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前浪
周穗穗没去他学校找他,她直接咨询了律师,律师说她希望不大,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人准备的很充足。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直到那天她点开社交平台,看到一条八卦号发的消息。
某网红恋情曝光,周穗穗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网上很有名的富婆。
配图是模糊的偷拍照,章清和搂着一个富婆,富婆气质成熟,挽着他的手臂。
周穗穗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嗡的。
他明显不一样了,虽然轮廓没变,但整张脸感觉不一样了。
她没哭,甚至连难过都说不上。
就是觉得很荒谬。
她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她被骗了。
被一个她觉得真心对她好的人骗了。
她本来以为他是骗钱,现在发现他不是,他是骗她的钱去包装自己,然后去骗下一个女人。
他拿她的钱去武装自己,然后用那副皮囊,去钓更有钱的女人。
而她,是他的跳板。
周穗穗觉得很好笑。
她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走了她之前想走的路。
她当初也是想踩着陈泊序,包装自己,然后再去找下家。
风水轮流转,现在,她自己成了跳板。”
周穗穗的心情越发复杂。
她想起第一次和章清和约会,那时候她觉得他好纯情。
纯情?
现在想想,可能从那时候开始就在演。
她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其实没有,虽然六成的存款真的很痛。
但如果拿不回来,她就当嫖资了。
他身材确实好,腹肌确实硬,和路边的癞蛤蟆就是不一样,谷饲牛肉和草饲牛肉果然是不一样的。
她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生气多一点,还是佩服多一点。这人走了她想走却没走成的路。
她当初想找有钱男人当跳板,结果半路被陈泊序截了胡,跳板没当成,自己先陷进去了。
而他呢?一步一步,走得比她还稳。从她这儿拿了钱转身就去找下一个目标,她变成跳板了。
章清和,你可真行。
真他妈绝,长江后浪推前浪,她作为前辈的自觉,忽然就不气了,这钱如果拿不回来,就当买教训了。
刘薇薇是后来知道的。
刘薇薇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声音难得地带着怒气:“周穗穗你怎么不报警?”
周穗穗靠在工作室的沙发里,手里端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语气很平:“报警说什么,说他骗我钱?他让我投资的,股票涨了,他也没逼我。我自己贪,怪谁。”
“你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刘薇薇气急,但更多的是心疼,没忍住骂了她几句难听的。
周穗穗听着偶尔“嗯”一声,全程没反驳。
刘薇薇骂完之后忽然安静下来,语气变了。“穗穗,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周穗穗想了想:“还行,他的价值就值这些。”
刘薇薇无语。
挂电话之前,刘薇薇说了一句:“你手里的闲钱,就这么放着?”
周穗穗秒懂,她现在存款少了六成,说不肉疼是假的。
而且吴恙那边每次聚餐都能看到,他身边的女人一周换一个,各个盘靓条顺。
要说心里完全没波动是假的,不是放不下,是看到本来对自己好的人,转头就去对别人好了,那种落差感,像被人从高处推下来,不疼,但晕。
“你面子要紧还是钱要紧?”刘薇薇在电话那头问。
周穗穗没说话。
“你想好了再联系他。”
刘薇薇挂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翻来覆去地想。
每次看到银行发来的余额短信,心里就疼一下,六成,她辛辛苦苦攒了好久的钱,一下子就没了六成。
她想过算了,她不是那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但每次看到账户里的数字,肉疼的感觉就又翻上来。
她想把被章清和骗走的钱赚回来,不想再靠吴恙,她自己也可以。
但是太慢了。
投资有风险,她本身就不是风风火火的那类人,想了三天,她终于拿起手机。
点开和吴恙的对话框,最后闭了闭眼,把心一横:[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还在吗?]
对面没回。她等了五分钟、十分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过了半小时,手机震了。吴恙:[?]
她盯着那个问号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戳得用力了点,连标点都透着股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劲儿:[我问你项目还在不在。]
对面又安静了几秒。
她知道应该打电话,但是不愿意。吴恙的语音通话请求弹出来,她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两秒,划开接通。
她没说话,电话那头也很安静。
“周穗穗。”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
她喉咙发紧:“嗯。”
“你不是不找我了吗。”
周穗穗握着手机,听着他那句话,心里梗了一下。
这句话虽然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但她知道他在阴阳怪气。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怼回去的冲动压下去,不能怼,怼了钱就没了。
她现在需要他,不是需要他这个人是需要他搞钱的能力,她能从他这学到东西,回头学到的本事全是自己的。
况且新工作室的场地已经看好了,租金、装修、设备、人员,哪哪都要钱,存款被章清和骗走六成,剩下的勉强够启动,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她连周转的余地都没有。
“我哪有说不找你。”她开口,声音放软了一点,带着点刻意的委屈,“最近不是忙嘛。”
电话那头没声音。
她等了一秒,继续说,语速慢下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你也知道,我那个工作室刚起步,事情多得很。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怕打扰你。”
“打扰我?”吴恙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周穗穗被他这个语气刺得有点不爽,但她硬生生忍住了,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
“嗯,你身边不是有人嘛,”她说,语气尽量自然,“我怕人家误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吴恙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但比刚才低了一点:“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周穗穗被他噎了一下,她咬了咬牙,把那股火气压下去,声音放得更软了:“我一直都很体贴,你没发现而已。”
吴恙没接话。
她等了一秒,又等了一秒,心里那股不耐烦越来越压不住,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换了策略。
“吴恙。”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认真了几分。
“嗯。”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假,但她没办法,她现在非常需要他,存款被章清和骗走六成,她现在疯狂想要赚钱,搞钱需求大于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吴恙没说话,她也没说话,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像个骗子,用甜言蜜语哄一个男人帮她赚钱。
跟当初哄陈泊序一样,但又不一样,当初哄陈泊序,是为了钱,是为了往上爬,现在哄吴恙,也是为了钱,是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
“周穗穗。”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你这些话,跟多少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