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9章 枪火无声惊四野
独眼孤狼王踏着冰壳走出枯树林阴影,那只冒着凶光的独眼死死锁定苏云咽喉。
“苏大夫快退回来!”
郑强站在拖车斗里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大壮紧紧攥着削尖的木棍,双腿直发软。
“郑大哥那畜生体格比牛犊子还大,一棍子根本打不断它的腰啊!”
大壮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苏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随手将沾着狼血的断裂红柳木扔进雪窝子。
“谁说我要用棍子跟它讲道理?”
苏云的嗓音在风雪中透着冷意。
眼看狼群数量太多,为了避免七队后生出现伤亡,苏云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他单手探入大衣内兜,反手拔出那把带着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枪口抬起稳稳锁定狼王眉心。
站在副驾驶脚踏板上的陈红梅认出那把枪,眼底爆出精光。
狼王似乎察觉到黑铁管子里散发的危险气息,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闷吼。
它猛地扬起头颅仰天发出一声凄厉长啸,直接下达总攻指令。
十几头饿疯了的恶狼从四面八方的雪堆里窜出,张着獠牙从不同方向扑向拖拉机车斗。
“大伙跟这帮畜生拼了!”
郑强爆喝一声,手里的双管猎枪猛的抵在肩窝上。
轰隆一声巨响,明火从枪口喷出,大片铁砂霰弹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灰狼打的血肉模糊。
灰狼惨嚎着滚下雪坡。
“右边……右边也上来了!”
一个七队后生挥舞木棍砸在一头扑向拖拉机轮胎的恶狼鼻子上。
狼爪撕裂后生的厚棉裤留下一道血印,防线在狼群悍不畏死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苏大夫挡不住了啊!”
孔会计的远房侄子吓的闭上眼睛。
苏云脚下踏碎一块坚冰眼神极为冰冷,手腕微沉,枪械专精能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噗噗噗几声连响,消音器压抑的枪声在狂风中几不可闻。
苏云连扣三次扳机,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瞄准轨迹。
三头刚刚跃起准备咬向郑强喉咙的恶狼在半空中猛的一滞。
它们的天灵盖瞬间爆出一团血花,脑浆混着积雪飞溅,沉重的狼尸随着惯性重重砸在拖车斗铁皮上。
它们连抽搐都没来得及就死透了。
“我的亲娘哎!”
郑强正在手忙脚乱的填装霰弹。
他看清那一幕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大夫手里那是啥神仙家伙什?”
“这连个响都没有就把狼脑袋给开了瓢?”
他惊骇的大张着嘴。
“别废话看好你的后槽牙!”
陈红梅在车厢边缘半跪着,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杀猪刀,反手一刀砍在一头企图从底盘钻进来的恶狼鼻梁上。
她看着苏云流畅的射击动作,只觉得浑身热血都在沸腾。
死死攥着杀猪刀的手忍不住发颤,眼底满是狂热。
坐在副驾驶里的沈初颜死死攥着测绘本,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着苏云连晃都没晃一下的肩膀心中满是震撼。
狼群被这无声收割和猎枪压制住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狼尸,剩下的几头恶狼纷纷夹起尾巴退了两步,呲着牙在雪地里迟疑着不敢上前。
“畜生就是畜生,知道碰到活阎王了!”
郑强端着枪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头独眼狼王见久攻不下,喉咙里发出暴怒咆哮,四肢伏地。
巨大的身躯猛地一窜,绕开正面火力封锁。
“那瞎眼畜生要干啥?”
大壮揉了揉被风雪迷了的眼睛。
狼王借助一棵枯死胡杨树作为掩护在阴影中快速腾挪。
眨眼之间它借着斜坡落差悄无声息的直扑苏云身后的视觉盲区。
“苏大夫小心背后!”
大壮吓的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绝望尖叫。
“苏云快躲!”
沈初颜直接拉开车门想扑出去挡。
带着腥臭热气的狼爪眼看就要撕裂苏云咽喉,所有人都以为他绝对躲避不及了。
苏云却仿佛早有察觉根本没有回头,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形极快的猛然向下一矮。
锋利的狼爪贴着大衣翻领擦过,厚实的帆布被瞬间割裂。
苏云刚想调转枪口,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弹匣却恰好打空,此刻根本来不及换弹。
“想咬我?”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反手将沉甸甸的勃朗宁手枪向上狠狠一撩。
坚硬的钢铁枪托带着强大的力量精准砸在狼王柔软脆弱的下颌骨上。
砰的一声沉闷撞击声响起,狼王庞大身躯在半空中被硬生生砸的顿住。
它的下巴直接脱臼,发出一声凄厉嚎叫。
“这是多大的死力气!”
郑强握着猎枪的手剧烈的哆嗦了一下。
狼王落地未稳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苏云的八极拳寸劲已经毫无保留的发动。
他借着起身的动作顺势欺身而上,皮鞋踏碎冰层发出刺耳摩擦声。
苏云的双手极快的探出,左手死死扣住狼王拼命挣扎的粗壮颈骨,右手反向一把捏住狼王血盆大口的上颚。
“死。”
苏云从牙缝里冷冷吐出一个字。
狼王感受到死亡恐惧拼尽全力想要向前扑咬。
苏云借着它前扑的狂暴冲力双臂发力,猛的向两个相反的方向一错一拧。
咔嚓一声。
骨骼断裂声瞬间响彻整个死寂的雪原。
狼王粗壮的脖颈被苏云的狂暴寸劲硬生生扭转了一个诡异角度。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狼王瞬间瘫软下来,重重的砸在苏云脚边的雪窝子里。
四肢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失去头狼统领剩下的狼群瞬间散去,发出一阵阵哀鸣,连地上的狼尸都顾不上拖走。
狼群夹着尾巴逃入风雪深处。
整场危机从爆发到结束不过短短两分钟,苏云缓缓站直身躯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掉半分。
拖车斗里安静到了极点。
“这可是林子里能掏瞎子咬死老虎的孤狼王啊!”
大壮哆嗦着嘴唇看苏云的眼神满是敬畏。
“就这么被苏大夫徒手给生撕了?”
孔会计的侄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铁皮车斗里。
陈红梅麻利的收起杀猪刀,从车斗边缘一跃而下快步走到苏云跟前。
苏云慢条斯理的将手枪重新插回大衣内兜里,抬起那只带着老茧的大手。
他随意在大衣袖口上蹭掉手背崩落的狼血。
“苏云你没事吧?”
陈红梅仔细查看他衣服上的划痕。
苏云没有答话径直跨过狼王尸体,大步走到刚才狼王扑出来的那棵枯死胡杨树旁。
他抬起脚用皮鞋尖拨开树根处厚达半米的积雪。
“苏大夫您看啥呢?”
郑强拎着猎枪壮着胆子凑了过来。
顺着苏云的视线,郑强看到被拨开的雪窝子里出现一排深陷在冻土层里的巨大蹄印。
“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苏云盯着那些蹄印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转过头环顾一圈这群惊魂未定的庄稼汉。
“大肉票就在这儿,今天全队的油水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