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对峙
“医生, 乔秦她怎么样了？”护士推开手术室的门，推着乔秦从里面出来，医生跟在后面。 鱼微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刚刚出来的乔秦身上，反而是古笑冷静的询问了情况。 “病人的伤口很深, 幸亏在她送院之前用冰块处理过伤口, 那样不仅遏制住了她失血过多的情况, 还因此令伤口收缩, 才能在救护车赶到之前争取了时间。” “那她还会有生命危险吗？” “手术很成功，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后期还需要观察。” 因为林一刺伤乔秦用的是餐刀，还是一把用过的餐刀，上面的细菌会给乔秦后期的恢复带来一定的难度，所以虽然手术成功, 却还是谨慎为妙。 古笑松了口气,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下来。 乔秦被送进了病房，鱼微一路跟随，却被护士挡在了门外。 “为了避免病人的伤口会被感染，我们需要将病人暂时隔离，还请配合。”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她？”鱼微才要阻止病房的门被关上，但护士说伤害乔秦的餐刀上本身就携带细菌，所以乔秦现在的情况还不能百分百的稳定。 如果在后期有其他的感染源，对乔秦来说会是致命的。 鱼微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乔秦，呼吸器上少量的雾气是证明着乔秦她还活着。 但她悬挂的那颗心却不能放下, 那个伤害乔秦的罪魁祸首还没有得到惩罚。 鱼微擦干了眼泪转身面向一直在她身后却一声不吭的古笑。 “那个人在哪里？”鱼微的语气冰冷。 被问的古笑觉得头皮发凉，她第一次看到鱼微这样的眼神，坚定，冷漠的不带一丝犹豫。 “我送你过去。”古笑不敢让鱼微直接去见林一，虽然林一现在是在公安局，但她是一个疯子，她原本想伤害的人就是鱼微。 所以她绝不能让鱼微涉险。 “我不想她孤伶伶一个人在这里。”鱼微将手放在玻璃窗上，就像是抚摸着乔秦的面颊一样，动作轻柔。 “我刚才打了电话给乔真，她说一会儿就到。” 在乔秦从手术室出来没有多久，古笑终于打通了乔真的电话，简单的向她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让她先到医院再说。 “那我们再等等。”鱼微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乔秦。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已经安静下来的医院走廊再次变得热闹起来，古笑一抬眼就看到乔真和乔心想她奔走而来。 “阿秦呢？她在哪里？”乔心不认识古笑，所以她直直奔向鱼微。 鱼微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乔秦现在在休息，你们小一点声。” 说完她指了指玻璃窗的位置，乔心和乔真立即围了上来，看着乔秦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之上。 “怎么会这样？”乔心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乔秦了，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看到自家的妹妹，一时没挺住软了下去。 “究竟是谁伤害乔秦的？”乔真扶住差点滑倒的乔心。 “我们也不认识那个人，现在正要去处理那个人的事情。”古笑还在跟乔真解释，鱼微已经准备要走。 乔家姐妹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乔心的情况也不好，乔真不能跟着她们去公安局，只能目送她们离开。 去公安局的路上鱼微一言不发，看着车窗外一闪即逝的风景，乔秦推开她时的画面一直在她的脑中徘徊。 “鱼微……”古笑叫了她一声，但她没有反应。 古笑又叫了她几次，但鱼微依旧没有反应，比起乔秦的情况，古笑现在更担心鱼微会做傻事。 车子停在公安局的停车场，鱼微想要下车，但车门却被古笑锁住，她不解的看着古笑。 “鱼微，你答应我，不要做傻事，乔秦的伤势已经稳定，那个人一定逃不脱法律的制裁，你不要轻举妄动。” 眼前这样冷静的鱼微和方才慌乱哭成泪人的鱼微判若两人，没有任何缓冲的突然冷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这才是让古笑最担心的地方。 “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不管对她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乔秦收的伤。”鱼微清楚，所以她来是为了了断。 彻底的了断…… 鱼微身为当事人之一，来公安局补了口供，不过她想要知道伤害乔秦的人究竟是谁。 “我想要见她。”在鱼微提出要求的时候在场的警务人员有些为难，但是在古笑的解释下他们最终还是通融了鱼微和林一的见面。 不过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鱼微坐在了林一的面前。 但是林一没有抬头看鱼微，她将一只放在裤子上来回的摩擦，而另一手却放在了嘴边，她在用嘴啃着自己大拇指的指甲。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乔秦的血，可她似乎并不介意。 警务人员在发现她有这样的行为时想要制止她，可警务人员一触碰她，她就会像疯了一样躁动，甚至还咬伤了其中的一个警务人员。 为了不令她受伤，警务人员只能暂时的将她关在审讯室之中。 所以鱼微提出要见林一的时候，才会犹豫。 “你叫什么名字？”鱼微又问了一次。 这一次林一终于抬眼看她，“我要见她，她死了吗？” 林一歪着头，嘴角带着笑，她看着鱼微在笑，“她死了吗？” 见鱼微没有回答，林一又问了一遍，问完后她开始咯咯咯的笑。 在密闭的空间里，声音尤为刺耳。 “你喜欢她吗？”鱼微换了个问题。 林一停止了她的笑，她将双手放在桌子的两边，紧紧的抓着，整个人来回的晃，她不想回答鱼微的问题。 但是她从鱼微的表情之中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死了吗？”林一又问。 但是鱼微依旧没有回答她，甚至起身准备离开。 “我叫林一，林一！”见鱼微要走，林一惊慌的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鱼微停下了脚步，但她没有回身坐下的意思，林一死死的盯着她，害怕她再往前走一步。 但鱼微没动，她没有往前或往后。 “我喜欢她，我爱她。”林一忍不住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鱼微重新回到了位置上，但她没有回答林一的问题，而是问了新的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林一不愿意和鱼微对话，她只是想知道乔秦的情况。 面对着鱼微让她焦躁的啃着自己的手指甲，都已经流血了却无动于衷。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鱼微的态度强硬，不容置疑。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一开始将所有的一切娓娓道来。 用监视器监控着审讯室的警务人员将所有的一切记录在案，虽然不能否定林一有精神层面的问题，但是她的自我陈述还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鱼微也在林一的话里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林一罹患自闭症，从小到大因为自闭症她吃了不少的苦，父母早逝她便一直跟在叔叔林盛丰的身边。 林盛丰虽然贪心，但是对林一这个侄女倒真的是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无意之中他发现林一虽然有自闭症，但是IQ很高，记忆力更是惊人。 林盛丰原本只是想给林一找一件事情来做，免得她总是一个人呆在家中胡思乱想，所以将她安排进了公司，做一个办公室助理。 可正是因为这个巧合，当时的林盛丰正在面临着乔家姐妹派卧底到分公司的危机，可他无从下手。 愁苦之时，林一在一旁的碎碎念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一，你在说什么？”林盛丰招手让林一到他身边。 “没，没说什么。”林一有些害怕，她还以为是自己惹林盛丰不高兴了。 “没关系，你告诉叔叔刚才在那边念叨什么？”林盛丰人高马大，为了迁就林一特地弓着身子，看起来很是滑稽。 “小郑，在12：01分的时候，将一份文件传给了号码061-xxxx-xxx。” “小新，在12：30分左右，将一份文件放进碎纸机里绞碎，12：31分和小郑说，我家男朋友太蠢了，居然买错了口红色号……” 林一在不知不觉间将办公室里所有人在做什么，在说什么都记了下来。 并不是誊写在纸上，也不是记录在录音笔或手机备忘录之中，而是靠着记忆全部复刻了下来。 林盛丰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一直照顾着的侄女居然是一个宝藏。 因为林一的个性孤僻，且患有自闭症，办公室里的人不喜欢她，更不在意她。 因此林一在整个办公室之中就成了透明的存在，那些人在无意中讲的话做的事都被林一，一一记下却不自知。 在这办公室里林盛丰无法判定究竟谁才是乔家姐妹派进来的卧底，虽然办公室有监控，但是监控这件事林盛丰知道，乔家姐妹的人自然也知道，所以他们会在监控底下特别的小心。 正是因为这样林盛丰才头疼，不过现在知道了林一有这样的记忆力，别人却不知道，正好可以帮助自己监视办公室里所有的人。 很快就能知道究竟谁是乔家姐妹的人。 林一倒真的是没有辜负林盛丰的期待，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就将乔心和乔真安排过来的人逐一揪了出来。 这些人被林盛丰以各种理由开除，调职。 而林一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用途并不清楚，她只是觉得自己在照常生活，只是将平时自我的碎碎念，讲给了林盛丰听而已。 乔家姐妹的人因为林一的存在节节败退，乔心只能兵行险招拿着并不完全的资料去寻找证据。 结果惊动了乔宏毅，让他有时间转移了异常的账目。 就是在那个时候乔秦和乔真做了交易，用古笑的身份混进了分公司。 ”我原本是按照叔叔的意思盯着她，但是她接受了我的咖啡，还送了我一袋咖啡。”林一说起乔秦的时候神情变得悲伤。 她想要知道乔秦的情况，但是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会告诉自己。 “照你这么说，她应该是对你最好的人，可你为什么要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