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2章 葱岭再战:扶苏对阵克拉苏
葱岭山口,黎明。
两军对圆,杀气冲天。秦军三万二千人列阵山口,强弩手在前,长矛手居中,骑兵在两翼。铁甲寒光,旌旗猎猎,晨风卷着沙土扑面而来,吹得扶苏的披风猎猎作响。
罗马大军列阵山下,两万五千人排成三个方阵。龟甲阵在前,盾牌紧挨着盾牌,像一只巨大的铁龟。弓兵居中,箭壶里的羽箭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骑兵在两翼,战马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克拉苏勒马立于阵中,金色的铠甲在晨光下闪着寒光。他看着山口处的秦军阵型,眉头微皱。
“扶苏,你以为靠这些蛮夷能挡住罗马?”他喃喃自语,然后拔剑高呼,“罗马的勇士们,随本帅踏平葱岭!”
号角声响起,苍凉而雄浑。龟甲阵开始推进,一万重步兵举着盾牌,一步一步向山口压过来。脚步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身后的弓兵齐射,箭雨遮天蔽日,压得秦军抬不起头。
扶苏勒马立于阵中,看着罗马龟甲阵推进到三百步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车弩,放!”
三百架车弩同时发射,巨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撞在罗马盾牌上。普通的箭矢射不穿龟甲阵,但车弩的巨箭力道惊人,一箭就能洞穿三面盾牌。
罗马前排的重步兵惨叫着倒下,盾牌被射穿,人被钉在地上。龟甲阵出现了缺口,后排的士卒慌忙补上,但车弩的第二轮齐射又到了。
“继续放!”扶苏下令。
车弩轮换射击,巨箭如雨,罗马龟甲阵被射得千疮百孔。前排重步兵死伤惨重,盾牌碎片散落一地,鲜血浸透了泥土。
克拉苏脸色铁青,咬牙下令:“散开!骑兵冲锋!”
龟甲阵散开,罗马重步兵向两侧撤退。五千骑兵从阵后杀出,直扑秦军左翼。马蹄声如雷,弯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扶苏冷笑:“穆兰!”
“末将在!”穆兰策马冲出,左肩的绷带还在渗血,但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率八千轻骑迎战,且战且退,把他们引到左侧山谷。”
穆兰抱拳,拨转马头,八千轻骑紧随其后。罗马骑兵追上来,弯刀劈砍,箭矢齐射。穆兰率军边撤边射,弓箭手精准地射落一个个追兵。
罗马骑兵追得兴起,阵型越拉越长,前锋和中军之间拉开了半里地的空隙。
“就是现在!”穆兰拨转马头,率军杀回。八千轻骑如潮水般涌来,刀砍马踏,杀得罗马骑兵措手不及。
侧翼山谷里,杨威率三千弩手早已埋伏多时。看到穆兰杀回,立刻万箭齐发,箭雨倾泻而下。罗马骑兵被两面夹击,阵型大乱,纷纷落马。
“撤!快撤!”罗马骑兵主将嘶声高喊,拨转马头想跑。
穆兰追杀五里,斩敌近千,这才勒马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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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站在中军,看着溃逃回来的骑兵,脸色铁青。
“秦军的强弩……果然名不虚传。”他咬牙道,然后转身看向右侧,“第二波,步兵方阵推进!弓兵压上,给我射穿他们的防线!”
一万重步兵重新列阵,再次向山口推进。弓兵紧随其后,箭雨如蝗,压得秦军强弩手抬不起头。
扶苏下令:“盾兵上前,保护弩手!”
刀盾手举起盾牌,挡在弩手前面。箭矢砸在盾面上,发出暴雨般的闷响。几名士卒中箭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车弩,瞄准步兵方阵,放!”
巨箭再次射出,洞穿罗马盾牌,重步兵惨叫着倒下。但这一次罗马人没有散开,后排的士卒踩着前排的尸体继续推进。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扶苏拔剑:“强弩手,齐射!”
三千强弩手同时射击,箭雨倾泻而下。罗马重步兵纷纷中箭倒地,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五十步。
“长矛手,准备!”扶苏的声音冷得像冰。
前排长矛手蹲下,矛尖斜指前方。后排刀盾手挺立,盾牌紧挨着盾牌。
罗马重步兵冲到三十步外,发出震天的呐喊,举着短剑扑上来。
“刺!”
长矛手齐刺,矛尖洞穿罗马人的胸膛。第一排倒下,第二排冲上来,又被刺穿。第三排踩着同伴的尸体,终于冲进了秦军阵型。
短剑对长矛,刀盾对盾牌。两军在山口处展开白刃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扶苏挥剑斩下一个罗马百夫长的脑袋,又一剑刺穿另一个的胸膛。鲜血溅在脸上,热乎乎的,他抹了一把,继续向前冲。
“大秦锐士,随朕杀敌!”
身后的士卒被他激起了血性,嗷嗷叫着冲上去。长矛手刺穿罗马人的胸膛,刀盾手砍翻落单的敌人,强弩手在阵后精准射击,每一箭都带走一条命。
白刃战持续了半个时辰,罗马重步兵死伤惨重,终于撑不住了。
“退!快退!”百夫长们嘶声高喊,率军后撤。
秦军追杀一阵,斩敌数百,这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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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双方收兵休战。
克拉苏站在帅帐前,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铁青。清点损失,战死两千,伤三千,骑兵折损近千,龟甲阵被车弩射穿了无数次。
“扶苏……”他咬牙道,一拳砸在帐杆上。
副将走过来,低声道:“将军,粮草只能撑两天了。要不……”
“不退。”克拉苏打断他,眼神阴狠,“本帅还有两万人,秦军也有伤亡。明日再攻,本帅就不信,攻不下这道关隘。”
副将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去传达命令。
秦军大营,帅帐。
扶苏站在地图前,左臂的箭伤崩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但他浑然不觉。
“陛下,今日斩敌两千,俘敌五百,我军战死一千五,伤两千。”杨威走进来,递上战报,“罗马龟甲阵被咱们射穿了,但他们步兵的近战能力很强,白刃战咱们没占到便宜。”
扶苏点头:“克拉苏不会退兵。他粮草只够两天,明天一定会倾巢而出。”
穆兰站起身:“陛下,末将愿率骑兵绕后,再烧他一次粮草。”
“他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扶苏摇头,“粮草大营肯定加强了防守。而且,克拉苏不是傻子,他会防着这一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明日,朕要正面击溃他。车弩破龟甲,强弩射弓兵,骑兵对骑兵,步兵对步兵。他罗马人不是号称天下无敌吗?朕今天就让他们知道,大秦锐士,才是天下第一。”
众将齐声高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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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罗马大营。
克拉苏坐在帅帐里,手里捏着一封军报——粮草只够两天,后方运粮的队伍至少还要五天才能到。
“两天……”他喃喃自语,然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副将走进来,低声道:“将军,秦军的车弩太厉害了,龟甲阵根本挡不住。要不咱们绕道……”
“绕道?”克拉苏冷笑,“葱岭只有这一条路,绕道要多走半个月。本帅的粮草撑不了那么久。”
他盯着地图,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神阴狠:“传令,明日分兵。一万步兵正面佯攻,拖住秦军主力。一万骑兵绕到后方,偷袭秦军粮道。扶苏断了本帅的粮草,本帅也断他的。”
副将犹豫道:“将军,秦军有骑兵,万一……”
“没有万一。”克拉苏打断他,“本帅亲自率骑兵绕后。正面佯攻的部队,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诺!”
克拉苏走出帅帐,看着东方的天际,咬牙切齿地说:“扶苏,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三百里外,秦军大营。
扶苏站在城头,看着罗马大营的灯火,眉头微皱。
“陛下,还不休息?”芈瑶走上来,给他披上一件战袍。
“睡不着。”扶苏摇摇头,“克拉苏不会善罢甘休。明日,他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芈瑶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管他想什么办法,你都能赢。”
扶苏转头看她,笑了:“你这么相信我?”
“当然。”芈瑶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是大秦的皇帝,是连匈奴单于都斩于马下的英雄。一个克拉苏,算什么?”
扶苏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然后转身看向罗马大营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
“明日,朕要让克拉苏知道,大秦的疆土,不容侵犯。”
远处,罗马大营的灯火渐渐熄灭。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但每个人都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又是一场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