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音乐一响，上台领奖
陆然从领奖台上下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沈月歌在看他。
她坐在第一排，那件深紫色的露背长裙在灯光下反光，映得她整张脸都在发光。
他冲她比了个"稳了"的手势，她也比回来，然后两个人同时被旁边座位上的蒋南希瞪了一眼。
"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坐在一旁的那个叫蒋南希的小声提醒道，”全网直播呢。"
不过看他的架势，多少还是有些嫉妒的。
陆然刚才，也和这个蒋南希聊了一会，觉得这个人还是挺对脾气的。
只不过主要还是偶像歌手，作品比较一般。
陆然坐下，把最佳制作人的奖杯往腿边一放："怕什么，奖杯，是我的了。"
蒋南希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压不下去的。
接下来的节奏，快得让陆然自己都有点恍惚。
最佳MV。
颁奖嘉宾是上一届拿了这个奖的方淮。
方淮拆信封的时候，忽然对着话筒说了句：“其实我觉得这个奖不用拆了，但是流程需要，我还是拆一下。"
台下笑成一片。
方淮把卡片抽出来，对着镜头亮了一下，然后念：”《千千阙歌》——沈月歌。"
沈月歌从座位上站起来，裙摆拖了一地，她边走边回头看了陆然一眼。
陆然冲她抬下巴，示意她快去。
她提着裙子上了台，从方淮手里接过奖杯，鞠躬。
"谢谢。"她对着话筒说，停顿了一下，"谢谢陆然，谢谢整个团队。这个MV拍了三天，有一天还在下雨，大家都淋了，尤其摄影师，扛着机器往雨里冲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要工伤。谢谢。"
方淮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呢？淋了吗？"
"我淋了。“沈月歌说，"但我有助理打伞。"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沈月歌抱着奖杯下来，经过陆然身边的时候，把奖杯往他手里一塞：“帮我拿着，一会儿还得上去。"
陆然接过来，看了看手里的两座奖杯，一座金色一座银色的，搁在膝盖上竟然还有点沉。
他扭过头问蒋南希：”你说主办方有没有考虑过，给获奖者发个袋子？"
蒋南希没理他。
接下来是最佳编曲。
颁奖人换了，上去的是制作人协会的副会长，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先生。
老先生很实在，拆了信封，直接念："《千千阙歌》，陆然。"
这次是陆然上去的。
他把自己膝盖上的两座奖杯托付给蒋南希，蒋南希被迫接了，一脸“我是你助理吗”的表情。
陆然上台，跟老先生握了手，接过奖杯，凑到话筒前。
"刚才月歌把感谢的话说得差不多了，我就简单点。“他顿了顿，”谢谢编曲团队，尤其键盘手老周，那个前奏的琶音他录了二十七遍。二十七遍，我每次说‘过了’他都说不，他非要再录一遍。最后我说你再录就超预算了，他才停。"
台下有人喊："老周来了吗？"
陆然往台下看，老周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冲他挥了挥手，脸有点红。
陆然冲他竖起拇指，然后抱着奖杯下去了。
回到座位，他发现蒋南希又把两座奖杯还给了他，他膝盖上现在并排放了三座。
蒋南希说："你现在像个卖奖杯的。"
"卖不出好价钱。”陆然说，"底座上都刻名字了。"
然后是最佳作曲。
这次颁奖嘉宾是电视台的音乐总监，这人嘴碎，上台先说了三分钟废话，从自己的职业生涯讲到今年的音乐市场，最后才磨磨蹭蹭的拆信封。
卡片抽出来的一瞬间，他对着话筒说了句："还是千千阙歌。"
陆然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前排有艺人转过头来冲他鼓掌。
他快步上台，接过奖杯，跟音乐总监握了手，然后凑到话筒前。
他沉默了两秒钟，台下安静地等着他说话。
"我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新的话可以说了。"他诚实地说，"感谢这首歌的所有参与者，感谢月歌唱了它。如果非要再加一句的话，感谢龙国，给了这么一个浓厚的娱乐氛围。"
台下掌声伴着笑声。
陆然抱着第四座奖杯往台下走。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
沈月歌在下面等他，等他坐下，她低着头凑过来：“你抢我台词，我本来要说这句的，一会让我怎么说？"
"你可以感谢你妈。”陆然说。
"听起来有点像在骂人！“沈月歌说，”行，我就感谢我妈逼我学跳舞。"
"你这句话更像骂人。"
话音没落，颁奖嘉宾已经念出了最佳粤语歌曲奖。
沈月歌又站起来了，她这回轻车熟路地上了台，接过奖杯，对着话筒就一句话："感谢我妈妈小时候督促我学跳舞学音乐，妈妈我爱你。"
台下掌声，更加连绵不断了。
好像这会，大家的掌声，都是专门给两人留的一样。
沈月歌抱着奖杯下来，往他膝盖上一放，现在五座了。
陆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堆成小山的奖杯，感觉像在玩叠叠乐。
旁边蒋南希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帮他拿了两座搁在自己腿上。
"多谢。”陆然说。
"你再多拿一座我就坐不住了。"蒋南希说，"我今天穿的是裙子，没兜。"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最佳歌曲。
这是今晚分量最重的一个奖，颁奖人换成了电视台的台长，一个讲话总是慢悠悠的中年男人。
台长上台的时候，底下安静了几秒钟。他拆信封的动作也很慢，甚至慢到有一种故意拖节奏的感觉。
陆然坐直了身体，旁边沈月歌的手放在扶手上，离他的手腕大概三厘米的距离。
台长终于把卡片抽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这个结果，大家应该都猜到了。"
他把卡片转过来对着镜头——《千千阙歌》。
又是《千千阙歌》。
陆然可算体会到，什么叫做音乐一响，上台领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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