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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看好了,这熠熠生辉的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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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

    点子扎手!

    我该怎么办?!

    下在哪里才是活路?

    我分不清啊!

    老者死死盯著棋盘,握著棋子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不定,脸上曾经的风轻云淡早就消失不见。

    周围人就算再看不懂棋盘上的局势,此刻也绝对是看得懂老者的表情与模样不怎么好。

    或者准確的说。

    那脸色已经不只是不怎么好的程度,甚至已经是有点红了。

    所以围观的人群们也纷纷跟著屏住呼吸,期待著接下来这个大多数人没预料到的局势发展。

    林薇也是目光盈盈的盯著陈白榆专注的面庞看著。

    而老者的思绪则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为难著那本就已经没那么灵活的大脑。

    自己目前的局势很不好。

    所以他反覆扫描著棋盘上的每一寸土地,计算著各种可能的落点。

    他看到了一处黑棋的断点。

    但环顾四周的局势来看,这似乎是对方早在几十手前就埋下的陷阱!

    所以————

    要不去稳固这块看似厚实的实地?

    但是这步棋效率低下,下在这无异於坐以待毙,放任黑棋的优势像滚雪球般无限扩大。

    要不————

    乾脆打入对方深处搅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

    因为这根本就是自杀!

    对面这年轻人那看似鬆散的棋形实则环环相扣,他要是敢贸然深入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在这一刻。

    脑海里冒出来的每一个看似可行的选择,都在他多年浸淫棋道的经验与直觉下被迅速否定。

    他总觉得冰冷的窒息感越来越强。

    自己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蛾。

    越挣扎,那无形的丝线就勒得越紧。

    不过话说————

    如果真的把震动器藏在py里通过远程遥控指挥围棋的话。

    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棋盘上建立发信者与收信者共同认可的平面坐標系,然后將下一步棋的和v坐標通过两次间隔的震动次数传递过来。

    这样只需要两次不同次数的震动,即可確定下一步行棋的具体坐標。

    但是用远程遥控震动的方式来指挥选手下象棋的话,应该是要比围棋多上那么一个步骤的。

    因为象棋並非从外往棋盘上放子,象棋在一开始的棋盘上面就有所有的棋子,只是移动而不是从外部往里增加,而且有很多不同种类的棋子。

    所以指挥別人下一步把象棋下在什么位置的时候,在两段式的报坐標之前,还要增加一段额外的辨別棋子程序,毕竟得告诉选手具体动哪一颗棋子。

    因此。

    象棋作选手的肛门,应该会比围棋作弊选手的肛门更鬆弛一些?

    或许是因为真的没辙了。

    老者不仅握著棋子的手迟迟没有落下,甚至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起一大堆关於肛门鬆弛程度的问题。

    等反应过来时。

    才发现自己已经盯著对面太久,手中的棋子也迟迟没有落下。

    思索半天没有对策。

    他索性一咬牙,下在了某个可以继续沉稳防守的地方。

    效率低下就效率低下。

    坐以待毙就坐以待毙。

    对方难道真的就一直能滚雪球积累优势下去吗?作为一个人类,总会有犯错的时候吧。

    等勺流了解一下。

    所谓等勺流的意思,就是自己的棋选择不主动出击的风格,等到对手犯错误来终结比赛。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一种另类的熬鹰与比拼运气。

    赌一手对面会失误。

    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不想和一个看起来这么健硕且有活力的年轻人熬鹰,那纯属往別人的舒適区撞。

    他已经是个老登了,怎么可能和那些动輒熬穿一整夜的小年轻比耐心与精力?

    但现在他只能迫不得已用这招。

    看似等勺,实则是真没辙了。

    而老者的这一步棋,並没有让陈白榆有任何的神色变动。

    依旧我行我素,不慌不忙。

    只不过眼神在老者没注意的时候不经意间撇了其一眼,隨即看似隨意的在某处地方落下一子。

    这一招並没有让老者有任何发现。

    但直到围绕著这一招之后的几步落子出现,老者的眼睛明显亮了。

    他的眼球死死黏在棋盘左下方,那里是陈白榆刚刚落下的几颗黑子,看似与之前的棋子形成联动,不慌不忙的对著他剩下的白棋进行围剿。

    但是————

    像是因为稍微有些急功冒进,其中似乎有一块黑棋的气不足,甚至隱隱有被白棋分断的危险。

    有破绽!

    真等到了!

    老者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

    以他的理解来说,这分明就是人类棋手在占据绝对优势后,因自负或疏忽而露出的致命破绽。

    虽然看起来不起眼。

    但是在他的分析当中这绝对是天大的破绽,是一个足以撕裂黑棋看似完美阵型的突破口!

    冲了!

    老者毫不犹豫的果断出击。

    狼狠的就是一步棋落在他认为最能针对这个破绽的地方。

    走完这一步。

    他有些激动的抬头,想看看对面这年轻人的反应。

    但是却没看到任何他以为的神色。

    他只看到年轻人几乎毫不犹豫。

    在他头刚抬起来的瞬间,也在他手刚离开棋盘的瞬间,对面就径直往某处落下了棋子。

    这个动作很快。

    没有费任何的思考时间。

    就好像这个年轻人蓄谋已久,早就准备在那个地方落子了。

    老者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隨即立马看向棋盘,看向了年轻人落子的位置。

    乍一看好像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仔细看下去,並且隨之推演接下来的诸多步后,老者瞬间瞪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啊?!

    不是???

    这是什么?!

    老者死死盯著陈白榆落下的那一子,以及隨之在他脑海中了好一会才推演出的令人绝望的后续变化。

    他之前以为的黑棋破绽哪里是什么疏漏,分明是对方精心布下的散发著致命甜香的诱饵!

    他刚才那步自以为抓住机会的果断出击,恰恰是主动將脖子伸进了对方早已磨利的铡刀之下!

    这是陷阱!

    而且隨著他在心中飞速推演,他发现这个陷阱带来的连锁反应很夸张。

    在陈白榆这步毫不犹豫落下的棋之后他以为的破绽与先前的黑棋联动,瞬间化作了无数个冰冷锋锐的爪牙,从四面八方凶狠地刺入他白棋的要害。

    之前只是支离破碎却还能苦苦支撑的白棋阵型,此刻如同被投入绞肉机一般,每一块棋都变得发发可危。

    从之前的必败局面,骤然跌落到了必定惨败。

    甚至可能被屠龙的深渊!

    他中计了。

    但是却无话可说。

    对面的这一招,漂亮到他哪怕中计了也忍不住嘖嘖称奇。

    这一招漂亮到他再无话说,只求速速动手!

    这一刻。

    老者默默拿出两颗棋子放了下去。

    这並非是在乱下棋,而是投子认输。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都有些譁然起来,先前的安静氛围立马变成了嘰嘰喳喳的討论。

    而老者本人则是坐在原地不动。

    当他输了之后。

    以局外人的身份再次復盘这盘棋时。

    他发现自己早就可以投子认输,对面设下了这个陷阱,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为了让他看清楚自己早就陷入了不可逆转的败局当中。

    而再次重新审视陈白榆刚才那步看似平淡无奇且落子如飞的棋时,就更觉得夸张了。

    它在棋盘上骤然变得无比刺眼。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聚光灯照亮,正在熠熠生辉。

    这步棋精准地卡在了他所有可能的生路节点上,封死了他所有的腾挪空间。

    其时机之巧妙、算路之深远、破坏力之巨大,竟让他恍惚间有了一种面对传说中的“神之一手”时的室息感和敬畏感!

    如果真的有传说中的神之一手的话,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

    或许这一招距离神之一手唯一的差距,就是这招是在大优势的情况下打出来的,而並非在绝境之中以一颗棋子翻盘定胜负的那种程度。

    所以还称不上神之一手。

    不过————

    看著眼前的这盘棋与面前的年轻人,老者突然觉得或许面前的年轻人这辈子都下不出神之一手,因为————

    根本没人能逼他进入绝境。

    想到这,他反而不再沉默与失落。

    毕竟当差距只有一点的时候。

    人们或许会嫉妒,会想著奋发图强的追上去。

    但是当这种差距拉长到天堑一般的程度,让人一看就知道望不可及时。

    嫉妒等负面情绪反而会消失。

    只剩下那种高山仰止的敬佩。

    所以老者转而恢復意气风发的模样,笑呵呵的用热切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年轻人:“我叫李培元。”

    “年轻人,你叫什么?在哪学的棋?”

    他的目光如此灼热。

    和当初射箭协会副会长李劲松看著陈白榆时的目光一样。

    但是陈白榆却总不免感觉这目光有些奇怪,甚至他下意识躲闪与避让了这个老者的目光。

    不是因为他贏了棋就趾高气昂。

    更不是因为他不尊老爱幼。

    而是因为他在下棋的过程中,某段时间用黄金瞳不经意间感知到这个老者的情绪时,总感觉这个老者心里充满了奇奇怪怪的莫名情绪。

    那情绪中掺杂著很多复杂的东西,包括兴奋、伤心、可惜、探究————

    並且陈白榆能够注意到,那段时间甚至就连这个老者的目光,似乎也时不时盯著他的屁股。

    再联想到本地特色的一些传统文化,他一下子就有了不少不好的猜测。

    byd,哪来的老玻璃?

    他当时心里就想著,如果这傢伙再看一次他屁股胡思乱想,就往这傢伙屁股里塞非牛顿流体灌肠。

    保证这傢伙用力就拉不出来,放鬆的走路就会流出来。

    但是后来转念想了想,又害怕这是在奖励他。

    而且这老傢伙后来確实情绪转变,眼神也不看他了。

    他便打消了想法。

    如此思索良久,现实之中只是过去了一瞬间。

    老者依旧热切的看著他。

    想知道他的名字。

    周围不少围观群眾也全都在互相嘰嘰喳喳討论的同时,不忘了对他这边投下一丝关注。

    甚至还有一些年轻点的傢伙掏出手机拍下了棋盘上没收起来的棋谱,然后兴奋的又对著周围的一切拍了起来。

    显然是打算回去就发到网上。

    林薇则是混在人群中没有与身边人討论围棋,而是专心且落落大方的双手托著下巴盯著陈白榆目不转睛。

    面对这眾多目光。

    陈白榆平静的开口说道:“我叫陈白榆,至於在哪学的棋————”

    “少年宫吧。”

    没有任何人教导,他的棋艺都是靠著如今无敌的超级智慧自学而来。

    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一开始是在少年宫针对小孩子的兴趣班里,学会了围棋的基础规则。

    虽说当时他上了两节课后就没去了。

    但是作为如今自身超级智慧进行推演与自对弈的基础材料的围棋规则,確实是在小时候的少年宫中学来的。

    说是在少年宫学的围棋也没错。

    这话让周围的诸多人愣了愣。

    拥有战胜老者的实力,少说也是个冲段少年级別的实力了。和现役诸多高段职业都是能下上几手的,和低段职业甚至能下的难解难分。

    而这样实力的人,竟然没有在专门教授围棋的道场里面安心学习与锻链过。

    只是在没有任何竞爭压力,且老师估计最多也就只有一位低段退役职业棋手的少年宫里学习的围棋。

    这一点,是让所有人最震惊的。

    因为围棋从来都是一个天才才能入门的竞技项目。

    一万个人里可能出一个下的不错的,而这个下的不错的人又要和其他几万个同样被称为天才的人竞爭。

    其中的竞爭烈度与难度,基本上不是靠自学成才能搞定的。

    哪怕是天才也必须依赖於专业化的、针对性的集中训练,才能有资格去与其他的天才同台竞技。

    至於老者本身更是愣了愣。

    让他一开始以为是ai代打的人。

    下出这样无限接近神之一手的人。

    被他觉得这辈子不会陷入绝境的人。

    算是自学成才?

    果然————

    人与人的差距,有的时候真的比人与猪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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