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神通漏洞
“别慌。”
苏渺渺声音很轻,李潇潇听到后身子却是一颤。
她转头看向苏渺渺,不可置信,神色比刚刚更加惊恐。
苏姐姐看出来她不能通过问心?
“我对你的秘密没有兴趣。”
“我与你说如何过关,耳朵凑过来。”
李潇潇连忙把耳朵凑过去。
“他心通听着厉害,实有破绽。”
李潇潇的瞳孔收紧,“这也能有破绽?”
菩提院首座亲口所言,此神通能洞悉人心,心中想法无所遁形,哪有破绽?
苏渺渺的声音传进她耳朵。
“当然,不然何必在第一关准备照妖石。
“他心通不是搜魂术,翻看不了你的记忆,更无法探知你的过去。
“能听见的,只有你此刻心中的念头。
“所以,回答问题时,别去想你的过往。
“你越想,念头就越强烈,越容易被他捕捉到。
“提前想好答案。
“答案必须是你真实想法的一部分。
“可以只说三分,但绝不能有一分是谎言。
“问心无愧,便能瞒天过海。
“除答案外,也不要起别的心思,除去无法说谎外,心中想法也逃不过神通感应。”
苏渺渺最后厉声道:“都听懂了么?”
要是没听懂,她也懒得再说第二遍。
李潇潇没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应对之策。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惨白的脸色重新开始红润。
很明显,她心中已经根据苏渺渺的分析想出对策。
“苏姐姐....”
李潇潇看着苏渺渺,眼中除了感激还有不解,“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在她看来,她知晓些苏姐姐的秘密,若是被赶下山,对苏姐姐而言才最安全。
苏渺渺瞥她一眼,随意道:
“率性而为,何须理由?”
“我想帮就帮。”
李潇潇彻底怔住,竟然是没有理由,她还以为苏姐姐要说这是帮她保守秘密的报酬,故意递上个话头。
只要苏渺渺接口,她就顺势再次保证绝不会和任何人说起船上之事。
她呆立良久才说道:
“无论如何,多谢苏姐姐....”
测试仍在继续。
又有十几人心怀叵测,加入普渡禅院别有目的,被戒律院弟子拖死狗一样请去喝茶。
其余人大多顺利通过。
最后,场上只剩下苏渺渺和李潇潇二人。
“这次,我先上去,你做好准备。”
苏渺渺拉了一把李潇潇,缓步上前,脊背挺直,步履从容。
萧知微目光落在她身上。
“姓名?”
“苏渺渺。”
她回答得自然无比,心中坦然一片。
苏清雪,早在那妖骨被挖的雪夜就已经死去。
现在的她,就是苏渺渺,她问心无愧。
“为何而来?”
“我家为妖魔所害,满门覆灭。
“来此修行,只为习得无上法力,降妖伏魔,以慰我心!”
苏渺渺已经没有家了,灭她家的,的确是真真切切的妖怪。
她此时心底只有对复仇的执念,别无他想。
【好强的执念....又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
【这世道,皇帝横征暴敛,妖魔横行于世,不知何时才能天下太平。】
萧知微脸上依旧严肃,心声却在众人心底响起。
他这番心声丝毫没有在众人心底引起波澜。
之前抱着同样目的来此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李潇潇听到这话心中一紧,又感到一阵心疼。
原来苏姐姐的家人....是被妖魔所害。
难怪她有那般厉害,连李风都不是对手。
想来她必定是复仇心切,才日夜勤修,吃无数的苦才修得一身本事。
“下去吧。恕己,登记下。”
萧知微挥挥手,示意通过。
苏渺渺转身退下,轮到李潇潇。
她胸口起伏,学着苏渺渺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的步伐平稳,可双腿还是有些发软。
她走到场中,感觉萧知微的目光山一样压在身上。
“姓名。”
“李...李潇潇。”
“为何而来?”
李潇潇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为...为脱离苦海,到达彼岸!”
她轻轻说出这句话,眼中却泛起泪光。
一直面目严肃的萧知微,脸上竟第一次露出怜悯神色。
【这孩子...心里苦啊...罢了,佛门本就是渡苦厄之地,过去吧。】
苏渺渺听到这句心声,眼神微动。
李潇潇虽然成功过关,但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收束住心思,情绪波动太大。
萧知微应当是感知到她心中的一些念头,才会有这般心声。
幸好这普渡禅院似乎对苦大仇深之人并无恶感。
若是正宗佛门,说不定会说施主尘缘未断,与佛无缘,还请下山。
待萧知微的弟子登记完李潇潇的名字与答案,菩提院首座孙济玄缓步走过来。
他环视全场,“第二关,问心,结束。”
“恭喜诸位,你们都算是通过测试,均可加入我普渡禅院。”
广场上,剩下的一百余人脸上都露出喜色,不少人互相拥抱,喜极而泣。
这是能修行了啊!
可他们心中又是疑惑,最开始不是说三场测试,这才两场啊!
难道堂堂菩提院首座不会数数?
正庆祝的众人突然安静下来,心底又是一阵平安喜乐。
孙济玄又发功安抚,他这门法术名为定心术,作用便是安定人心神,在这种集会场所尤为好用。
他再次开口,“然,天道不公,天下万物生灵根器自有优劣。”
“我佛慈悲,欲教化众生,倡众生平等,不以根器优劣论修行次第。
“故而传下的法门,也可不重先天根器。
“但,根器稍逊者,于心性之上,便须有更多要求,需受诸多磨砺。”
“这最后一项,便是测根骨!”
“此关,将根据根骨决定你们是直接入菩提院开始修行....”
“还是先入杂役院,劈柴担水,扫地诵经,做一名外门杂役打磨心性!”
刚刚还满是欢喜的脸庞瞬间僵住,他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根器为何。
许多人连根器二字都是第一次听说。
谁不想直接修行,谁又愿意去做那低人一等,不知何时才能正式修行的杂役?
这两种境遇简直云泥之别!
他们先前可才看到过修行之人出手,皆心向往之。
只有少部分穿着华丽的人神色淡定,看别人的反应就像在看戏。
他们来自各大世家,显然早已知晓有这一测试,甚至可能早就知道自身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