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教教我……我要怎么做
苏星橙打人的手停在半空,还在剧烈地颤抖。
她胸口起伏不定,眼眶通红,死死盯着裴云舟:“我从来不欠你什么,裴云舟。”
“我对你仁至义尽!没有我苏星橙,就没有你今天。”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我要的是一个顶天立地、明辨是非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个打着爱的幌子,自私、偏执,囚禁,甚至能跟挚友拔刀相向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七年前离开,非我本意。我比任何人都不想走!我放弃了现代的父母和生活,忍着分离的痛回来找你!我以为,我看到的是我那个知恩图报、光风霁月的少年!”
“但我错了。”苏星橙惨然一笑,眼神里透出深深的疲惫和失望,“早知道你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真的……后悔回来了。”
“后悔”两个字,像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穿了裴云舟的心脏。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失了血色,僵在原地,瞳孔收紧,连呼吸都像被掐住。
苏星橙看着他,心一点点冷下去。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动作决绝。
“你不是想把我拴在身边吗?你不是日思夜想等着成亲吗?”她看着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等什么吉日,也不用那些繁文缛节。”
“我现在就给你。拿了你想要的,放我自由。”话音落下,她的手指直接搭上了领口的盘扣。
手抖得厉害,几次都解不开,她咬紧牙,索性用力一扯。
“嘶啦——”
精美的夹袄扣子被扯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外衣顺着肩膀滑落,掉在脚边。
她没有停,继续去解中衣的系带,带子被粗暴地解开,衣料一件件剥落。
“住手!”裴云舟猛地回神,慌乱地上前,想抓住她的手,也想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她披上。
“别碰我!”苏星橙厉声喝住他。
她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手指继续解开最后一件贴身的衣物。
随着最后一层遮挡滑落在地。
褪去了所有的遮掩与羞耻,她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那里,浑身因为激动和寒冷而微微发抖。
可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温情和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直直看着裴云舟。
昔日的温情不再,眼里只剩下一种把自尊彻底踩碎后的冷漠,和看透一切的疲惫。
那样的目光,比任何怒骂都更伤人。
裴云舟看着她,脑中一片空白。
他看见她的身体,却生不出半点欲念,只有从心口蔓延开的恐慌。
他宁愿她再打他一巴掌,宁愿她拿刀捅他,也不要她用这种方式,来践踏他们之间那份最纯粹的感情。
裴云舟什么也没说。
他垂下眼眸,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从腰间摸出那把贴身收着的玄铁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对准锁眼。
“咔哒”一声,困了她两个月的赤金镣铐应声弹开。
金链失去支撑,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裴云舟站起身,牵着她走到那张被锯断了床柱的拔步床边,让她坐下。
苏星橙没有挣扎,顺从地闭上了眼。她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黑暗里,一条锦被落下,将她赤裸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
苏星橙睁开眼。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裴云舟,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不做就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出去?
裴云舟整个人一僵。
他脑中忽然闪过以前在空间里陪她刷短视频的画面——
那些情感博主一再强调:当女人说“我想静静”的时候,男人绝对不能真的转身离开。
一旦离开,就等于把沟通的门彻底关死。
让他更恐惧的,是眼前的现实。
锁链已经解开了。
只要他现在踏出这扇房门,她脱离了他的视线,一个念头就能回到只属于她的空间。
那是她的世界,没有她的允许,他根本进不去。
如果她真的彻底放弃他,决定一辈子躲在空间里不再出来,他就算把整个大梁朝翻过来,也找不到她半片衣角。
他不能出去。死也不能出去。
“我做。”他声音沙哑,“我们回空间,可以吗?”
空间别墅的主卧里温度适宜,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橙子香薰味。
苏星橙一言不发,裹着被子平躺在床上,侧着头,紧闭双眼,彻底拒绝与他交流。
裴云舟站在地毯上,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了一分。
她肯带他进来,说明她还没有彻底判他死刑,他还留有最后一点靠近她的余地。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主卧。
没一会,他又回来了,手里似乎多了一样什么东西。
主卧的门被轻轻带上,落了锁。
苏星橙扭过去的头始终没有转过来。她看不见他的动作,只听见他走近床边的脚步声,还有什么被轻轻放在地毯上的轻响。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听见他脱衣服的动静,苏星橙的呼吸便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她咬着下唇,被子里的手悄悄攥紧床单。
床侧,裴云舟看着她,没有迟疑。
他抬起手,指尖微颤,开始解自己衣襟的盘扣。
玄色锦服被褪下,落在地上。
接着是中衣。
他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他却没有上床。双膝一弯,跪在了地毯上,“嘭”的一声闷响。
床上的苏星橙睫毛一颤,依然没有回头。
裴云舟看着被子里的人,俯身捡起刚带进来的那根牛皮软鞭,随后伸手探进被子。
温热的手掌寻到了苏星橙冰凉且攥紧的手指,他一点点将她的手指掰开,把鞭柄塞进她掌心,再带着她的手,将鞭子抽出被窝。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裴云舟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卑微道:“我好像病了,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你占为己有,怎么让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他握着她拿鞭子的手,将鞭梢贴在自己赤裸的心口上,语气里透着哀求:“你打我吧,出气也好,罚我也罢。”
“你教教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要我?”他看着她,眼里只剩狼狈与无措。