确在运转,只是方式越来越隐蔽,越来越顺手。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远处传来下一组比赛的入场广播,工作人员开始清理擂台。冯林没有动。
他还站在原地,气息略重,但眼神清醒。单片镜边缘掠过一道冷光,如同刀锋归鞘前的最后一闪。
马瑟轻咳一声:“接下来是休息轮,要不要去补给站?”
“不去。”冯林摇头,声音低沉却不容动摇,“等下一场开始前再动。”
吉布斯合上控制面板,机械臂冷却完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我建议复盘刚才的数据,至少能找出另外三支队伍可能用的套路。”
“行。”冯林终于迈步,却没有走向出口,而是沿着擂台边缘慢慢走了一圈。
他在记位置。
记每一处格网的反应延迟,记干扰波的扩散弧度,记对手站位时的脚步间距。
这些细节不会写进报告,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但下次再遇上同样的节奏,他就不用再回溯十秒——可能只用两秒,就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