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向苼轻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位记者先生, 随后薄唇轻吐,“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记者先生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凑近, “什么?是你最近又在哪个山区捐赠了一所希望小学吗?” 向苼笑了, 她动作优雅的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对面的人儿。 对面的人先是一愣。 随后跟着复读道,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心理医生, 向苼。” 停顿了下,他一脸诧异, “你现在是心理医生。” 诧异之余,他内心涌现了一丝欣喜。 向苼这篇文章他连题目都想好了。 就叫励志少女从匿名天使到白衣天使的蜕变。 话毕,他从包里掏出小本本,信誓旦旦道,“如今社会上都是贪慕虚荣的人, 你知道京都的首富沈岑洲吗?他唯利是图、欺压百姓......有了这些尖酸刻薄的所谓的社会的成功人士作为榜样,我们下一代的年轻人的思想都变得自私自利起来, 如今社会正需要你们这样无私无畏的人。” 思考了一会儿,记者先生得意的开口,“向苼,你放心, 我一定会把你打造成全国最佳青年偶像的。” 越想越激动。 林森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引领了一个时代的潮流。 “向苼, 走,我们找个咖啡厅,你把你这些年的大致情况给我说一说,我再给你润色润色。” 向苼不置可否的指了指林森手中的名片, “懂否?” 林森拍胸脯保证, “我当然懂,你不就是告诉我, 你这些年有好好努力,不仅能从财力上帮助穷苦的百姓,还能从思想上让普通人得到解放嘛。” 向苼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你没懂。” “我懂啊,向苼我就是你的知音,我知道你和那些资产阶级不一样,你有高尚的灵魂......” 拥有高尚灵魂的向苼此时淡淡的开口,阻止了林森接下来的话语,“果然智商是人与人沟通的一个重要的桥梁,名片的意思是想找我聊天,挂号去。” “啊?” “再提醒你一句,我的医疗费是一小时一千人民币。” 向苼在林森心中宏伟且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 林森一脸的不确定,“不,这不是真实的你。” 向苼挑了挑眉,“我的外号叫什么?” “钱抠啊。” “所以我已经告诉你我很抠了,既然我都这么抠了,我凭什么还浪费我宝贵的时间给你做咨询啊。” 话刚说完,向苼便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表,“刚才你已经浪费了我整整半个小时,就像你说的,能平白无故的在路上遇见也算是缘分,今天的咨询费我就给你打个八折,费用你就直接打到我的卡上,卡号在名片的背面。” 这一系列操作让林森目瞪口呆。 已经走远的向苼却突然从半路上折回。 她从林森的上衣荷包中抽出他的记者证,端详片刻轻语道,“你就是那个抨击沈岑洲在上次临县水灾中捐款五千万的记者。” 林森一愣,随后鼓舞士气道,“我知道你也觉得他捐的少,堂堂京都第一首富既然只捐款五千万......” 林森还没说完,就被向苼给打断,“那亲爱的记者先生,请问富有正义感的您捐了多少?” 林记者被问的一噎,“捐款这个事儿本来就是力所能及的事儿,我工资少,自己的生活费都呛,哪还有闲钱去捐赠,但沈岑洲就不一样了,他是首富,他理应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 闻言,向苼翻着白眼,不满的吐槽道,“林记者,我希望你明白,你先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道德绑架,沈岑洲是有钱,但你知道他每年用于国家科研建设的投资有多少吗?还有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可以要求你自己,但千万别将自己的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强加在别人的身上,你这种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一向将自己摆在“正义”这方的林森被怼的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最终在他恼怒不已,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向苼又丢下了一句,“忘了说了,沈岑洲是我男朋友。” 林森,“......” “还有啊,林记者,仇富也是一种心理问题。” 话毕,向苼勾了勾唇,指了指被林森捏在手中的名片,“京都人民医院精神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林森,“......” ———— 向苼独自一人坐在咖啡厅吃食着小蛋糕。 陡然间隔壁人的谈话声落入了向苼的耳中。 “你知道吗?听说沈氏有人要跳楼。” “是的,如今沈氏的大门已经给堵上了。” “欸,我之前还买了沈氏的股票呢,不用说,肯定是亏了。” 向苼挑了挑眉,搭腔道,“沈氏最近怎么了。” 俩人一脸诧异的望着她,随后一人将一张报纸摊到她的面前,“你不是京都人?沈氏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你既然不知道,自己看去。” 盯着手中的报纸半响,向苼颦眉。 报纸上洋洋洒洒的列举了沈氏的七宗罪。 更夸张到将沈氏的情况比作官商勾结。 向苼看了看落款处。 果不其然,就是林森。 这家伙压根就是沈岑洲的职业黑。 整篇报道这起事故的起因倒没怎么写,全部都是在慷慨激扬的训斥资本主义怎样剥削劳动者。 这就是在无端的给沈氏抹黑。 这个林森到底和沈岑洲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向苼将报纸收好,给沈岑洲打了一个电话。 许久之后,电话被人接通。 是沈岑洲的助理。 小助理一听是向苼的声音,便急了,“未来老板娘,老板现在在医院呢。” “啥?” “从楼上摔下来了。” 向苼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 一路上她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可当她看见急救室内被人用白纱布遮住的人之时,满腔的伤感最终喷涌而出。 她一把推开了身旁的沈岑洲的小助理,扑在尸体上,大声哭诉道,“沈岑洲,你给我起来,你不是想结婚吗?你不是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吗?我还没给你生孩子呢?” 病床上的人在向苼的推搡下,猛地坐起,嚷嚷道,“老子不就是想诈点钱吗?怎么还给老子来这招,不演了,不演了,再演下去,老子真的给揍废了。” 向苼一脸愕然地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脸庞。 一旁,穿着警服的警察大笑道,“大姑娘下手狠啊。” 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有名的老赖。 最近因为地皮的原因又赖上了沈氏。 对方有媒体撑腰,他们警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好言相劝。 却不料对方越作越厉害。 直接将自己作到了医院。 不过片刻,向苼便理清了思绪。 对面的人直接拽住向苼的衣袖,嚷嚷道,“警察你看到了,刚才她打我,把我身子骨都打坏了,必须赔偿我医药费。” 向苼点头,“行,我也觉得你确实需要医药费。” 倒是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简单。 老赖狮子大开口,“我要三万元的医药费,你们都给我做给证明。” “三万太少了,凑个整数,十万。” 老赖一愣,随后眉开眼笑,“还是这位姑娘明白事理啊。” “小李,过来。”向苼轻唤。 一旁立刻有一个娇俏的小护士跑了过来,“向医生有什么事吗?” “带这个人下去做个全身检查。” 话毕,向苼扭头望向病床上的人,“你放心,我这人最公道了,你要有事我赔你十万,你要没事,那检查报告我就会作为你诬告我的证据起诉你。” 停顿了一下,向苼笑了,“你需要赔偿我的金额就翻个十倍,怎么样?” “你......” “毕竟人与人的身价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