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改变科考制度
血缘检测一事由大理寺与林清颜亲自坐镇。
把守森严,为期三日。
来人可以遮面,交过银子便进隔间取血,若实在不便露面,也可差人将提前取好的血样送过来验。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亲自来。
他们选择来检测血缘关系,本来就是抱有极大的怀疑,疑神疑鬼之下根本相信不了任何人。
第一天,林清颜便瞧见了好几个老熟人。
虽都做了遮掩,可同朝为官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光看身形举止再听声音就能认个八九不离十。
林清颜看着那几个天天都能在朝堂上看见的大臣,眼神微妙。
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林清颜。
唉,也没说林清颜坐镇啊,早知道他们就不亲自来了。
这一被发现,岂不是脸面都没了。
以后在朝堂上吵架都弱了一分。
公是公,私是私,林清颜才懒得搭理他们。
在正式开始前,林长渊来了。
一撩衣摆,坐在了林清颜旁边。
林清颜侧头看他:“你来做什么?”
林长渊:“我实在好奇,来看看热、不是,来帮忙维持秩序。”
林清颜:“……”
你刚才说的是想来看热闹是吧。
大概过了一刻钟,时间差不多了,主簿开始叫号。
被叫到的号码的人由侍卫领着进隔间。
小青验得很快,一两分钟便能完成一个。
不过每验完一人,小青会歇一歇,吸收一下,约莫一炷香工夫再验下一位。
测完的人可以从偏门悄声离开,从头到尾除了石青和当事人,没人知道结果。
十个人,一个时辰便测完了。
石青从隔间出来了。
手掌上,一条胖乎乎的小青虫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林长渊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青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又不动了。
“这才几天没见,怎么胖成这样了?”
石青一脸无奈:“怪我。从前在寨子里因为小青作用太弱,我都没怎么喂过血,它一直吃素,长得就慢。这两天血喝太多了,有些消化不良。”
林清颜低头看了小青一眼:“幸亏没有接太多人,不然它还真撑不住。”
林长渊好奇问道:“怎么样?这些人里面,可有验出不是亲生骨肉的?”
石青点头:“有。”
林长渊原本只是随口一问,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还真有?”
“还不少。”石青伸出三根手指,“十个人里面,出了三个。”
林长渊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嫡系子嗣,要是的话,那可就有大乐子了。”
三人说完,走向主簿那边。
主簿身侧是一台台木箱,里面装着银子,和黄澄澄的金子。
林清颜将一个盖子掀开,里面亮光闪闪。
石青和主簿同时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乖乖,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林清颜伸手从箱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主簿:“这两天辛苦你了,这个拿去,是给你的辛苦费。让人好好清点一下数目,看有没有短缺。”
主簿诚惶诚恐,双手接过,声音都颤了:“谢殿下!”
我的天!这一锭得有二十两了!顶他半年的俸禄了!
摄政王出手就是阔绰!
他将誓死追随摄政王!
……
林清颜哼着小调回了宫。
李福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去,帮他解了外衫。
萧烬从堆满奏折的书案后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的神色,便笑了:“回来了,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林清颜接过李福递来的温茶喝了一口,往椅子里一坐。
“你是没看见,今天来了好些朝中的老熟人,一个个遮着脸,跟做贼似的,也不过是掩耳盗铃。”
“不过这些人也是真有钱,一千两银子,眼都不眨就拿出来了。”
他放下茶盏,看向萧烬,话锋一转:“看来你得好好查一查了。”
萧烬点点头,神色倒是平静:“放心,我心里有数。水至清则无鱼,贪污受贿这种事杜绝不了。只要不太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倒是你,要小心些。你如今坐在摄政王的位子上,多少人心中不服,都在盯着你呢。”
“以职务之便为人谋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难免落人口实。我都能想到,明天早朝又有一堆折子弹劾你了。”
萧烬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烦躁:“这些废物,正事不干,就知道膈应人。可眼下能用的人实在太少,当初处理了不少人,下一次科举还要等一年多,也只能将就着用。”
林清颜若有所思,忽然道:“那如果改一改科举的章程呢?”
萧烬挑眉:“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如今三年一考,中间的空白太长了。你登基到现在才过了两次科举,能用的人自然不够。”
林清颜算给他听,“这是其一。其二,三年一考,每次取士不过数百,可朝廷里等着换血的地方有多少?新旧交替跟不上,尸位素餐的人就越来越多。”
萧烬点头:“你所说的正是我所愁的。但一年一考,国库扛不住。每开一次恩科,修贡院、办仪式、调考官,样样都是大开销。一年一考,等于年年大出血。”
“还不止是朝廷的开销。许多学子家住偏远,来京一趟便要跋涉数月,来回奔波,学业荒了,农活也耽误了。”
“在京食宿、应酬、备考,样样都要钱。年年考,普通人家根本撑不住,到时候科举就成了富家子弟的特权。”
林清颜静静听完,笑道:“我倒有不同看法。”
萧烬礼貌求教:“愿闻其详。”
“你想得太刻板了。”林清颜笑了一声,“一年一考,不等于逼他们年年都来考。以往三年一考,错过一次就得再熬三年。三年又三年,人生有几个三年?”
“这和年限长短本就没什么关系,一年一考,机会反倒更多了些。”
“至于你说的跋涉奔波、食宿花费,这些难处如今难道就不存在吗?”
“三年一考也好,一年一考也罢,对于偏远之地的学子来说,该走的路一步都不会少。”
“愿意考的,一年一考也拦不住。无力承担的,三年一考他也未必敢上路。”
“这本就是各人依自家境况做的取舍,我们只是把门槛放宽些,又没有强制所有人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